席下向小王爺討教的便是一個太學的學生,家世不錯,瞧他舞劍也似模似樣的。
春香偷偷的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家伙,問道:“你會不會啊?”
“當然!”小王爺面有傲色,當初他在太學,論起武藝可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那就上吧,上吧,”春香立刻起哄到,看熱鬧這種事,她哪輩子都喜歡。
“是啊,小王爺千金之軀,怎能妄動刀戈呢。”一旁的舒大小姐接言道。
原來自己的聲音是這樣的啊,春香暗暗撇了撇嘴,果然是人長的美聲音也好聽,她上一輩子可真是太完美了,可惜最后被砍頭的事有點糟糕。
小王爺最后還是選擇跳了出去,留上席上的春香急忙擊掌為他加油,一時間居然興奮得不得了了。
暗地里留心觀察的傅仰偷偷的瞧著這一切,他私心里認得,這個姑娘絕對有問題,不是其他,而是太熟悉了,簡直有點……
不可能!傅仰使勁的搖了搖頭,他與舒家大小姐差得有七八歲左右,所以早在十幾年前,他便隨了皇后的心思拜訪過舒府;可以說,身邊這個女孩是他看著一路長大,絕無任何差錯。
若說有變化的,恐怕是自己的對她,對舒家的態(tài)度;莫非,便是這一點,讓舒娉婷與他腦海中的那個人有了差錯?
小王爺自然是高興的,聽著身邊的春香不住的叫好喝彩,幾乎人都要飄忽忽的到了空中去。
”簡直厲害極了,那個怎么說來著?“春香滿臉喜色的抱著小王爺一下場便遞給她的彩頭——一尊笑瞇瞇的玉雕佛,努力的想要夸獎下對方,“唔,姣姣美男子,翩翩似蛟龍?”
小王爺瞬間覺得太滿意了,全身毛孔都得意的要全部打開來,他半哼哼著:“你還懂吟詩?。俊?br/>
春香撫摸著手里的彩頭,并未說話;是啊,宋春香怎么會吟詩呢?只有前世還是舒娉婷時,才有父親的疼愛,母親的嘮叨,說是雖然比不得金家女兒那樣文采飛揚,總不能大字不識吧?于是居然被送進了宗學。
如今想起來,那是多么令人暢快的日子啊。
可真正的舒娉婷呢?此刻不正坐在自己的面前,微微笑著,如同俯視眾生;她比自己那個時候更加快活吧?至少,她不如自己那般求不得啊……
傅仰……
這個名字冒上心頭時,春香下意識的便往他的方向掃去,然而沒想到的便是,對方居然也在看著她;四目相對之時,春香覺著,簡直有些驚心動魄了。
首座上的傅仰向左邊的席位舉杯致意,而傅佑則回敬了過去;只剩下兩人身邊的女子對望著。
舒大小姐瞧了瞧那姑娘,微微皺了眉頭,接著便又露出了笑容;總歸沒自己美,所以,太子肯定不是在瞧她吧?
宴席結(jié)束后,王府的馬車送到了巷口便停了下來,傅佑坐在馬車里看著春香笨手笨腳的爬下車,也不覺得自己該去幫個忙,而是昂起了下巴哼道:“答應(yīng)你的酬勞,你明天自己來府上取吧。”
這樣就可以再見面了?小王爺覺得自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過,在春香的眼里看來,這不過又是傲慢的小王爺在刁難?姑娘聽了這話,行了個禮便轉(zhuǎn)身走了,連句話都沒有留下。
留下車上那人憤憤然的,郁悶極了,恐怕,今夜又睡不好了罷?
“真是個不懂規(guī)矩的餓……”傅佑心中腹誹著,卻又說不出野丫頭三個字;說真的,自己又怎么能詆毀自家的審美觀呢?
若是那些個眼巴巴的貼上來的,自己才不稀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