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華完全可以用催眠將藍柳涵變成她所期望的模樣,但是她卻不忍心下手,畢竟都還是有感情的人。聊了將近一整天,藍柳涵半夜才混混僵僵的回到了公寓。這一整天,就像是在地獄一樣難受。
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藍柳涵從來沒有想過何嘉華竟然會記恨于她,就只是因為林扶予抱了藍柳涵,就只是因為那個時候藍柳涵暈倒了,林扶予醫(yī)者仁心將她送往醫(yī)院,何嘉華就記恨于心,并且報復她。跟何嘉華對視的感覺,就像是在凝視深淵。既黑暗又看不到底,藍柳涵越看心里越害怕,回到了公寓,藍柳涵都一直沒有反應過來。
何嘉華覺得現(xiàn)在做的這一切都還不夠,起碼報復藍柳涵已經(jīng)夠了,但是他心里的仇恨還沒有辦法去消逝掉,她對林扶予的恨,遠遠還不夠。虞夫人將何嘉華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光她令藍柳涵畏懼害怕,虞夫人就覺得何嘉華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
“嘉,接下來還要怎么做?!庇莘蛉松儆懈渭稳A坐在昏暗的書房里,兩人都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母親,我想讓林扶予徹底身敗名裂?!庇莘蛉酥幌胗眠@種環(huán)境來掩飾她的慌張,而何嘉華相比虞夫人他更享受這種環(huán)境,她沉浸在其中,她甚至愛上了這種昏暗的感覺。
“可以,如果還需要我的幫助的話,作為條件也需要幫我做件事?!庇莘蛉烁耙粯樱贸隽藦堈掌?。“殺了他,或者讓他變成身邊那個人一樣。”照片上顯示的是一個男人,一個跟何嘉華極為相似的男人,那個男人就是何嘉華的父親。
“為什么?”何嘉華疑惑的詢問。她知道夫妻倆人經(jīng)常不來往,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平時都互不相理,何嘉華的父親也是比母親還要照顧她的。她實在是想不出夫妻二人有什么仇,甚至回想要對方死才能夠舒心。
“因為我的丈夫。”虞夫人冷冷的說著,她知道何嘉華會不忍心傷害自己的父親。
“我拒絕,這種事情自己去?!焙渭稳A起身離開,她對虞夫人很是失望,她還以為虞夫人會說:“因為他是的父親”。
“何嘉華,沒有我什么事情都辦不成,也沒有施展身手的余地。只能服從我?!焙渭稳A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等待虞夫人這番話后,停了停?!拔掖饝?,給我兩天時間?!?br/>
虞夫人滿意的端起桌上的咖啡,意猶未盡地喝了口?!罢婵唷!?br/>
其實夫妻二人照顧何嘉華的時間,甚至都沒有平時老師給她上課的時間多,只不過因為其中一個比較偶爾來看她而已。要何嘉華說對兩人的感情怎么樣,那她一定會回答沒有感情。這個答案既冷酷又無情,但偏偏卻是最真心的。
何嘉華當晚就離開了S市,回到了生她養(yǎng)她的G市。她的父親從來都不會回家,遇見何嘉華最頻繁的地方就是在路邊,何嘉華得知了父親工作的政府機構,便提前預約去會見。他的父親只是一個市長而已,因為強悍,所以一直沒有被換下去,剛好這幾天就是換屆。
“父親?!焙渭稳A坐在會客廳里,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硬是給擠出了一個沒有感情的稱呼。
“找我有什么事,我最近忙著呢?!蹦腥孙@然沒有想多停留的意思就連椅子都還沒有坐下。
“是母親讓我過來找您的,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我親自向您傳達?!蹦腥宋⑽櫰鹈碱^,隨后招了招手,讓身旁的助理們都離開房間。
“最近跟虞夫人走的很近?”男人緩緩走到椅子旁坐了下來。
“是的,母親跟我說她希望……”男人的目光一直放在何嘉華身上,何嘉華猛地一睜眼,跟男人對視起來,“去死。”何嘉華開始給男人催眠。男人對何嘉華一點防備都沒有,所以很快就催眠成功了。
“退出明天的競選,凡是有人詢問一并回答:人老了,要回家跟家人團聚享受下半生生活了。”說完何嘉華到了一個響指,男人的目光一下子從呆滯變回到了炯炯有神的模樣。
“母親我跟說的就是這些,明天我會開著車在競選舞臺外面等著您?!焙渭稳A微微一笑,眼睛瞟向了進出的門口。男人站起身來,緩緩離開,何嘉華也緊隨其后離開了會客廳。
“母親,我已經(jīng)將您交代給我的事情辦完了,明天我就帶他回到S市。”何嘉華跟虞夫人報告著自己的任務進展。
“不愧是我虞夫人的女兒。事成之后要干什么便干吧?!焙渭稳A沒有繼續(xù)跟虞夫人閑聊,待她說完后就講電話給掛了。隨后開車離開了市政府。何嘉華不知不覺把車開到了自己曾經(jīng)上的高中門口。
何嘉華將車停到一邊,走向學校里。憑借著自己的能力進出一路暢通。何嘉華走到自己熟悉的操場旁,不禁回憶起了她跟林扶予第一次見面的場景?,F(xiàn)在已經(jīng)開學了,而且還是上課時間,學生們在操場上奔跑著嬉戲著。何嘉華終于露出了打從心底的笑容。年輕真好。
何嘉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學生們跟著老師的步伐在后面追我趕著,還不忘在跑步的過程中嬉戲打鬧。何嘉華閉上眼睛感受著自然風吹過來的涼快。
“姐姐,沒事吧?”再次睜眼的時候,她才留意到旁邊原來一直有個女生。
何嘉華微微一笑,“姐姐沒事,怎么不去上課???”何嘉華見女孩手中抱著書,聽到何嘉華的答案后,女孩又坐回另一邊的椅子上去。
“我不喜歡運動,已經(jīng)跟老師請假了?!焙渭稳A愣了一下,這個女孩跟當初的自己極為相似,就連愛好都差不多,都一樣的討厭運動。
下課鈴聲響了,起來學生們興奮地離開了操場。有一群女生向何嘉華旁邊的女生走來?!鞍职质切6褪遣灰粯樱氩蝗ド象w育課就不去上。”女生們冷嘲熱諷的聲音讓女生默默握緊了拳頭。
“既然知道她父親是校董,那還惹她,是不想在這個學校待下去了嗎?”何嘉華出面幫助女生。
跟自己極度相似的情況,重新發(fā)生在自己身旁,何嘉華實在是忍不住了上去護住女生。過來刁難的女生們見有人幫助她紛紛認慫準備逃跑了。何嘉華抓住了其中帶頭的女生,女生微微一愣,害怕的看著何嘉華。何嘉華借機向她催眠?!耙院笠窃俑移圬撍?,們就不會有這次那么好運了。”
她們終究還是只是一群學生,沒有看出其中的怪異,何嘉華松開了那個大姐頭的手,一群女生急急忙忙跑回了教室。
“姐姐謝謝?!迸鹕硐蚝渭稳A道謝。這個女生跟自己實在是太像了。
“好好學習,別給父親丟臉了?!焙渭稳A微微一笑,下意識瞄了女生手中的書。原來是一本英文的《小王子》。
“沒有,他一直以我為他的驕傲?!迸惶岬母赣H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何嘉華有些羨慕她,如果她也能露出這樣的笑容就好了?!皩α?,還有千萬不要早?!焙渭稳A一提出來女人顯然有些驚訝跟害羞。
“姐姐,把我們想的太開了。父親早就幫我準備好了終身大事?!迸f著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粉紅色,何嘉華揉了揉女生的短發(fā),跟她閑聊幾句,女生就因為要上課先離開了。
何嘉華徘徊在校園里,那可是她的青春啊。她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明白林扶予為什么不告而別,為什么不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難道說出真相就那么痛苦嗎?甚至跟自己反目成仇都不愿意說出這個真相……越想越氣的她索性離開了學校,回到酒店去休息,等候第二天的結果。
何嘉華一早就將車開到了競選舞臺外來,見競選的人員進進出出的,何嘉華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在車上簡單的吃了個早餐后,男人就從舞臺外面出來了。何嘉華微微一笑。給男人催眠將棋暈倒后,開著車回到了S市。
到了晚上回到別墅的何嘉華,把男人給拉回到了別墅里來?!澳赣H,要的人?!焙渭稳A見虞夫人已經(jīng)走了下來,指了指乖乖,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虞夫人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拿出了一把已經(jīng)安裝好了消音裝置的手槍,對著男人頭頂就是一槍。
何嘉華整個過程中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虞夫人吹了吹手槍冒出來的煙?!暗纫幌戮蜁腥诉^來處理他,這件事辦的很好,孩子,過來。”虞夫人站在客廳里伸手示意何嘉華走近她。
何嘉華借機使用催眠,但是最后因為虞夫人的意志力實在是太強了,還是沒有成功?!爸牢覟槭裁匆獨⒘怂麊??”何嘉華不語,虞夫人接著說道:“因為他壓根就不是的生父,的生父是他的雙胞胎哥哥,他曾經(jīng)跟今天的我一樣,悄無聲息的殺了他的雙胞胎哥哥,奪走了他的一切,奪走了他的名字,奪走了他的身份,奪走了他的權利,奪走了他的?!?br/>
何嘉華靜靜的聽著虞夫人的言語,始終沉默著不語?!八院⒆舆@是在為的父親報仇?!庇莘蛉酥皇菗暮渭稳A會因為愧疚感而難受,當何嘉華抬起頭來跟虞夫人對視時,虞夫人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為何嘉華的眼中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就連悔恨都沒有,只是平淡的眼神,就好像她不認識這個男人,就像一個陌生人一樣。虞夫人被何嘉華的冷血給震驚到了。
“母親,如果沒有事情的話,我想我開車的太久,我需要休息了?!焙渭稳A緩緩離開客廳,走回到房間去。只留下虞夫人一人在原地震驚。
處理尸體的人連夜趕到,虞夫人回到房間后,依然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孩子在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有天把我給殺了都沒有感覺……”后怕的感覺讓虞夫人有些慌張,她突然意識到,剛才何嘉華在跟自己對話時,用了點催眠,只是因為自己意志力太強沒有被催眠。虞夫人跟著處理尸體的人離開了。她現(xiàn)在覺得有必要去挽救一下這個孩子了,起碼在她繼續(xù)錯下去之前,阻止她。
第二天,林扶予就被約了出來。
“虞夫人?”林扶予有些震驚,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是本人過來找他。
“坐下吧?!庇莘蛉艘廊皇悄敲吹膬?yōu)雅,將咖啡緩緩拿起來?!敖裉煺疫^來,是為了跟說一下嘉華的事情?!?br/>
林扶予小心翼翼的坐到虞夫人旁邊去,聽到關于何嘉華,整個人立馬就驚了起來?!跋胝f些什么?”
“再說嘉華之前,我有必要先跟提前說些事情,好讓徹底的了解。對于當年的事情,我現(xiàn)在在這里正式向道歉。同時我也希望不要誤會,我并沒有把上一代的事情帶到這一代來?!庇莘蛉藢⒖Х确畔?,目光中都是歉意。這讓林扶予有些震驚。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虞夫人,現(xiàn)在竟然在跟他道歉。
“也不用太抱歉,我知道您送我去的那所學校,是世界頂尖的醫(yī)科大學,沒有,您還不一定有現(xiàn)在的林扶予?!绷址鲇枰彩呛竺娌胖滥乃髮W的事情,之所以不讓學生自由出入,是為了防止在中途放棄學醫(yī)的。那所大學既殘忍又尖端。
“我初心是想利用的離開讓嘉華絕望。她的反應讓我很滿意。但是她上大學后一直沒有爆發(fā),所以我才放回來?;貋砗?,她的狀況我也很滿意。之前第一場手術,是我讓她這么做的,因為那個男人,他是曾經(jīng)參與了傷害我父母的幫兇。我過了那么久才查出來,我希望不要誤會嘉華?!庇莘蛉讼氚褍扇说慕Y給解開。她還是第一次這么唉聲嘆氣的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