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故意支開了自己的小女人,見到五弟一臉陰沉隱忍不發(fā)作的表情,鄭凜敘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事情問清楚,不要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br/>
言厲撇頭,看著一旁逐漸駛遠的銀灰色跑車,眼底透著一股厚厚的陰霾。他忽而勾起唇道:“你是有感而發(fā)?”
“你就囂張吧,”鄭凜敘低笑,看著不遠處正踢著石子一臉糾結(jié)的某個小女人,眼神里有著一種恬然的寧靜,是因為那個女人而變得渾然天成的,“總以為只有自己會受傷,但是到最后,還是因為傷了她而后悔,我只是不想你也步我的后塵,那五年分離有多么不容易,這點沒有人比你更清楚?!?br/>
“是你罷了,”言厲搖搖頭,忽然對鄭凜敘又生出了一股欽佩,“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一直等下去,但你卻可以,可以一直默不作聲等她十四年,就這點而言我不如你?!?br/>
鄭凜敘走了。
其實有什么不如呢?
只要你愿意一直走下去,縱然世界上所有的災(zāi)難都擋在你面前,都無濟于事。
他們都一樣,能夠一直等下去的原因不是執(zhí)著,而是因為還有愛。
近日c市最轟動的莫過于兩件事——鄭凜敘的訂婚禮跑了女主角,還有就是……鄭凜敘把自家寶貝哄回家,兩人近日如膠似漆地出現(xiàn)在各大報紙上,看著前后主角都是同一對人,有人不禁唏噓不已。
秦陽走進妹妹的房間,終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窗外和煦的陽光,相比較起外面的風(fēng)平浪靜,在這里則是陰沉地有些可怕了。
地毯上,秦敏垂著頭看著手中已經(jīng)被捏地變形的報紙,上面被作為主封的大照片上的兩個人是要刺瞎她的雙眼。
“敏敏……”秦陽看了于心不忍,但是他并不能去安慰什么。
早在當初秦敏被鄭凜敘派人送回秦家大宅那一天,秦敏已經(jīng)被外公下了禁足令,不僅不允許她進入有關(guān)于鄭家相關(guān)產(chǎn)業(yè)半步,更是連連一個多月都不允許他的兄弟去看望她。
并且早在那一天,秦敏在名媛里面的地位已經(jīng)一落千丈。高干圈子里的從來都是見風(fēng)使舵的人物,秦敏當眾被鄭凜敘拒絕,無疑不是明目張膽地在說——她秦敏得罪了他鄭凜敘的人,自此之后,秦敏更是無法在名媛會上立足。
她開始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見陽光,因為她討厭接觸到任何一絲和他們兩個人有關(guān)的事物。
秦陽的一聲呼喚,秦敏頓時落下淚來。
她嘶鳴著,猶如一只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秦陽上前抱住她,死死地圈住她聲嘶力竭的身子,拼命箍?。骸懊裘簦∶裘簟潇o點……”
秦陽知道,秦敏這次是動了真心的。
不過這么些時日,她一再地消瘦,即便吃再多的東西也不見面色紅潤,相反青紫地就像一個生病了許久的人。
秦陽能夠怎么安慰呢?他和鄭凜敘雖然認識,但其實并不算是同一個圈子里相處的,但是即便如此,如今放眼c市,有誰不知他鄭凜敘把那個文家的女孩是真正的捧在自己的手心里,他雖然對黑道的事情少有涉足,但是也旁敲側(cè)擊過鄭凜敘為了保護她而一批批地把那些動歪腦筋的勢力都鏟了個干凈。
如此雷厲風(fēng)行,殺人不見血的手段,任所有人見了都要心驚膽戰(zhàn),但是鄭凜敘卻是在外眼也不眨地殺人,在內(nèi)為自己的女人圈出了一塊與世無爭,無憂無慮的世界。
一個男人保護一個女人至此,意思再明顯不過。
秦敏是一開始就輸了。
她也做錯了。
錯在不該在他的面前口不擇言,只不過為了一句“她是什么東西”,鄭凜敘就讓她再無臉出現(xiàn)在名媛界,也等于斷了秦家的一條交際路。
錯在不該說出那些威脅的話,觸及到了他的底線,所以他不動聲色地打壓秦家,表面風(fēng)平浪靜,但是秦陽最近已經(jīng)因為公司的事情而奔走地快要垮下,鄭凜敘的手段,要殺他們不見血,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哥……我恨他!我更恨那個女人!憑什么?!憑什么她就能夠被他那么好的愛著護著?!她到底算個什么東西!她連我的一根手指都不如!哥!我不服!”
秦敏捂著臉痛哭出聲。
“敏敏……”秦陽沉下聲,他已經(jīng)察覺到妹妹的情緒有點太過于激動了,于是沉吟片刻,道,“你出國吧。”
聞言,秦敏身體一震。
“連你也要趕我走……”
秦敏哭得哽咽住。
她不敢置信,有種天要塌下來的感覺。
遠走國外,是最糟糕的結(jié)果。
但是,卻是她如今唯一的活路嗎?
她不是笨蛋,也知道最近大哥早出晚歸,每日疲容,都是因為她當初的一些口不擇言。但是他一直沒有告訴她,所以她認為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但是現(xiàn)在大哥說了,那么就是……大哥也撐不下去了嗎?
“哥……我不要出國……不要……”她死死扯住大哥的衣裳,哭著求道。
出國就是輸了,從此以后,她便是再無贏的可能,所有的人都會知道她秦家最尊貴的小姐竟然輸給了那么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女人,她……不要輸!
秦陽的嘴唇蠕動了下,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是最終看著妹妹那脆弱的眼神,終是沒有說出口:“哥只是個提議,你休息吧,別想那么多,你要乖乖的……”
秦陽離開了房間,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秦敏心中苦苦繃緊的最后一根弦蹦的一下斷了。
她木然地看著地毯上散落的報紙碎片,目光落在一張令她感到刺眼的笑容上,緩慢地,瘋狂地攥緊了手掌。
“真好??!”徐顏夕看著對面春風(fēng)滿面的女人,埋怨道,“真好??!”
文浣浣鄙視地瞪了一眼這個無聊而幼稚的女人。
“你老婆在抱怨你!”文浣浣轉(zhuǎn)身對著吧臺前靠著的詹遇宸道。
詹遇宸挑眉,在觸及到老婆哀怨的目光時果斷舉雙手投降:“曖曖!你別用離間法,對我不管用,我的心堅定著呢!”
徐顏夕遞給他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目光。
詹遇宸笑得十足的狗腿。
文浣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對面一臉得意的女人,挑了挑眉:“你們……嗯?好上了?”
徐顏夕埋汰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鄙視她說話沒藝術(shù):“狗嘴里能吐出個象牙不?”
“狗嘴里吐出象牙的不是狗嘴,是種馬的嘴,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能把你說出個象牙來,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連狗嘴都不是?!蔽匿戒绞掷蠈嵳\懇地解釋。
眼看著徐顏夕的臉黑了,詹遇宸低聲罵了一句粗口,這位姑奶奶怎么就不能趕快走?不知道他最近最怕的就是他家這個女人了嗎?
“不是,其實我那時候是情愿的,這不還是慪著一口氣所以才表現(xiàn)的那么不情愿賴著,其實我內(nèi)心可樂著呢!”詹遇宸跑到徐顏夕身邊果斷給了她一個吻,桃花眼拋了一個妖孽的媚眼過去,然后又向文浣浣遞了一個求饒的眼神,“小夕,我是真心的?!?br/>
他的認真讓一旁的文浣浣忍不住抖了抖。
徐顏夕看了看他,然后摸了摸他的頭:“嗯,乖,我信你。”
詹遇宸頓時大嘆家養(yǎng)的這只就是和對面那只不解人意的不一樣,頓時淚眼汪汪地摟著家養(yǎng)的擠在寬大的咖啡椅上,如膠似漆起來。
“對了,等下你要去哪里?留在店里幫忙?我要去進貨。”徐顏夕從詹遇宸的撒嬌中掙扎開來問。
文浣浣搖頭:“等下要去城東道觀,我爸答應(yīng)他們今天找個人過去和他們授武,沒空?!?br/>
c城就兩間大型武館,城東城西各一間,義武就是在城西的,作為每年特定一日的授武日子,規(guī)定好是由兩間武館的大弟子往對方武館中教授自己武館的拳法。
往年都是師兄去,偶爾師兄忙也是她去,如今師兄還沒回來,自然而然就是她頂上的。
徐顏夕也不為難,想了想對抱著自己的詹遇宸說:“那你看店,我自己去?!?br/>
“不行!”詹遇宸語氣不善,果斷拒絕。
“那我留下來看店?”她妥協(xié)道。
“不要,”詹遇宸是死活不要和她分開的,“你忘了你……”
他似乎剛想說什么,徐顏夕忙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讓他暴露自己的秘密。
文浣浣狐疑的看著他們,有貓膩!
徐顏夕被看得心虛,一個惱怒就錘了詹遇宸一拳:“那你說怎么辦!”
詹遇宸笑得可得意了,只見他用兩根手指從褲袋中抽出手機,輕巧撥下一個號碼:“下午來看店!”
說罷便掛了,見自家老婆狐疑地看著自己,詹遇宸湊上前啄了一口她的唇,終于報了那天大哥當著他們的面秀恩愛之仇:“你老公我神通廣大,自然能找人替我親親老婆看店!”
“別說的那么惡心!”徐顏夕雖然是這么說,但是那忍不住勾起的嘴角已經(jīng)暴露了她的暗喜。
“我再惡心你都見過,你都喜歡?!闭灿鲥坊卮鸬匾稽c都不害臊。
“你!我什么時候都喜歡了!”
“不是嗎?昨晚是誰求我……”剩下的話他是對著她耳朵說的。
“你!色狼!”
徐顏夕頓時紅了臉。
“還敢說不喜歡我?小樣兒?!闭灿鲥放牧讼滤耐危瑳]臉沒皮地。
文浣浣受不了了,抓起挎包就跑了。
不禁淚流滿面啊!
種馬男秀專一——栽了!
想不到他們的詹二少也有被栽的一天,而且還栽地挺心甘情愿的那種。
真可怕!
徐顏夕和詹遇宸又坐在店里膩了十多分鐘。
這時,詹遇宸喊的人來了。
是一個面無表情身穿黑衣的男人。
“小勛?!”徐顏夕驚喜了。
陳明勛抿唇,點頭:“小姐。”
說起來真的是緣分,陳明勛原先是徐顏夕大院里面負責擔任她大哥的保鏢,從小和徐顏夕和徐清驍就關(guān)系近,但是因為前幾年似乎家里出了點事,他因為要處理家里的事情所以才離開了徐家大院。
想不到是在詹遇宸手下做事了。
“當時是我看中的明勛,想不到倒是緣分了?!闭灿鲥沸Φ靡荒樅倶印?br/>
“二少,”陳明勛看起來似乎有話要說,他看了看徐顏夕,詹遇宸便會意一笑,摟著徐顏夕道:“乖,幫我進去泡杯咖啡?!?br/>
徐顏夕懂事地點頭,走了進去。
“說吧?!毙祛佅﹄x開,詹遇宸便伸展長腿坐在那兒,一個簡單的姿勢,強大的氣場便不經(jīng)意中散發(fā)出來。
“秦家出動了一批打手,正趕往東區(qū)?!?br/>
陳明勛如實稟報。
這樣的異狀很少有,詹遇宸負責整個c市地下的運作,這些看起來不大不小的事情其實都會經(jīng)過他的手,聞言,詹遇宸眉心一蹙,忽然想起剛才離開的某人說過的話,他頓時揉揉眉心,立時撥了一個電話:“帶上一批人到城東各街道攔住秦家那群家伙,然后分出一批人到城東武館保護小姐?!?br/>
做好一系列準備,他撥了據(jù)說今日有重要跨國會議的大哥的電話,雖然是很重要的會議,但是他想他大哥絕對不會怪他。
會議室上,鄭凜敘正主持著一個年度跨國總結(jié)會議,調(diào)了靜音震動的手機忽然閃爍起來,因為特殊原因他的手機只調(diào)了幾個重要的電話可以此刻撥入,拿起手機一看,眉目不改,他示意會議暫停,按通了電話。
老二雖然平常不靠譜,但是關(guān)鍵的時候都不會掉鏈子。
后來他才想,還好他這樣想了。
“秦家一伙兒帶著家伙去截嫂子了,打聽清楚了,是秦家那寶貝幺女兒帶的人,我已經(jīng)派人去攔了,但是估計攔不住。”
詹遇宸的話仿佛是一個定時炸彈。
鄭凜敘刷地一下站起來,完全不顧周圍許多大股東甚至海外合伙人在場,一身戾氣讓所有人都噤聲不語:“你先過去,保護好你嫂子,在我之前如果她少了一根頭發(fā)……”
他并沒有再說下去。
但是在場的人無人敢想象那之后的后果。
作者有話要說:秦家小小姐要徹底炮灰了我只能這樣說...=33=
是個人都知道這本書的男人都是寵自家女人到骨子里去的,誰那么眼瞎誰倒霉我只能這樣說
噗,看到大哥這樣子我也只有兩個字——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