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蘇溫柔每天都會跑來求一次趙躍,趙躍從未有半點要放出柳安的意思,但是他卻每天都允許蘇溫柔來求自己。
說到底,不過是想要知道柳安的情況而已。
這次之前,蘇溫柔每天都來哭著說柳安多辛苦獄卒多殘忍,柳安快不行了,但是只有今天,蘇溫柔跑進(jìn)來說“柳公子他快要死了”
死了?他怎么能死?本王還沒有看到他痛苦絕望的樣子,還沒有聽到他對本王求饒!
趙躍坐在桌旁,手中的毛筆頓在紙張上,身體微不可查的僵硬住,然后才慢條斯理的抬頭看向跪在地上哭的蘇溫柔。
“快要死了?那就是還沒有死嘍?”
“太子殿下你放過柳公子吧!他真的快要死了,他死了你一定會后悔的,一定會的”
“后悔?本王會后悔?蘇溫柔,你哪里來的自信和本王說這種話?那個賤人死了才好,省的活在世上勾三搭四”
聽到趙躍這樣的話,蘇溫柔雖然還在流淚,但是嘴角卻勾起來,抬頭看著怒氣沖沖的趙躍,低聲說道“太子殿下,你真可憐,明明非常喜歡柳公子卻不自知,還要那樣傷害他,你問問你自己,你為什么不敢去地牢看他?你膽小,你害怕是不是?你怕去看到奄奄一息的柳公子會心疼,你討厭心疼的感覺是不是?你這個膽小鬼”
趙躍從桌子后面走出來,走到蘇溫柔身邊,低頭,伸手憋住她的下吧“蘇溫柔,是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和本王說話的?”
蘇溫柔歪頭躲開趙躍的手,不過沒能成功“太子殿下,你這個懦夫,你注定得不到自己愛的人,注定孤獨終老悔恨終生,你一開始喜歡的那個人就不是我,背叛的那個人是你,柳公子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你”
“你閉嘴!”趙躍扇了蘇溫柔一耳光,啪的一聲響起蘇溫柔就被扇跪趴在地上,嘴里吐出鮮血,但是她還是努力的撐著身體,轉(zhuǎn)頭看著惱羞成怒的趙躍。
蘇溫柔陰測測的笑,笑得像一個瘋子“你忘了嗎?當(dāng)初在桃林遇到的那個女子?你背叛了他,你已經(jīng)背叛了他,你一定會被自己的誓言懲罰的”
“你給我閉嘴”趙躍對著蘇溫柔大吼,想要一掌打死她,但是不能。所以趙躍大吼一聲之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他去了地牢。
趙躍不知道,為什么會是那樣的感覺,聽到柳安快要死了一直就覺得缺了一塊的心里仿佛整個都空掉了,這種感覺讓他莫名的恐慌。
趙躍看到柳安的時候,柳安昏迷過去了,獄卒正朝著柳安潑了一桶臟水,然后柳安才緩慢的張開眼睛。
趙躍瞇著眼睛看著,往前走幾步,正好錯開獄卒的身體擋住的視線,入眼的就是殘破不堪的柳安,最直接的就是缺了一條左腿的樣子,臉色蠟黃干癟。
趙躍感受到一種蝕骨的疼痛,一掌就朝著潑水的那個獄卒打去,獄卒明顯沒有反應(yīng)過來,撞在墻上然后滑在地上,還沒有搞清楚為什么就永遠(yuǎn)的閉上了眼睛。
趙躍走過去,想要伸手去摸柳安斷掉的左腿卻停在半空,雙目赤紅的滿眼憤怒的看著一旁發(fā)抖的其他獄卒“誰干的?”
趙躍語氣很輕,但是獄卒們都抖得更加的厲害了,誰也沒有說話。趙躍順手捏住一個獄卒的脖子,大吼“誰干的?本王允許你們這樣做了嗎?都給本王去死”
趙躍說著,他捏住的那個獄卒就一扭脖子死掉了。
整個地牢都充滿了一種陰暗的氣息,此刻更是到處都是死亡的味道。趙躍看了看柳安睜著眼木然的樣子,看他如今破布一樣的身體,一股火就止不住的往上冒。
“來人”趙躍大聲喊,然后對著從外面沖進(jìn)來的侍衛(wèi)吩咐道“把這些人全都拖出去亂棍打死,一個都不能留”
獄卒們個個都嚇得不輕,爭先恐后的拼命的喊著冤枉拼命的求情,可是,都沒有任何人逃過一劫,有個獄卒想要反抗,卻最先被劈成了兩半。
等到地牢里面的人都空了,只剩下幾個還關(guān)在其他隔間根本看不到這里的犯人。趙躍才走過去蹲在柳安的身邊,伸手將他抱起來摟在懷中。
柳安的琵琶骨被兩個鐵爪抓著,手腳筋脈盡斷,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完完全全的成了一個丑到極致的人,趙躍卻從未有過的難受。
趙躍伸手輕輕撫摸柳安的臉,摸上他不管怎么樣都不會有表情的臉,此刻更加的像是死物一樣的臉,趙躍眼中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
“柳安,你喜歡誰?”蘇溫柔說,你眼睛瞎了才會喜歡我,可是你喜歡的,明明是別人,明明是你先背叛了我。
柳安沒有回答,眼光直直的看著自己的前方,但是瞳孔完全不聚焦,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體。
怎么都等不到柳安的回答,趙躍內(nèi)心煩躁,于是毫不憐惜的將柳安摔在地上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地牢,走出門的時候,趙躍對暗衛(wèi)命令道“把他帶回房間”
柳安是唯一一個,活著從地牢里面出來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受苦最多的人。
趙躍和之前一樣,叫太醫(yī)好生的給柳安治病,務(wù)必要將他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他自己一次都沒有去看過柳安。
夏宇然一直都沒有醒,太醫(yī)說他自己不想要醒過來。趙躍告訴學(xué)士府的二老說夏宇然被暗殺了,如今在王府養(yǎng)傷,沒有醒過來。
學(xué)士和夫人想要將夏宇然接回去,不過被趙躍拒絕了,他不能讓夏宇然回去,不能讓他回去說出真相,更加不想他回去之后有機會帶走柳安。
經(jīng)過好幾天的調(diào)養(yǎng),就像是寵物狗一樣的柳安,終于恢復(fù)了一點點血色,不過身上的皮膚卻永遠(yuǎn)不能像開始一樣光滑了。
趙躍受不了柳安每天,每時每刻都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但是,卻毫無辦法,只能更加的生氣。
趙躍用手指一遍一遍的撫摸柳安的唇,將手指伸進(jìn)去,兩根手指夾住對方的舌頭,輕柔的揉弄,在對方的口中任意行走。
抽出沾滿柳安口水的手指,趙躍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在柳安的衣服上擦干凈,再然后才低頭貼近柳安,低聲的耳語。
“柳安,求本王吧,只要你求我,本王就對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只要你跟本王認(rèn)錯,說你喜歡我,只喜歡我,生生世世都不會背叛我,我就饒了你。
柳安還是面無表情,不過卻側(cè)頭看向趙躍,只是目光還是沒有聚焦,仿佛瞳孔已經(jīng)不能用了一樣。
“我恨你”柳安非常平靜輕柔的陳述著這三個字。
趙躍只覺得無比的不爽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他目光森冷的盯著柳安無神的雙眼“看來本王對你的懲罰還不夠”
趙躍將柳安拖去了刑場,想要過來看望柳安的蘇溫柔剛好看到趙躍扛著柳安離開房間,于是就一路跟了過去。
蘇溫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什么都沒有看到。她沒有看到那么殘忍的畫面!
蘇溫柔終于看到木然呆滯的柳安有了其他的表情,卻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絕望,他掙扎,求饒,反抗,但是都無濟于事。
蘇溫柔轉(zhuǎn)身跑掉了,她救不了他,她跑到夏宇然的房間哭訴,希望能夠讓他知道風(fēng)清公子出事了而后醒過來,去救他。
趙躍叫一個刑場執(zhí)法的屠夫**了柳安,他就在旁邊看著,充耳不聞柳安的哭喊,求饒,認(rèn)錯,眼睜睜的看著柳安再次停下了所有的聲音,表情再次變得木然,卻比之前,都更加的像是一個失掉靈魂的木偶。
柳安從開始的微驚到后來的恐懼,到向趙躍求救,傷心,痛苦,掙扎,反抗,求饒,認(rèn)錯,到終于徹底絕望。
看著屠夫毫不溫柔的闖進(jìn)退出,趙躍瞇著眼睛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看著柳安殘破的身體下面滿目的血水雙手狠狠的握緊。
開始因為聽到柳安的痛苦求饒而終于覺得順暢的心情瞬間變成了無邊的憤怒。趙躍看著屠夫在柳安的身體里面發(fā)泄,終于紅了雙眼。
趙躍一腳踹開了屠夫,狠狠的在他身上再踢了好幾腳,然后一掌打爆了他的腦袋,屠夫甚至沒有來得及享受余韻就永遠(yuǎn)的失去了生命。
屠夫褲子都沒穿,身體的那個部位還堂而皇之的表露在外面,**點點的流出來。
在暗處的暗衛(wèi)表示,這將近一年時間,他才知道,原來王爺竟然是這樣一個喜怒無常殘忍暴虐毒辣無情的人。是一個,那么在意一個男人的人!
暗衛(wèi)想,還好跟在王爺身邊的是自己,要是換做是他的小五,指不定留下心理陰影不再讓自己碰。
趙躍脫下自己的外袍罩住了柳安,將他抱回房間,叫來太醫(yī)給他看傷。太醫(yī)看著比之前更加的無生氣的柳安,最終也只是搖了搖頭。
最后離開房間的時候,太醫(yī)糾結(jié)良久,最終斗膽和趙躍說道“王爺,老臣親眼看著皇上當(dāng)初是如何的后悔傷害了皇后娘娘,老臣不想王爺將來和皇上一樣的后悔”
這段時間下來,太醫(yī)看出來了,這真不愧是皇上的兒子,就連愛人的方式也是出人意料的一樣,只是這樣的方式,可不是被愛之人愿意接受的。
趙躍看了看一臉視死如歸勸誡自己的太醫(yī),瞇了瞇眼沒有說話。太醫(yī)再次搖搖頭,然后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