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色俱厲下,卻是一番呵斥,見他并沒做出什么非份的舉動來,伊藍不斷抽泣著,卻是受了委屈般,又開始“哇哇”大哭。
擦眼淚不行,這伊藍哭起來沒完沒了,嚎啕大哭不像是裝的,暗感無奈的他,看著手中的白色蝴蝶面具給伊藍戴上,這伊藍忽然間不哭了。
“手帕被你哭濕了,送給你擦眼淚,就當(dāng)你送我百寶囊和水晶鏡的回禮,我依然說話算話,幫你解毒療傷,然后放你走,但你要答應(yīng)我,從此離開無憂谷?!?br/>
見伊藍點點頭像是默認,他也不再含糊,而是摸出腰帶內(nèi)的酒葫蘆,大紅酒葫蘆看著喜慶,卻是泡了優(yōu)蘭花的鯤鵬醉,給伊藍灌一小口,就能祛除花毒,于是他再次解下伊藍的白色蝴蝶面具來,而伊藍居然又打算哭泣。
戴上面具不哭,不戴面具就哭,也不知是什么面具后遺癥,“閉嘴,這是解藥,可解花毒?!北凰浅?,伊藍不哭了而是點點頭,溫順一點都不像是此前趾高氣揚的樣子,而是迷失在夜色下的小女孩般,而他則像個端茶遞水無微不至的大哥哥。
“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來把眼淚擦干。”他將白色絲帕放在伊藍手里,“噗”一聲拔出酒塞,一手扶著伊藍冰雕玉琢般的下巴,一手持定酒葫蘆,酒線化絲化涓涓細流進入伊藍檀口中,卻是一口上頭如墜云霧般,身體輕飄飄而且火辣滾燙。
喝多就睡過去了適可而止,見伊藍不勝酒力更是一口上頭連白皙的脖子都通紅,他將酒葫蘆拿起緊緊塞上酒塞,并使勁按了按,而后收入腰帶內(nèi)拍拍腰帶。
而伊藍用手帕擦干眼淚后,急忙將白色蝴蝶面具戴好,這一舉動被他看在眼里,卻暗感白色蝴蝶面具對伊藍很重要,似乎也是件寶物。
白色蝴蝶面具,白色束身裙,白色高筒靴,一身白一塵不染卻是和明伊人一樣,看來看去這伊藍怎么看,但和毀滅無憂谷的大魔頭格格不入。
大魔頭應(yīng)該是妖王鬼鏡那樣窮兇極惡的家伙,而不是這種受點委屈便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但好人二字會寫在臉上嗎?一念成魔,一念成神,善惡均在一念間,卻是集善惡于一體,這就是人!
想到此,他也是沒來由的一聲嘆息,得了便宜卻無法開心,將萬木千嶂陣法一收,卻是暗夜無邊,時空暗換中仿佛從白天墜入黑夜,也是眼前一閃眼睛有點不太適應(yīng)。
像是眼睛中進入異物,問伊藍討要手帕來擦,“手帕給我用用?!币了{喝了鯤鵬醉面紅耳赤下,也是一伸手將手帕遞給他,而他接過來擦拭雙眼中,卻聞到手帕上有一股濃濃的優(yōu)蘭花香。
為什么會這樣?這絲質(zhì)錦帕上為什么會有優(yōu)蘭花香!
想到這里,他轉(zhuǎn)身看著醉眼朦朧的伊藍,這手帕除了伊藍用來擦眼淚外,沒接觸過優(yōu)蘭花,但手帕上花香濃郁,顯然是伊藍用某種古怪功法,用眼淚來排毒。
難怪哭哭啼啼全無元嬰期修士的臉面,卻是暗中解毒。
但伊藍萬萬沒想到,這鯤鵬醉中泡了優(yōu)蘭花,對癥下藥的趙正,按計量給伊藍喝了足夠她解毒的鯤鵬醉,但花毒大多被伊藍用眼淚排出體外,卻弄巧成拙下,喝多了鯤鵬醉。
在伊藍暗裝軟弱無力的時候,這背地里卻是緊鑼密鼓解毒,就是想趁他不備,來個形勢扭轉(zhuǎn)反客為主,反敗為勝。
“嗬!”想到這里他搖頭一笑,更是沒來由的一聲嘆息綿長,本打算給伊藍留幾分顏面,但伊藍卻時時刻刻想要他的命,也是來而不往非禮也,畢竟萍水相逢下誰也信不過誰!
扒光她,所有的寶物都拿走,留她一條命算是恩賜。
看著斜倚在大青松上的伊藍,不勝酒力下也是睡眼朦朧,卻是昏昏欲睡中一雙眼仍然停留在他身上,既有擔(dān)心,又有害怕,總之百味雜陳,讓痛下殺手的他心存幾分不忍。
“睡一覺就好了,放心我不會碰你!”
他所說的我不會碰你是什么意思,伊藍心中洞明,也是任人宰割下的古怪心理作祟,但求心安理得,哪怕輕飄飄的一幾句話,但愿他是個言而有信之人,于是昏睡過去,一張緊繃著臉卻在一瞬間釋然。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著背靠大青松,昏睡中的伊藍,眼神柔和如同看著一個小女孩,而不是女魔頭,熟睡中的她人畜無害,仿佛柔弱無助的小女孩,而清醒后的她,一身法寶利器,卻是無憂谷至高無上的存在,和女魔頭沒什么區(qū)別。
“扒光她!”想到這里,他搖頭一笑,卻是天人交戰(zhàn)中,扒與不扒,讓他難以抉擇,總之勝之不武卻也是憐香惜玉,但拔除她的爪牙羽翼,讓毒蛇變無害,也算間接饒了她一命。
祭出青銅小爐鼎,青斂斂光影一閃中,青銅小爐鼎浮空打轉(zhuǎn),卻是天地水火四符文閃耀光彩奪目,用手指輕彈著青銅小爐鼎,口中呼喚葉傾城的名字,也不知葉傾城今天心情可好,會不會現(xiàn)身相見。
“葉傾城有事找你?!?br/>
喊了半天,都不見葉傾城出現(xiàn),也許葉傾城今天心情不好,于是他靠在伊藍旁邊,和伊藍一起背靠大青松,手捧青銅小爐鼎依然是不肯罷休,手指輕彈中,鼎身發(fā)出聲聲脆鳴,宮商角徵羽等音符在指尖流淌,卻是鳳求凰般在山間,在荒野地帶,表達著一個人的思念。
“一個人喝醉,想要找個人來陪...”
沒來由的哼唱著,有曲無酒如焚琴煮鶴大煞風(fēng)景,也是摸出酒葫蘆來,一口鯤鵬醉入口醇香撲鼻后味綿長,以曲佐酒,以酒佐曲,相得益彰,喝著酒唱著歌,卻是不經(jīng)意間酩酊大醉。
醉眼朦朧之際,青銅小爐鼎發(fā)出一陣龍吟般的清嘯,暗香浮動,一股清涼氣息撲面而來,卻是如沐春風(fēng)。
醉里看花花更美,著一身薄如蟬翼的綠紗,如婆娑玉樹般花枝搖曳娉娉婷婷走來的葉傾城,卻是未語先笑。
不知是笑他喝醉了,還是笑他小曲唱的難聽,五音不全,但能看到葉傾城,他心滿意足。
而葉傾城款款走來,目視伊藍卻也一閃而過盡顯王者之風(fēng),冰藍美眸卻不曾在伊藍身上停留,而是走到他身邊,像他一樣坐在青青草上。
背靠大青松,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酒葫蘆來,一仰頭,及腰秀發(fā)如瀑布般飛舞飛流直下,手中高舉酒葫蘆,卻是酒水化線,如一道清洌洌的靈泉之水進入葉傾城檀口。
知葉傾城善飲,但如此豪飲卻是第一次見到,左手緊緊攬住葉傾城纖纖細腰,右手奪過鯤鵬醉也是如九天飛瀑般落下。
“喝”一聲意猶未盡下,看著近在咫尺的葉傾城,俯首帖耳中耳鬢廝磨,卻是久違了的纏滿悱惻。
翻云覆雨一番,夜盡天明下,卻是他不勝酒力,與葉傾城緊緊相擁,在大青松下沉沉睡去,而伊藍則在他昏睡中,被葉傾城扒光了!
葉傾城給她換了一身夜行衣,在伊藍即將醒轉(zhuǎn)時,葉傾城叫醒了他,而他看著葉傾城又要興云布雨,卻被葉傾城一把攔住,口中喃喃極盡溫存,溫柔道:“昨夜還不夠嗎?”
葉傾城說這話,卻是玉面緋紅,又補充一句像是提醒他:“別忘了我們的約定?!闭f完光影一閃,葉傾城回到青銅小爐鼎中。
又剩下他一個人,百無聊賴中,卻是看著穿著夜行衣的伊藍,總覺得怪怪的,一身黑,黑衣黑裙黑色幕離帷帽,這身打扮如同慕容十九。
難道是葉傾城,用慕容十九的衣服,換掉了伊藍全身,寶衣,寶鞋,甚至連白色蝴蝶面具都給拿走了!
葉傾城所到之處還真是寸草不留,呵呵一笑中伊藍醒轉(zhuǎn),卻是看著一身黑衣疑惑重重中,再次抬起頭來,看著近在咫尺的他。
兩人背靠大青松,一左一右看著對方都是有口難言,而伊藍終究是覺得吃了虧,被他占了便宜,一時勃然大怒,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了,連身上的數(shù)十個儲物袋都不見了,兩手空空拿什么打!
“是你?”伊藍鐵青著臉惡不可遏下一指趙正,卻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頭。
“不是我,我昨天喝醉了!”不知如何跟伊藍解釋,只怕越描越黑,一聲喝醉在伊藍看來就是欲蓋彌彰。
“不是你,是誰,這里除了你我,還有外人嗎?”
“有?。 彼p輕一嗅早就感受到葉傾城的氣息:“有外人,你可以平心靜氣的感受一番,這里有她殘留的香氣?!?br/>
“她是男是女?”疑惑重重雜念叢生的伊藍,被人扒光了,還給換了身衣服,還怎么平心靜氣,盡管葉傾城離開暗香殘留,但這伊藍早被氣昏了頭,優(yōu)蘭花花毒清除,一時靈力大開,一股勁風(fēng)向他席卷過去,怒氣沖沖中聲色俱厲:“我殺了你!”
“真不是我?!彼灰姡仓俨慌?,留下又是一場糾纏不清的苦斗,這不是誰占誰便宜那么簡單,而是被扒光的心情作怪。
兩道黑虹你追我逐向天邊飛去,讓氣喘吁吁終于拿下金色符鳥,來此尋找伊藍的龐尊者一頭霧水?!鞍?..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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