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春’心跳車的那一刻起,‘蒙’動的心思就不在剛剛失而復得的‘玉’牌上面了,而是兩眼死死盯住了那個顯得有些單薄的身影。.見她被人接住,不知為何,他心底竟然悄悄的松了一口氣。松口氣?啊呸,真是見鬼了,那死丫頭這么胡來,摔她個鼻青臉腫也活該!
想是這么想,可他還是忍不住盯著‘春’心,看她就那么掛在身后那人的手上,怎么就覺得有種名為無奈的情緒涌了出來,這可能是他見過的最古怪的小丫頭了,年齡和婉表妹差不多,可跟婉表妹半點相似之處都沒有。那當然,婉表妹怎么說也是大家閨秀,這丫頭呢?天知道哪兒來的叫‘花’子。他又暗暗補上一句,還是一個腦子似乎有點‘毛’病的叫‘花’子。
隨后發(fā)生的一切讓‘蒙’動的眼睛越睜越大,看‘春’心的眼神也越來越復雜。他當然認得出接住‘春’心的那個男子是誰,雁余城第一世家,‘花’字世家年輕一輩的老幺‘花’落,那小丫頭會是‘花’字世家的人?不,這不可能,他又暗自搖了搖頭,‘花’落顯然是不認得那小丫頭的。
直到聽到‘花’落親口說出要送人販子去見官,‘蒙’動才勉強強迫自己相信,他竟然被這么一個又臟又古怪的小丫頭給救了。這個事實不能不讓他那十二歲的男人之心小小的受了點傷。尤其是,這個死丫頭一路上對他各種欺壓,‘逼’得他痛苦萬分,剛剛竟然對‘花’落大獻殷勤!
“多謝‘花’哥哥,‘花’哥哥你果真是俠義心腸,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確認自己終于安全了,‘春’心總算送來了‘花’落的衣袖,笑得要多燦爛就有多燦爛,反正好話不‘花’錢,動動嘴皮子的事兒。
“我怕我再不幫你,我的衣服就不能要了。”‘花’落也在笑,不過他的笑容里怎么看都帶著一絲無奈,能不無奈么?看看他的衣袖吧,原本是今天剛上身的白衣,現(xiàn)在衣袖那里不光皺巴巴的,還有著刺眼的黑‘色’指痕……算了,回去就丟了吧。
‘春’心聳聳肩,她有什么辦法,這可是救命的稻草,不抓緊點能行么?回頭看看馬車那邊,一串兒小鬼站在車邊望著這邊發(fā)呆,她又不由得嘆氣,真不想做圣母啊,可眼下這種局面,她不開口好像也不是那回事。算了,就當是日行一善為送給她身體的原主積德吧。
“吶,‘花’哥哥,他們都是被拐騙來的,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再幫他們一把吧?!薄骸睦ā涞囊滦?,兩眼閃啊閃,紅潤的小嘴微微嘟起來好不可憐。喲嗬,蘿莉萬歲,現(xiàn)在再沒人說她賣萌是老黃瓜刷綠漆了,她想賣就賣賣得‘精’彩!
‘花’落不禁失笑,臉部線條柔和下來更顯俊逸,引得‘春’心不得不擦擦嘴角免得有液體滴落。敢情還賴上他了,這小丫頭真有意思,‘花’落掃了一眼那群孩子,視線突然被一個半大少年吸引了過去,不禁微微一怔,眉頭也皺了起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小子是‘蒙’家的吧?
察覺到‘花’落已經注意到了自己,‘蒙’動干脆大方的走過來,抱拳行禮:“‘蒙’動多謝‘花’六哥出手相救。”
“沒想到你竟也會落到他們手里,實在讓我意外?!薄ā浞硐埋R,十分不解的打量‘蒙’動,如何也不肯相信這小子竟然會落到人販子手里。
‘蒙’動的嘴角微動,干笑了下:“只是湊巧,為了趕路而已?!币皇菍嵲谑懿涣送癖砻玫恼橙斯Ψ颍膊恢劣诔冒胍沽锍鰜?,正好發(fā)現(xiàn)了同往雁余城的人販子,心里頓時有了坐人販子的車到雁余城的打算,怎么也比自己走路省力氣,況且又不愁不能脫身。不過,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他寧愿繼續(xù)忍著被婉表妹糾纏一路。
矮油,看不出小正太和帥哥竟然認得啊?!骸脑谝贿厴O其認真地觀望,兩只眼睛不住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企圖發(fā)現(xiàn)半點名為“曖昧”的蛛絲馬跡。不行不行,帥哥都去攪基了,她的終身靠誰?‘春’心連忙搖頭,堅決要將攪基這一惡劣行為反對到底,丑男們都不要大意的去攪基吧,這樣你們的惡劣基因就可以斷根了。
“小丫頭,你自己在那里發(fā)什么傻呢?”‘花’落早就發(fā)現(xiàn)‘春’心自個兒在那里一會兒發(fā)呆一會兒搖頭,臉上的表情更是無比‘精’彩,讓他自愧弗如。恩,這小丫頭要是放到楚大哥身邊,一定能讓他那張木頭臉活起來的。
冷不丁被點名,‘春’心嚇了一跳,連忙說:“我在想怎么送他們回家,‘花’哥哥你救了我們,我們已經感‘激’不盡了,按理說不該再給你添麻煩,可我們人生地不熟,舉目無親身無分文,您就再稍微發(fā)發(fā)慈悲心,送我們一程吧。”我要回家,我要回去看看我的新家啊大哥。
巧言令‘色’!‘蒙’動不由得撇了撇嘴輕輕哼了一聲,不屑的瞥了‘春’心一眼,一路上也沒見這死丫頭這么低聲下氣過。
聽到那一聲輕哼,‘春’心看了回去,正好和‘蒙’動的視線撞上,立刻就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有本事你送我們回家??!
有趣,真有趣,難得能見到這么有意思的小丫頭了,尤其是雖然說話條理清晰咬文嚼字卻又讓人忍不住發(fā)笑,這么小的年紀的‘女’孩子談吐有致的他不是沒見過,可張嘴就是之乎者也,活脫脫就是一個小夫子,哪有眼前這個小丫頭靈動?存心要逗‘弄’‘春’心一番,‘花’落點了點‘春’心的額頭問道:“我救了你們的恩情還沒還呢,現(xiàn)在又要我送你們回家,你拿什么來感‘激’我?”
“人說情誼無價,‘花’哥哥你救了我們,我們自然是將滿腹的感‘激’之情送給你了?!薄骸幕仡^沖站在車邊的一眾小鬼們使眼‘色’,喵的,還不快過來求人送你們回家,當你們自個兒能跑回家呢?光她半路上車往雁余城來都坐了一天馬車了。
雖說小鬼們年齡都不大,又一路上擔驚受怕的,可對于‘春’心的暗示,大部分小鬼還是準確的領會了,陸陸續(xù)續(xù)跑上前來對‘花’落奉送自己的感‘激’之情。
一大串小鬼在跟前吱吱喳喳,‘花’落的耳朵頓時嗡嗡響起來,連忙命小廝將孩子們趕開,他這才微微呼出一口氣,不悅的看著‘春’心:“只有看不見‘摸’不著的幾句好話,這也太寒酸了吧?”
“那……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就讓我以身相許來報‘花’哥哥的大恩大德吧?!薄骸纳斐鲎约旱男∈治兆×恕ā涞碾p手,滿臉認真的說道,“我一定會成為一個好妻子的!”來吧帥哥,不要大意的答應我吧,我絕對是潛力股!
她,她又在跟人求婚?!‘蒙’動瞪大了眼睛,這死丫頭不會忘了車上還許下要等他來娶她的話吧?雖然他只是耍她,可她也不能這么快就變心啊,再怎么說,開口說嫁人的那個可是她。
不光‘蒙’動瞪大了眼睛,‘花’落也有一瞬間的錯愕,如果這丫頭再大十歲,他有八成把握可以肯定這是個想要借機攀附的‘女’子,可這丫頭明顯連十歲都沒有,她從哪兒學會的這一套?是了,想必是聽人講那些公子佳人的傳奇學來的吧,好端端的孩子都給教壞了。
四周已經有不少百姓偷偷留意這一群人了,議論聲更是不絕于耳?!ā湮⑽櫫讼旅碱^,轉頭‘交’過小廝‘交’代了幾句,又對‘蒙’動說:“‘蒙’公子,不如先到舍下小坐片刻如何?稍后我會命人通知……”
“不必了?!薄伞瘎訐u頭,不知為何心底有些不悅,尤其是看到‘花’落的臉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的時候,“我自己識得路,家母也應該已經快要進城了才對。”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強留了?!薄ā渥允侵酪阅稀帯伞业膭萘?,‘蒙’動在雁余城是輕易不會出事的,樂得少一事少一份麻煩,他現(xiàn)在的心思全在眼前這個小丫頭身上,一定要把這個小丫頭送到楚大哥身邊,用不了多久,楚大哥就一定會變了一個人的。
誒,小正太要走了啊。‘春’心正納悶‘花’落命人送走那些小孩為什么不送走她,忽然聽到‘蒙’動告辭,不由得瞄了‘蒙’動一眼,卻發(fā)現(xiàn)那小子似乎情緒不佳的樣子,而且在看了自己一眼后臉‘色’更加不爽。喂,你有什么不滿的啊,牌子也拿回去了,自由也有了,臨走也不給個笑臉?
哼哼,一定是我對你的愛撫不夠吧?‘春’心輕‘舔’了下嘴‘唇’,忽然撲到‘蒙’動身邊,笑嘻嘻的說道:“小哥哥,我救了你一次,你拿什么還我的恩情?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許喲?!?br/>
還以身相許!‘蒙’動現(xiàn)在聽到“以身相許”這個詞就惱火,狠狠瞪了‘春’心一眼,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喂,好歹也曾同是天涯淪落人,真絕情?!薄骸陌г沟谋г梗偷厣锨耙粨?,緊緊摟住了‘蒙’動,嘿嘿笑道,“小哥哥你可快點長大,長得俊俏一點,我要求不高,能跟姓‘花’的那位帥哥差不多就行了?!?br/>
‘蒙’動的臉又黑了下來,跟姓‘花’的一樣俊俏?死丫頭也太小看他了??苫仡^瞪過去,那張臟兮兮的小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讓他有火也發(fā)不出,這種感覺真是憋屈到家了。
“白白,一路走好?!薄骸乃砷_‘蒙’動,笑瞇瞇的揮手,心里忍不住嘆氣,小鬼就是小鬼,‘摸’起來沒手感啊,胳膊‘腿’兒都軟軟的,一點男人的力量感都沒有,老天保佑這位小正太將來不要長成文弱書生吧,那是標準的弱受啊。再次搓搓手指,‘春’心轉向了‘花’落,果然習武之人肌‘肉’就是結實,剛剛被這位帥哥拎著的時候她就順便考察過了,又結實又有彈‘性’,這才是手感呢。
趕緊走,免得看到這個死丫頭又要生氣?!伞瘎印帯槾蟠蟛阶唛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