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
尤子蘇拉開抽屜,取出一本合集,扔給了他。
“你自己找找看,我記得是在354頁還是……454頁?”
“找什么?”莉莉一臉懵的看著尤子蘇,剛剛這個話題還沒說完,他就已經(jīng)過度到了另一個話題。
“照片?!?br/>
尤子蘇簡而言之。
“關(guān)于付海的?”莉莉一邊翻書,一邊詢問道。
“你先把兩張照片對比下,看下是不是一人?!?br/>
“這張?”莉莉從書縫里取出一張照片,這張照片只能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子,上面只拍到了他的背影,甚至連后腦勺都被帽子擋住了。
后面的背景是一個廣場,廣場上開著路燈,再往后是有些模糊的行人。
“這張是我在尼維國跟他們一起在廣場上演出時拍的,當時我便感覺有人跟蹤我。我以為是老爺子的人,就沒有太在意,現(xiàn)在看來不是?!?br/>
莉莉拿著手中的照片和手機里的照片對比著,仔細看了許久,他眉頭聚攏:“說實話,我看不出?!?br/>
“這照片里兩人的身高有明顯的差距,而且看外型和整體骨型我都覺得不是一人。”
莉莉把手中的照片遞給了尤子蘇,“要不,你再對比下?”
“不用了?!?br/>
尤子蘇收起照片,夾進了合集里,“可能是我感覺錯了?!?br/>
“也可能是我的問題,我偽裝這么多年了,很難跳出這個圈子,以旁觀者看待這個問題,我只能用自己固有的思維來解決?!崩蚶虻土说皖^,眼皮微垂。
“我會找機會試探試探他?!?br/>
尤子蘇突然想起什么,提醒了一句:“對了,他之前在院府上過學(xué),你找時間讓他們?nèi)フ{(diào)查一下?!?br/>
“我會的?!?br/>
莉莉點了點頭,表情慎重。
隨后,他又從口袋里掏出一踏照片:“這是你讓我去調(diào)查丁賢的作案的證據(jù)。”
“今年三月份,丁賢邀了一大堆狐朋狗友到溫暖私人會所慶祝生辰。
期間他們把一位女服務(wù)帶入了包廂間,直到他們離去這位女服務(wù)員都沒有出來過這間包廂?!?br/>
莉莉說到這兒,視線停留在了桌上的一杯水,他端起水杯,仰頭喝了下去,才接著說道:
“后來,我順著這條線索,一直往下查,結(jié)果,還真查到些東西。
死者叫范畫,是一名孤兒,曾在大學(xué)期間和丁賢上同一所貴族學(xué)校。
貴族學(xué)校你知道的,他們會特招一部分成績好的平民學(xué)生,并且給予獎學(xué)金?!?br/>
莉莉說到這,看了一眼尤子蘇。
尤子蘇點點頭,表示知道。
“丁賢曾經(jīng)在大學(xué)期間就向范畫求過婚,可惜未果,他后來也心生惱怒,讓他的一些狐朋狗友欺負她。
你說這是不是很像言情小說里的橋段?”
莉莉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后來,范畫被欺辱的不行,她從貴族學(xué)院里退了學(xué),丁賢這才消停下來。
誰曾想,這次生日聚會,竟讓他遇見了范畫,他為了報復(fù)范畫讓他的朋友們輪奸了范畫。
范畫被硬生生折磨致死,他們本來打算肢解范畫,一人帶一塊出去,這樣誰都有責(zé)任,也保證了各自的安全。
但是這并不保險,在出私人會所的門口,有一臺監(jiān)測儀,能夠清清楚楚看到他們攜帶出的東西。
后來,他們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包廂里放著的大玩偶身上,把里面的棉花取了出來,再把范畫放進去,用針線把她和玩偶縫織了起來。”
莉莉說著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寫滿字的紙,放在桌上。
“這是證詞?”尤子蘇撇向桌上的那張紙,又看了眼莉莉,“你脅迫了他們?”
“當然沒有,我怎么會干這種事情?!崩蚶螂p手撐在桌上,搖了搖頭,“是那個領(lǐng)班自愿的。”
“丁賢為了把消息瞞下去,給了范畫的領(lǐng)班一筆錢,我過去調(diào)查的時候,那領(lǐng)班因為受不住內(nèi)心的折磨,所以全和我說了。”
“做的不錯?!庇茸犹K夸獎了一句。
聽到這夸獎,莉莉不由的翹起了狐貍尾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庇茸犹K一邊說著,一邊又踹了他一腳,“沒個正經(jīng)的?!?br/>
“你不也一樣?!崩蚶虺闪说裳劬?,隨后又搖了搖頭,“不,你和我不一樣,你是湯圓,白皮黑芝麻餡的那種?!?br/>
玩鬧過后,尤子蘇把手中的照片和那張紙放進了信封里,在上面“刷刷刷”寫了一個名字。
“好了,你把這個給寄出去吧,寄給這個人,他比較公正,會查明的?!?br/>
“王長?”莉莉看著信封上的名字有些納悶,“我怎么沒聽說過?”
“讓你寄你就寄,哪這么多廢話?!庇茸犹K白了他一眼,“注意監(jiān)控,別被別人查出來?!?br/>
“子蘇,你不一樣了。”莉莉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尤子蘇。
他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以前這種事就算牽扯進了他的事情中,他也不會為別人查清真相,更何況把消息寄個那里。
“我在尼維國演唱的時候,遇到一個流浪漢,那時我一個朋友幫助了他,我也有些不解。”
尤子蘇想起了當初的事情。
“可是,我現(xiàn)在理解了?!?br/>
他看了眼面前的莉莉:“你以后,也會理解的?!?br/>
“或許吧?!崩蚶蛐α诵?,收起信封藏進自己的衣袖里,他的衣袖很寬大,有點像那種泡泡裙,兩邊窄,中間款。
“我先走了,我家小乖還等著我陪他看電影去。”
莉莉朝著尤子蘇眨了眨眼睛,做了個飛吻的手勢,接著屁股左扭右擺的離開了屋子。
尤子蘇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轉(zhuǎn)身朝自己書房走去。
他是有幾樣重要的東西,不過不放在書房里,書房里的東西,臺本都是經(jīng)過他偽造的。
說他猜疑也好,說他狡詐也罷。狡兔三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老爺子估計盯上他了,最近他做的動作是有點大,跟在身邊不忠心的人也該除去了。
書房里的東西擺放的很整齊,仿佛沒被人動過般。
他拿起桌上的白色宣紙,輕輕聞了下,同時唇角扯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