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原是來自此次負(fù)責(zé)甄選圣女的付清昂少俠,他通過大虛空傳音的方式警告在此地惹事生非、打打鬧鬧的粉衣少女。
其實莫圻和付清昂眾人早已通過佇立在他們面前的那方乾坤連眼石,看到了這邊的情況。
那付清昂跟他師傅大國師完全不一樣,從小正直昂然,在觀看到粉衣少女的嬌縱蠻橫、胡攪蠻纏之后,早就想將她一腳踢出甄選。
象這種老鼠屎一樣臭烘烘的女子,他最是討厭,但莫圻急忙出言阻止了他,讓他稍安勿躁。
溯晴山莊是天賜國的第一大莊,也算是江湖道上的一大派系,以溯晴山莊莊主為首的左鷹派,在江湖上還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此刻當(dāng)著眾人的面處罰了他的獨生愛女,那等于“啪啪”的打響了他的臉,他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最重要的是,大國師早有意招攬溯晴山莊,那便更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大國師怪罪下來,他們二人必受重罰。
莫圻從那乾坤連眼石中怔怔的盯著那名冷冷站立的黑衣少女,清秀的面容,不算太美,中上之姿,可孤傲清冷的神情,仙靈絕逸的氣質(zhì),竟然讓他莫名的拔不開眼睛。
他近似貪婪的看著鏡中黑衣女子,仿佛一眨眼她便會驀然消失似的,依如他的煙兒……
莫圻對她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極其細微的認(rèn)識,在她身上體會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以前只在煙兒身上有過的心靈悸動,竟然在她身上找到了!
他微皺眉頭,不自禁的想: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見過這位少女嗎?為何會有那種一眼萬年,緣分天定的感覺?
但是思襯了半天,卻理不出個頭緒,只任視線緊緊的焦灼在她的身上,再也不想離開……
那粉色衣衫的少女卻是個脾氣大膽小的主,聽到大虛空傳音的警告,便徹底閉上她那張臭嘴,默不作聲的讓人包扎她手臂的傷口。
她雖然此刻對第五恨之入骨,卻不敢再惹事生非,只是用那雙死魚眼狠狠的瞪了瞪第五,言下之意是現(xiàn)在不跟你計較,等著甄選完畢之時,小心你的狗命!
第五卻是將目光平視前方,清冷無虞,連個細微的眼神都懶的給她。象這種被家里人寵壞慣壞的壞小孩,能離多遠是多遠。
此刻那粉衣少女便像是那種賣力表演的小丑,可勁兒的表演半天,結(jié)果并無任何觀眾捧場,不由暗暗憋悶了一口狠氣,上不去,下不來,郁悶至極!
暮色將沉,夕陽醉照之時,終于輪到前面的米色綾羅衣裙的女子,高大英俊的付清昂冷冷的對他說道:“你擅長什么秘術(shù)?”
那付清昂卻是個愛屋及烏,恨此及彼之人,因極其討厭那粉衣女子,便連帶著對她也看不順眼。
“哇,自己最最喜歡的莫圻少俠此刻便長身玉立的站在我旁邊……”
“他,是在看我嗎?太羞人啦,他竟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看呢……”其實,那莫圻的目光是越過她,可勁的盯著她身后不遠處清冷卓立的黑衣女子。
那米色衣衫的女子思及此處,不由紅透了半邊面頰,她低著頭,嘴角興奮的翹起,小手里緊張的撕扯裙袍的一角。
她用蚊子“嗡嗡”叫的聲音說道:“我,我通曉變化之術(shù)……”
“哦,通曉變化之術(shù)!”那付清昂聞言,倒是被她吊起了幾絲興趣,畢竟,變化之術(shù)算得頂級的仙術(shù),修仙悟道之人,莫不以此術(shù)為榮。
雖然他不相信,眼前這個懦弱的女子真的能通曉此術(shù),但仍興致勃勃的觀看她的表演。
“你通曉多少般變化?”
那女子一臉懵逼的模樣……
“好吧,換句話說,你能變身成何物?”付清昂耐著性子繼續(xù)問道。
“我,我……自己,不會變身……”
……
付清昂一陣頭大,語氣也不好了,火氣也上來了,聲音驀然變大:“你玩我呢?嗯?”
“你不是說通曉變化之術(shù),現(xiàn)在又來句什么都不會變!”
那米色衣衫的女子一抬頭,看到付清昂那雙瞪的跟牛眼一樣大小的眸子,此刻正熱烈的燃燒著火焰,竟嚇的她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一陣委屈涌上心頭,淚珠兒似斷了線的滑落……
付清昂一陣無語:這參加甄選的都是些啥玩意兒?
“你哭啥哭!好像我欺負(fù)你似的!”
“不會就不會,趕緊給我滾蛋!下一個!”
那少女竟然跟沒聽到他說話似的,一動不動……
她此刻雖然緊張害怕但還是唯唯諾諾的小聲說道:“我自己不會變化,但是,我,能將石頭變成硯臺……”
說完,竟然自顧自的從衣袖中取出一塊小石子,對著小石子“嘰里咕?!钡哪钇鹨淮蟠湔Z。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口訣記錯了,那石子半天沒個動靜……
付清昂一陣撫額,望了望蒼天,真想對著蒼天發(fā)誓言:“老天啊,這都是些啥,猴子派來的逗比嗎,趕緊收了它們吧……”
“啊!好了,好了!”終于耳畔傳來女子的歡叫聲。
一方小巧的墨色石硯臺靜靜的躺在桌上,少女眼中盛滿興奮,晶瑩閃動,哪料到付清昂看了看卻搖了搖頭,并用衣袖在那石硯臺上輕輕一拂,石頭還是石頭!并非什么硯臺!
他頗為不悅的說道:“你的變化之術(shù),不過是低級的障眼法,算不得什么高深的法術(shù)!”
他不耐煩的宣布:“你走吧,你被淘汰了!”
當(dāng)著自己心愛男子的面被淘汰,米色衣衫的女子面上似乎掛不住了,輕輕瞥了一眼旁邊的莫圻,以袖掩面哭哭啼啼的跑走了。
那付清昂一臉莫名的望向莫圻:“那女子怎么了?淘汰就淘汰唄,值得她哭嗎?動不動就哭鼻子,太可怕了,若天下女子皆如此,我寧可打光棍!”
莫圻亦一臉無奈的朝著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搞不清楚這些小女人的心性。
他的心中突然劇烈的一痛,想起他的煙兒,渾身的手腳筋絡(luò)被自己挑斷,卻一聲未吭,一滴淚未流……
誰說天下女子皆如此的沒出息,他的煙兒便是那么的與眾不同,可是,自己卻……
他的心情瞬間低落,悲傷成河……
“下一位!”付清昂大聲喊道,其實他早知道該是輪到那個讓人討厭的粉衣衫女子了,他恨不得眼不見心不煩,趕緊甄選完讓她滾蛋,遠離自己的視線!
“嗯,來啦來啦!小女子來啦……”
粉色衣衫的女子一副惺惺作態(tài)讓人欲嘔的姿態(tài),故意尖細著嗓子顯出她少女的清雅和嬌嫩。
卻不料那付清昂和莫圻剛才親眼看到她蠻橫無理、張牙舞爪的霸道模樣,此刻又看到她的惺惺作態(tài),不由的不大為反感。
“你會些什么!”付清昂不耐的大聲說道,他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方石桌前,連一絲目光都懶得撇向她,生怕污了自己的眼,而是百無聊賴的看向了桌角。
“小女子,通曉遁地術(shù)!”她柔聲細語的說道,目光賊兮兮的不停瞥向付清昂。
如此近距離的看到她心中的偶像,不免心中激情蕩漾。
“哇塞,他長的可真是帥啊……”
少女的目光太過于直接,熱辣,將付清昂看的一陣陣反胃。
他生平最討厭的便是這種花癡女子,他忍住惡心的怒意,大聲說道:“你快表演看看!”言下之意是,快表演,快滾蛋!
“是!小女子謹(jǐn)遵少俠之命!”粉衣少女故作害羞狀,鶯鶯柔柔的作了一個揖。
第五聽說她會遁地術(shù),倒是來了興趣,心想:“你這整個手臂都被白色繃帶包的跟肥豬蹄似的,還能遁地,倒是厲害!”
那莫圻佇立在一旁,并未關(guān)注這粉衣少女任何,倒是一直盯著她后面黑衣女子的一舉一動。
此刻近距離觀她,看的更是仔細,她雖僅僅穿著一身暗黑色極簡的衣裙,可身上散發(fā)的清冷之意和透射的出塵之韻,讓人情不自禁地將目光焦灼在她的身上,頗有些神魂俱失的意味……
女子身上的那一只類似小黑貓的小獸,此刻懶懶的靠在她瘦削單薄的肩膀,一人一獸的的氣場竟然出奇的和諧,一樣的慵懶而霸道,清冷且神秘……
耳畔傳來粉衣女子的大喊大叫,才讓他從迷戀的夢境中醒來。
“啊?。 蹦欠垡律倥丝陶诒硌菟哪檬纸^學(xué)——遁地術(shù)!結(jié)果只鉆進了半邊的身子,地面露出了整個肥大的屁股和兀自在外蹬達的腿……
那只纏滿繃帶受傷的胳膊也可憐兮兮的豎立在外邊。
“救命啊,救命??!”奈何頭部還在地里面,她發(fā)出的聲音有些嘶啞沉悶。
以前她的遁地術(shù)都能施展的好好的,能輕松遁進地里十丈有余,今天這是怎么個情況?怎么只遁進了半邊身子?
她那本就受傷的手臂,在遁地的時候又被折傷了一下,痛不可忍,連聲痛哭……
那莫圻和付清昂一臉蒙逼的看著粉衣少女,暗道這是個什么情況?從哪地間兒里蹦出這么一個人才?
那粉衣少女在地里面嗷嗷直叫,惹他二人心煩意亂,莫圻便對旁邊的侍衛(wèi)們說:“去!將她拔出來!”
于是,過去兩個人高馬大的侍衛(wèi),扯腿的扯腿,揪胳膊的揪胳膊,跟拔蘿卜似的,“噗嗤”一下將女子從地里邊給拔了出來。
“啊,嗚嗚……”被拔出的粉衣少女疼痛難忍,滿頭滿臉的塵土,加上鼻涕眼淚,那樣貌真是精彩。
“疼死我啦,疼死我啦!母親父親,你們在哪兒?我都快要疼死啦……”她坐在地上,蹬達著兩條腿,單手抹淚,另一只受傷的手臂無力的垂在身側(cè),著實狼狽。
遭點罪便痛呼父親母親的,這仿似還是個未斷奶的個孩子呢?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玖⒘⒃谂赃吙礋狒[的眾人,皆無語的看著她的鬧劇。
“來人!送回溯晴山莊!”將這個女人趕緊遣送回去,付清昂實在忍受不了她呱噪的哭叫聲,大聲說道。
旁邊出跳來幾個侍衛(wèi),架著少女便朝前方奔去,那個大劉、小劉亦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默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