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鄭芝龍在這個時候又把荷蘭東印度公司給搬了出來,克洛普覺得他們葡萄牙人,絕對不能夠容許荷蘭人在他們的地盤上給明朝人做軍火生意。
但是,他們又不想跟荷蘭東印度公司產(chǎn)生矛盾和沖突,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后,他終于下定決定跟鄭芝龍做這一筆數(shù)量有些龐大的軍火生意,盡管作為上尉級別的他沒有這個權(quán)限。
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克洛普略感無奈的說道:“好吧,鄭掌柜,既然,你非??释梢缘玫揭话贄U新制的火繩槍,以及一萬發(fā)子彈,你就不必舍近求遠,我代表居住在香山澳的葡萄牙人答應(yīng)跟你做這一筆買賣。”
把話說到這里以后,他先是停頓了一下,話鋒突然一轉(zhuǎn),加重了語氣繼續(xù)說道:“不過呢,鄭掌柜的,你要這么多的火繩槍和子彈,沒有五萬兩銀子恐怕辦不成。
“當然了,我個人認為依鄭掌柜你現(xiàn)在的實力,五萬兩銀子對于你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就是小菜一碟而已。并且,你不能夠跟我還價,五萬兩銀子,一兩銀子都不能夠少,不然的話,這個買賣就沒得談。”
對于克洛普這種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的行為,鄭芝龍一點兒都不覺得有什么奇怪,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他就不假思索地點頭答應(yīng)道:“好,克洛普先生,就這么定了,我給你五萬兩銀子,你給我一百桿新制火繩槍和一萬發(fā)子彈,我希望你能夠在半個月的時間之內(nèi)搞定槍支和子彈,到時候,咱們一手交貨一手交錢?!?br/>
五萬兩銀子,無論是對于克洛普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他原本還以為,自己開一個高昂的價錢把鄭芝龍嚇退,可結(jié)果讓他萬萬沒有想到,鄭芝龍非但沒有跟他討價還價,竟然一口應(yīng)下,令他現(xiàn)在完沒歐任何回旋的余地,必須要跟鄭芝龍完成這一筆軍火交易。
作為打家劫舍的葡萄牙海盜,克洛普在下半夜四更時分帶著手下三十多個人,潛入香山澳的大明銀行,自然是想要從銀庫里面搬走銀子,是謂:劫財。
現(xiàn)在,他跟大明銀行的主人鄭芝龍達成了一筆軍火生意,按照鄭芝龍方才提出“一手交貨一手交錢”的交易原則,那今個兒一兩銀子都無法從這里帶走,他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
心有不甘的克洛普思忖了片刻的功夫,他附在鄭芝龍的耳畔,用試探的口吻,輕聲細語地提議道:“這樣,鄭掌柜的,你作為明朝人也應(yīng)該知道,我作為一個小小的上尉,跟你達成了這一筆數(shù)額有些龐大的軍火生意,我回去之后肯定要往上面打點一番,這需要花費不少銀子的。
“這樣,你看今個兒,我先給我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等到半個月之后,我把一百桿新制火繩槍和一萬發(fā)子彈帶來以后,你再支付余下百分之八十的銀子如何?”
在此時的鄭芝龍看來,這一幫葡萄牙海盜本來就是來搶劫他開設(shè)的這家大明銀行的,現(xiàn)在雙方之間達成了一筆交易,如果不給他們支付一部分銀子作為定金,讓他們空手而歸,恐怕他們也不好向上面交差,方才跟克洛普達成的軍火生意也難以為繼。
他覺得反正大明銀行現(xiàn)在是日進斗金,銀庫里面至少存放著二十幾萬兩銀子呢,今個兒支付給克洛普一萬兩銀子作為定金也無所謂,一旦交易達成,葡萄牙人還是非常注重契約精神的,哪怕是以口頭的形式達成的協(xié)議。
于是,鄭芝龍就采納了克洛普的這個提議,讓他今個兒帶走一萬兩銀子作為定金,并且,雙方還約定了在半個月之后的夜里三更時分,克洛普會親自帶著他手下的這三十多名葡萄牙海盜,把一百桿新制火繩槍,以及一萬發(fā)子彈送到大明銀行,在此完成最終的交易。
目送著克洛普帶那三十多個葡萄牙海盜,以及分別裝在兩只紅漆大木箱子里面的一萬兩銀子,都統(tǒng)統(tǒng)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之后,鄭芝龍轉(zhuǎn)過身來,當場宣布扣除趙阿四一年的工錢。
接下來的半個月的時間,鄭芝龍開辦的豪客賭坊和大明銀行都經(jīng)營的如火如荼,生意興隆,自打上次葡萄牙海盜走了以后,就再也沒有人趕來打劫。
很快,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葡萄牙人果然說話算數(shù),那個只有上尉級別的葡萄牙海盜克洛普,果然帶著他的三十多名手下,把一百桿新制火繩槍,以及一萬發(fā)子彈,在夜里三更時分,搬運到了大明銀行的院子里面。
早就在大明銀行院子里面等候多時的鄭芝龍,對克洛普帶來的火繩槍和子彈進行了逐一清點,結(jié)果火繩槍一桿都沒有少,子彈也都沒有少一發(fā)。
當然了,鄭芝龍也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他早就把四萬兩銀子準備好了,分別裝在八只紅漆大木箱子里面,每一只箱子里面是五千兩銀子,不多不少正正好。
畢竟,這是雙方第一次做生意,而且,又是數(shù)額比較龐大的軍火生意,鄭芝龍非常謹慎小心,克洛普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他也挨個把那八只紅漆大木箱子打開,親自查看了一番裝在里面的銀子,清點無誤之后,這才命令他的手下的三十幾個葡萄牙海盜,把裝著四萬兩銀子的八只紅漆大木箱子抬走。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鄭芝龍和克洛普對于能夠完成這次軍火交易,都感到非常滿意。
并且,雙方都認為他們以后除了做軍火生意之外,還可以做其他的買賣,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他們倆互相約定,如果鄭芝龍想要跟他們葡萄牙人做生意,就上半夜在大明銀行門外掛起一只亮的燈籠。
以此來作為信號,克洛普就會在下半夜三更到四更時分,前來大明銀行跟鄭芝龍商談生意的具體事項。
除此之外,若是葡萄牙人想要跟鄭芝龍做生意,那么,下半夜的三更或者四更時分,克洛普會潛入到大明銀行主動找鄭芝龍商談。
經(jīng)過這一次軍火生意之后,鄭芝龍便不再豪客賭坊的后院臥室就寢,改在大明銀庫后院的一間空閑房子里面睡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