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施雨竹沒有入睡,她就這么躺在床上,瞪大了雙眼,一動不動的,直到天亮。
被人通知自己出去的時候是,施雨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還是獄警推了推她,她才邁著僵硬的步伐走了出去,出去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潘若琳的床鋪,空蕩蕩的,早已沒了主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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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施雨竹從里面進來,已經(jīng)等候許久的歐陽亦痕有些激動地走上前去,“雨竹,你在里面怎么樣?有沒有被欺負(fù)?還習(xí)慣嗎......”
歐陽亦痕是真的擔(dān)心施雨竹的情況,他最近忙著官司的事情,分身乏術(shù),不過幸好都結(jié)束了,官司他們打贏了,方韓集團輸了官司,
輸了技術(shù)的專利,也失了聲譽,股票大跌,此時的韓冷軒正為公司的事情焦頭爛額,不會有事情過來打擾施雨竹,想到這里,歐陽亦痕的心情有些愉悅。
但是很快他愉快的心情就煙消云散了,他發(fā)覺施雨竹有些不對勁,整個人散發(fā)著頹廢的氣息。
歐陽亦痕有些擔(dān)憂,“雨竹,你怎么了?”
施雨竹半晌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沒事?!彼趺磿]事,外面的人只知道她在監(jiān)獄里待了一個多月,卻不知道她的人生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她經(jīng)歷過了多么恐怖、讓人崩潰發(fā)瘋的事情,而她卻選擇了沉默。
歐陽亦痕心里雖然很擔(dān)心,但也沒有再糾纏,不過背后卻安排了人去調(diào)查,雨竹的情況不對,在里面一定發(fā)生了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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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亦痕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旁邊的施雨竹,“你真的還要去方韓集團嗎?”
施雨竹點了點頭,“我的東西都沒有收拾,而且即使要走,我也要寫一封辭呈,還有和宇軒幾個朋友打一聲招呼。”
“好吧?!睔W陽亦痕嘆了一口氣,他只是要有些擔(dān)心,畢竟方韓集團里的人都懷疑是施雨竹把機密泄露給他,官司也失敗了,會遷怒到施雨竹的頭上。
施雨竹下了車,看著前面這棟大樓是,深呼吸了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聽到眾人用鄙視的目光看著她,對她指指點點的。
“你說她怎么還有臉面來公司啊?”
“就是啊,公司現(xiàn)在這么危急,都是她害的?!?br/>
“虧韓總對她這么好,她居然恩將仇報。”
“要是我,早就該躲起來,不敢見人了!”
“......”
施雨竹面不改色地往電梯走去,卻被人擋住了去路,“這里是總裁專用電梯,還請不要玷污了這里?!?br/>
施雨竹抬頭看了前臺小姐一眼,往另外一部電梯走去。
電梯門開了,眾人都像是故意似的,紛紛把施雨竹擠到了后面去,一窩蜂地走了進去,在施雨竹剛想要進去之前,電梯立刻被人關(guān)上了。
施雨竹眼簾垂了垂,沒有生氣,繼續(xù)等待。
這個時候是上班高峰期,等電梯的人非常多,以前施雨竹搭的是總裁專用電梯,根本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電梯再次打開,后面的人繼續(xù)向前涌去,也不知道是誰,趁著混亂將她一把推到了地上。
施雨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看著眾人譏笑的目光,她捏緊了手指,站了起來。
電梯再次打開,這次施雨竹率先沖了進去,以為總該不會有事,卻沒有想到一個個地都拼命往她這邊擠,期間還有好幾個人踩了她好幾腳,施雨竹臉色有些難看。
“哎呀!”旁邊的女人突然驚呼了一聲,似乎被人推了一把,手中的熱奶茶往施雨竹的身上潑了過去。
施雨竹想要躲開,后面的人卻擋住了她,她避無可避,當(dāng)頭被奶茶澆了一把,施雨竹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污漬,眼神陰沉地往那個女人瞪去。
女人嚇了一跳,“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是意外,干什么這么看著我?”
這時電梯門打開了,女人逃命似的跑了出去,卻依然覺得有一股瘆人的視線在緊緊地盯著她。
施雨竹慢慢地收回了視線,走出了電梯,往洗手間走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幸好沒有潑到自己的頭發(fā),要不然就難弄了。
站在總裁辦公室前,施雨竹看了一眼手上的辭呈,還是推開了大門,走了進去,“韓總......”
“把這份文件拿給周組長!”韓冷軒依然在忙碌,將一份文件遞給了施雨竹。
施雨竹沒有動,韓冷軒眉頭皺了皺,抬起頭看著她,“你怎么回事?叫你拿文件給周組長!”對施雨竹滿身的狼狽視而不見。
施雨竹看了一眼韓冷軒遞過來的文件,還是伸手接了過來,然后往外走。
到了周佳妍辦公桌,施雨竹將文件遞了過去,“這是韓總給你的文件。”
“喲,間諜回來了!”周佳妍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在監(jiān)獄的生活過得怎么樣?我聽說監(jiān)獄里面啊,都是一些變態(tài),她們不會對你做了什么特別的事情吧?”
施雨竹死死地盯著周佳妍,“這是韓總交給你的文件?!?br/>
周佳妍對文件置之不理,“怎么?提不得?你要是真的在監(jiān)獄里遇到那些事情,那也是你的報應(yīng),我說你怎么就這么快出來了,真是老天不長眼,你就......”
突然一杯水直接潑在了她的臉上,周佳妍愣住了,她伸手摸了摸水淋淋的頭發(fā),怒吼,“施雨竹,你居然還這么對我!”
“啪”的一聲,周佳妍的臉上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巴掌印,周佳妍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盯著神情非常淡定的施雨竹,“你,你腦子是不是燒糊涂了?”
施雨竹笑了笑,語氣森然,“你繼續(xù)說。”
周佳妍臉色變了幾次,看到眾人都在看好戲一樣盯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憤怒,“你......”
“咚咚咚“幾聲,施雨竹突然揪著周佳妍的頭就往墻上撞去,這招還是她在監(jiān)獄里被人對待過才學(xué)會的。
周佳妍頭暈眼花,“你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施雨竹松開了手,再次將文件遞到她的跟前,“韓總給你的文件。”
周佳妍瑟縮了一下,才伸出手將文件接了過來,看著施雨竹揚長而去。
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我的天啊,那還是那個懦弱的施雨竹嗎?”
“聽說早上的時候還有好幾個人在搭電梯的時候為難她,不知道有沒有被她記恨?”
“要是也像周佳妍一樣,被她又潑水,又扇耳光揪頭發(fā)的,太丟臉了!”
“你有沒有覺得著施助理好像變了,有點可怕?”
“......”
施雨竹再次回到總裁辦公室,在韓冷軒開口之前,先將辭呈放到了辦公桌上,“這是我的辭呈?!?br/>
韓冷軒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著她,臉色沉了沉,“你這是想要離開回到歐陽亦痕的身邊?”
施雨竹避開韓冷軒的視線,“你要這么認(rèn)為也可以?!?br/>
“我不同意?!表n冷軒直接將辭呈撕掉。
施雨竹的瞳孔縮了縮,“辭呈我已經(jīng)給你了,你同不同意與我無關(guān)?!辈还茼n冷軒如何生氣,施雨竹挺起胸膛大步往外走去。
在她被懷疑的時候,她曾經(jīng)期待他的信任,在她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她曾經(jīng)期待他的阻止,在她在監(jiān)獄里受苦的時候,她曾經(jīng)期待他救自己出去,
在她還懷著一絲希望,認(rèn)為韓冷軒對她還有感情的時候,現(xiàn)實狠狠地給了她一棒,那些針對她的人居然是韓冷軒特意安排進去的,在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真的蠢得無可救藥。
經(jīng)歷了剛才的事情,施雨竹已經(jīng)沒有心情去和其他人告別了,她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施雨竹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這棟大樓,曾經(jīng)屬于韓冷軒的施助理從此不再存在。
施雨竹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路上,一臉的迷茫。
“嘀嘀嘀”身旁傳來汽車鳴笛聲,施雨竹側(cè)過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臉龐,“雨竹,上來吧!”
“詩蕊?”施雨竹詫異地說道,上次何詩蕊來找歐陽亦痕,她就知道何詩蕊已經(jīng)回國了,她們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可是自從八年前被何詩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被對方怨毒的目光瞪視之后,施雨竹就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曾經(jīng)的朋友。
“上來吧!”何詩蕊再次催促了一句,施雨竹只好走了進去。
咖啡館里。
何詩蕊臉上帶著笑意,“說來我們真的很久沒有敘舊了,我回國之后事情比較多,沒來得及和你聯(lián)系,希望你不要介意?!?br/>
“不會不會?!笔┯曛襁B連搖頭,她始終因為八年前的事情對何詩蕊感到愧疚,雖然那些只是流言并不是真實的,但是詩蕊當(dāng)年肯定非常傷心,自己心愛的男人居然和自己的閨蜜有了孩子,而她并不知道是假的。
兩人又聊了一些家常話,何詩蕊看似隨意地提到,“對了,最近方韓集團股票大跌,很多合作商都撤資,方韓集團局勢不穩(wěn),近期要和吳氏企業(yè)聯(lián)姻了,雨竹你知道這件事嗎?”
什么?施雨竹有些震驚,她之前一直在監(jiān)獄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消息,想不到韓冷軒居然要和吳晴語結(jié)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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