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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成人h動漫視頻 看多了幻境中屬于凡間宮廷的

    看多了幻境中屬于凡間宮廷的富麗堂皇,猛然回到一面五色霞景又一面幽深黑暗的忘川彼岸,我一時間有些不適應,直到在冷硬的泥地上走了幾步,才找回了實感。

    司命立在三生臺上,一手抵著三生鏡的鏡面,一邊閉著眼不知在喃喃默念著些什么,昏黃古樸的銅鏡面不復此前我們來時嶄新光潔的模樣,仿若明珠蒙塵一般黯淡了許多,隨著司命的默念,鏡面不時閃過一絲暗光。

    “他在干什么?”我低聲問沉新。

    “估計是在消除三生鏡中關于謝醉之和司徒令的一切吧,”沉新指尖翻轉(zhuǎn)把玩著一株不知什么時候被他采下來的彼岸花,“不過我覺得他更像是在借機消除關于蘇晉的一切。誰知道呢。”他聳了聳肩。

    我就蹙眉道:“那個蘇晉到底是何方神圣,為什么司命對他的態(tài)度那么奇怪?如果說他們兩個是舊識故交的話,那蘇晉也是神仙咯,可他若是神仙,又怎么能在九洲逍遙那么多年?”

    “有兩個可能?!背列码S意用手指卷曲著彼岸花細長的花瓣,這朵花與旁邊的其它花朵有些不同,它比尋常的花要小,卻又開得更艷,紅色更深,幾乎成了朱砂的顏色。“其一,司命認識蘇晉,但蘇晉不是神仙;其二,司命認識蘇晉,蘇晉曾為神仙,但他現(xiàn)在不是神仙了,而且,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不是了?!?br/>
    “……你這兩個說法,有什么區(qū)別?”我盯著他手里的彼岸花看。

    說來也怪,在百花之中,彼岸花算不上多么好看,但沉新手中的這一朵卻分外好看,不知是因為它又小顏色又深的緣故,還是因為它在沉新的手上才顯得特別好看,嗯……

    “說有也有,說沒有也沒有,但有一件事我是肯定的,司命他認識蘇晉,而且交情還不淺。還有一事——”

    “還有什么?”我忙道。

    “還有——”他一笑,“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br/>
    這個混蛋!

    “你又——”我又驚又怒。

    話沒還說完,他就忽然側(cè)過首對我粲然一笑。

    酆都霞景五彩斑斕的霞光倒映在沉新的眼中,與他的粲然笑容相映成輝,美得幾乎要成了一幅畫,我愣愣地看著,氣急敗壞的話就這么爛在了肚子里。

    見我呆住,沉新就又是一笑,伸手微微一彈,那株彼岸花就這么憑空消失了?!扒昊ㄩ_,千年葉落,萬年修成朱砂血。這一品紅色的彼岸朱砂,算你好運氣,拿回去跟你那一群小姐妹顯擺吧?!?br/>
    顯擺?顯擺什么?

    “喲,”不待我有所疑問,他又看向正從三生臺上下來的司命,“終于弄完了?該封印的都封印好了?”

    司命一笑:“你倒是什么都清楚?!?br/>
    “那是自然。”沉新好不自大地應下了司命的話,他向著岸邊看了看,“弄完了就走吧,我可還有急事呢?!?br/>
    “有急事你催著我走,怎么還有空去送別人?”

    “我樂意,怎么著?!彼П厶裘?。

    “你真是——”

    “——目中無人?”我接過了司命的話。

    “英雄所見略同啊?!彼久@訝一笑,看著我時頗有點知音的意味。

    沉新輕切一聲,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往岸邊走去了。

    “完了,他生氣了。”見沉新離開,司命兩手一攤,毫無惋惜之情地笑了。

    “看起來你好像挺幸災樂禍的啊?”我抿嘴笑。

    “我哪里是好像幸災樂禍了?我這就是幸災樂禍?!彼χ聪蛭?,忽然目光一閃,似乎是瞥到了什么東西,有些詭秘地笑了,“后面綴著的珠花是彼岸朱砂?這可是好東西,那家伙的眼睛一向這么毒,什么好藥材好東西他總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也真是服了他。”

    我一愣,伸手撫上腦后,尚未碰到挽了一半的發(fā)髻,指尖就觸到了柔軟細密的花瓣。

    剛才沉新手中消失不見的彼岸花竟不知何時簪在了我的發(fā)間,和我用來挽髻的瓔珞連在了一起,瓔珞綴著彼岸花長軟細密的花瓣,如同流蘇一般垂在了發(fā)間,還真是如司命所說的那般,綴成了珠花。

    那、那個家伙……真是……

    我低下頭,咬緊了下唇,卻仍舊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正猶豫著是該笑呢還是該矜持呢,沉新就在岸那邊側(cè)過了身,腰間綴著的環(huán)佩上倒映著瑩瑩的水光,在黑暗中散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他沖我們高聲喊道:“聽碧,司命!你們兩個還要在那里待到什么時候?”

    “哎,來了!”我忙不迭應了一聲,小步跑上前去。

    司命在我身后夸張地嘆息了一聲,也跟了上來。

    行至岸邊不過片刻,我還沒來得及糾結要不要跟沉新說剛才那朵彼岸朱砂,先前那艘載著我們過河的破舊竹筏就自黑暗中晃悠悠地駛來,停在了離我們一丈之遠的地方。

    “船家真是未卜先知,”看著那艘竹筏以及撐著長蒿的艄公,沉新就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我們站在這岸邊不過片刻,船家就過來了,不知船家是從哪里學來的這一手好本事?”

    艄公低著頭帶著斗笠,沒有說話。

    “既然你不回答,那就算了,只不過凡人魂魄入忘川即沉,神仙卻可如履平地,我們不需要竹筏,你走吧。”

    那艄公沒說話,也沒有動,竹筏在忘川中隨著水流微微地搖擺。

    忘川緩緩流淌而過。

    “還不走?!”沉新提高了聲音。

    見他竟對這艄公厲喝至此,我就悄悄后退了一步。

    沉新一向?qū)θ藴睾陀卸Y,他如此對這艄公,看來是真有問題,只不過這艄公不是和那七域鬼君一伙嗎,目標應當是酆都大帝才對,怎么會針對我們?是怕我們泄露消息?還是——

    汩汩的流水聲中,一聲輕嘆響起。

    “酆都重地,原本不想鬧大的,只是師兄也未免太過咄咄逼人了些,師弟我實在是迫不得已,還望師兄……海涵見諒——”

    剎那間,風云突變。

    忘川河水猛地涌起一個浪頭,帶著千軍萬馬之勢朝我們當頭打下!

    這巨浪來得猝不及防,我身為龍族,自然不懼任何水浪,只是我忘記了這忘川河中溺著無數(shù)亡魂,那些帶著其主生前最深刻情感的亡魂在經(jīng)過了許多年的封印后忽然被人翻出來,自然是奮力掙扎,想要從這河中脫身而出,所帶來的怨氣和戾氣也是非同尋常的厲害,我被這些亡魂一阻,那些本該被我化開的忘川河水就朝我當頭打來。

    我被這忘川河水打得七葷八素,正分不清東南西北有些著急忙慌,一只手就穿透水流,有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心下一緊,又立刻意識到那是沉新的手,這才放下心來,只是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一陣哨音就破開黑暗、劈開水流,尖銳刺耳地響了起來。

    耳邊嗡鳴一聲,緊接著,就像是有一只小蟲飛進我的耳朵、鉆進我的腦袋在里面四處碰撞一樣,攪得我頭痛欲裂,只想就此昏過去,不用再承受這鉆心的痛苦。

    抓著我的那只手猛地一緊,卻又在下一波巨浪襲來時松開了。

    “沉新!”

    發(fā)生了什么事?沉新他怎么了?!

    我想過去找沉新,頭卻在此時像裂開了一般疼痛無比,痛得我只能抱頭蹲下,其它的什么也做不了。

    這到底是……沉新——沉新他沒事嗎?……

    尖銳的哨聲如同索命的追魂鈴一般在我耳邊響個不停,一片混亂中,司命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響起:“是玄女的神女哨,她好狠的心……沉新……沉新!”

    忘川萬千亡靈的鬼哭狼嚎之中,我只聽見誰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大哥!”,就徹底沒了意識。

    一片黑暗中,有碧波緩緩淌過,我沉浸在這股柔和溫暖的水流之中,隨著它漂浮不定,只覺得身心一片舒暢。

    水從四面八方擠來,匯進我的四肢百骸,滋潤我的五臟六腑,自從我沒了半個龍元之后,還從未有過這樣舒服的時刻。

    有緲緲的琴聲傳來,似高山流水,如空谷幽蘭,琴聲縹緲,似如遠方傳來,順著裊裊的焚香飄進我的耳中。

    琴音,碧波,還有那源源不斷的法力充盈之感,舒服得我都不想睜眼了。

    ——不對!這個琴聲!

    意識到這個琴聲根本不該出現(xiàn)在我耳邊后,我猛地睜開雙眼。

    灰褐色的船艙木板赫然映入我的眼簾,與此同時,我腦中傳來一陣劇痛,讓我眼前一陣發(fā)昏,差點又暈了過去。我拿手心拍了幾下太陽穴,非但沒好點,反而更難受了。

    明明靈臺清醒,頭卻是痛得不行,耳鳴也是一陣一陣的,這到底是什么招數(shù),竟能讓人痛不欲生至此?蘇晉他到底是——

    “長生殿殿主瑤臺玄女的神女哨,此哨一吹,聞者立即氣入五臟六腑,神進各處靈臺,雖不致命,卻會頭疼欲裂,若是再輔以魂追,則更是可令人生不如死,饒是天帝,也無法抗衡此術。”一個如春風拂柳的聲音自我身后響起,伴隨著空靈悠揚的琴音,輕緩又低沉,“公主可知,這神女哨我是如何借來的?”

    我一個激靈,立馬從鋪蓋上撐著手坐了起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