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有鳳帝這個湊熱鬧的人在的緣故,好多官員都在半道上追上迎親的隊伍并且加入這個隊伍,整個隊伍仍在繼續(xù)壯大中。
還有好多聞訊趕來的老百姓,都在遠(yuǎn)遠(yuǎn)的觀望,好一睹鳳帝真容。
畢竟天高皇帝遠(yuǎn),有這么一次近距離瞻仰皇帝的機(jī)會簡直可以當(dāng)成一輩子吹牛的資本了,都在伸長了脖子看,但是又不敢望近了走。
成溪看著越來越大的迎親隊伍,也是有點汗顏,如果不是鳳帝這么個不穩(wěn)定因素存在,這婚禮應(yīng)該會安靜些。
估計也就成溪一個在嫌棄鳳帝了吧?
包括董玉清這個新郎官在內(nèi),都覺得這么盛大的場面簡直太有面子了。而且董玉清一點也不覺得鳳帝搶了他這個新郎官的風(fēng)頭。
不但能給心愛的人一個盛大的婚禮,還能對全天下聲明他董玉清娶了她洛飄絮,這么多人見證的婚姻,一定會幸福美滿的,且得到了全天下最尊貴的人的認(rèn)可,洛飄絮以后在貴婦圈也奠定了很高的地位。
簡直沒有什么比這個更好的了。
鳳帝也覺得用這種方式拉攏下以后幫他保家衛(wèi)國的董小將軍十分有必要。
整個迎親的隊伍在鳳帝的刻意授意下,繞著帝都的最最繁華的街道轉(zhuǎn)了三圈,直到圍觀的人嚴(yán)重影響了隊伍的行進(jìn)才直奔董將軍府。
待到了將軍府,門口已經(jīng)被擠得水泄不通,鳳帝也沒料到會產(chǎn)生這樣的副作用,好歹將軍府的家丁都是被董將軍按照軍營的標(biāo)準(zhǔn)訓(xùn)練出來的,不一會兒就把人群疏散開來。
這次聞訊趕來的額外官員也都不緊不慢的按照官職的大小排隊進(jìn)入。反正董將軍不怕得罪人,又鳳帝撐腰呢不是。
不過由于來參加婚禮的額外人員過多,又加了十幾張桌子,人還是有些擠,董將軍只好大胳膊一揮,指揮著家丁把宴席搬去了院子里。
成親的地方也換成了院子里。
一切都按著規(guī)矩進(jìn)行著。
新郎新娘在鳳帝的主持下,開始拜天地。
一拜天地。拜謝天賜良緣。
二拜高堂。拜謝養(yǎng)育之恩。
夫妻對拜。拜謝攜手同心。
之后又開始了熱熱鬧鬧的鬧洞房。
成溪覺得鬧洞房可能會比前院的婚宴還要清凈些,就跟著一起去了。
鳳帝覺得自家小媳婦兒都去了,自己也去一下吧,也跟著去了。
君貴妃見成溪和鳳帝都去湊熱鬧了,自己也不太想在前院帶著,就也跟著去了。
不過成溪沒有進(jìn)洞房,就在外面看著,里面時不時傳來的歡笑聲,已經(jīng)足夠感染一切的不開心了。
鳳帝進(jìn)去觀摩了一小會兒,心里想著你們江湖人真是會玩,只是想著成溪在外面,就沒有多呆出了洞房的地界。
君貴妃還在里頭,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一起長大的董玉清和他心愛的女人,一次又一次被江湖上的一群狐朋狗友逗弄的滿臉通紅。
還有起哄最起勁的那個人,楊云……好久沒見,還是那樣的不正經(jīng),還是那樣的……能撩動她的心弦……
君貴妃看到這里,不禁感嘆,時過境遷物是人非,要是當(dāng)初可以拒絕爺爺?shù)恼埱?,自己現(xiàn)在還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歡那個人吧?
可惜沒有如果。
外邊的鳳帝和成溪并肩站著,看向洞房的方向,平靜的看著,像是在看風(fēng)景一樣。
不一會兒,鳳帝還是打破了這場平靜的觀景模式。
“溪兒,你羨慕嗎?”
“羨慕什么?”成溪不解的看向一邊突然開口的鳳帝。
“羨慕這場盛大的婚禮嗎?”
“為什么不羨慕?不過對我來說這不重要,也永遠(yuǎn)不會變的重要了?!币驗椴豢赡?,她都已經(jīng)嫁人了。
“我想讓你覺得這重要。”
“啥?”
“溪兒,我……”鳳帝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皼]什么,我想說,我會好好待你的?!?br/>
她好像在前一世曾經(jīng)說過,所有的承諾都不如付諸行動這句話來著,她也是這么做的。
陪他一起赴死,大概就是她付諸的,最后的行動。
只是這一世,他不希望再這樣,他想改變這個結(jié)局,還她一個美滿的結(jié)局。
場面又恢復(fù)的寧靜,只是鳳帝悄悄的把手放在的成溪的肩膀上,將至摟了過來。
接下來的路,有這么個人兒陪著,自己會有更多的動力。
又站了那么一會兒,洞房里的人兒也準(zhǔn)備開始正式的奔赴巫山,云雨一番,湊熱鬧的人適時退了出來,成溪和鳳帝兩人也就沒有了風(fēng)景可看,也就不在洞房外面站崗了。
探親假期還沒有結(jié)束,成溪也不打算犧牲自己的假期,就委婉的和鳳帝道了個別,跟著洛家一行人就回了蒼梧縣。
好在離得近,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天還沒有全黑下來,一家子就到了家。
女兒嫁出去了,家里一下子安靜了許多。畢氏尤其感慨,自己的出身就注定無法自由婚嫁,沒想到自己的女兒還有自己追尋真愛的機(jī)會,真好。
洛家老爹則是松了一口氣,終于大女兒又個交代了,不過接下來,府里還有很多事情要他處理,尤其是跟著他們來到蒼梧縣的洛老太爺一家子的事情。
畢氏畢竟算是洛家的媳婦兒,洛老太爺也覺得畢氏她爹不太好相與,也就客客氣氣的,對待狐娘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而且是個妾室,就沒那么客氣了。
洛老太爺還真不客氣,到了洛家就跟自己家一樣,主動座在正廳的主座上,還對著狐娘吩咐敬茶。
成溪一聽就怒了,你丫的誰啊,憑什么指使我家娘親,你丫有病呢,還不輕。
剛想開口,邊上卻有人在她先一步說出了她的心聲,“您老人家還真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啊,不是要臉要到可以斷絕父子關(guān)系嗎?我們已經(jīng)不是父子啦,我們最多算是同僚罷了,你這樣在我家指使我媳婦,是越活臉皮越厚了是吧?!?br/>
連最后都不是詢問的語氣,直接肯定了這位老人家是真的越活臉皮越厚。
不愧是她爹,想法跟她一致。
內(nèi)心給自家便宜爹爹點個贊,這大概是她對便宜爹的頭一次認(rèn)可,為了娘親能出頭的男人才值得娘親托付嘛,娘親的眼睛果真是雪亮的。
洛老太爺回頭瞪一眼自家不爭氣的還敢嗆他的小兒子,氣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張了張嘴,剛想到什么,洛家老爹就又打斷了。
“瞪什么瞪,要瞪回家瞪你兒子去,再瞪我這個同僚要趕人了?!?br/>
“你……”這個不孝子,洛老太爺再一次被打斷。
“天色已晚,這位同僚還在我家坐著是想蹭飯嗎?可惜家里沒多少余糧,你還是去別人家討一口飯吃吧?!甭寮依系裉旌喼笔前堰@么多年想要奚落這位自視甚高的人的話說了出來,他準(zhǔn)備了二十年好幾車的話,這才是兩句這老頭就已經(jīng)氣到快不行了。
一邊君貴妃尷尬的站在自己祖父邊上,幫那邊都不是。
本來這次來之前就說好了,要好好說話,好把小叔勸的認(rèn)祖歸宗了,好歹也是洛家的血肉,結(jié)果洛老太爺這樣,讓她這個洛家的長孫女臉上都有點掛不住了。
那邊洛家老爹的大哥洛長川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一個勁的給小弟使眼色,洛家老爹跟沒看到一樣。
“洛長河!”洛老太爺怒了,“本來這次來是要讓孫女們可以認(rèn)祖歸宗的,你居然這樣對你的生身父親!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洛老太爺一怒之下,直接就開始叫出了洛家老爹的大名。
“所謂父子,難道不是先有父后有子的嗎?你這個當(dāng)父親的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我這個當(dāng)兒子的也就沒有當(dāng)兒子的必要。”
洛長河淡定的說,絲毫沒有被洛老太爺波動的怒氣上漲,“而且,你洛家的祠堂,我不稀罕認(rèn)祖歸宗,我媳婦兒我女兒我兒子,都不稀罕,是吧乖女兒?”
說罷還回頭看了眼成溪,詢問似的,其實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成溪重重的點了點頭,這點她還是支持老爹的,這種不尊重兒媳婦的祖父,要他何用。用來欺負(fù)自家的美人兒娘親嗎?想太多。
洛長河看到閨女的支持,回過頭送給洛老太爺一個“你看吧沒人稀罕你家”的眼神,無奈的聳聳肩,其中嘲諷意味明顯。
洛老太爺年事已高,本來想勉勉強(qiáng)強(qiáng)讓自己小兒子回到祖蔭的庇佑下,最多要求他休個妾室,他居然還這樣不受恩德還犯蠢,簡直要氣死他這個老爹第二次了。
大力的拍了兩下桌子,怒氣還是沒有得到宣泄,“你這個不孝子,你不稀罕認(rèn)祖歸宗?洛家的老祖宗還不要你呢!”
洛老太爺拐杖往地上一磕,大手一揮,沖著帶來的洛家人就說“走,全跟著我回洛家,這個洛長河以后再也不是我洛家的子孫!誰也不要再來找他!”說這就往大門外走。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