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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在那個離洛城極遠(yuǎn)的山巔之上,有人負(fù)手迎月而待,目光微斂,若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到隱藏在眸子深處的無盡殺意。

    “大……大哥!”白焱痛苦地按著小腹,滿臉蒼白地說道,“那小子還活著……有人……有人從中阻撓,是個武道天才……”

    “哦?”那人略微有些吃驚地回轉(zhuǎn)過頭,緊了緊袖中的拳頭,道,“武道天才?何人膽敢阻云門之事?”

    “是個小女孩,也就十六七歲,使的好像是什么極?武道?”

    “極?武道?”那人眼眸里拂過一絲疑惑之è,“那老頭……算了算了,你先回去,順便叫你三哥過來,我有事交給他去辦!”

    “是,大哥!”

    ……

    ――山洞內(nèi)

    “什么?月兒要出嫁,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她要嫁給誰?吉ri定在何時?……”樓笑辰一口氣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最后竟連說話都開始不利索起來,兩片嘴唇一抖一抖的,甚是愁苦無奈。

    坐在他身邊的詩詩此時已經(jīng)醒了過來,就此事她也是無意脫口而出,誰知竟會引起樓笑辰如此大的反應(yīng)。她只好心平氣和地解釋道:“唉!這些事也過去好幾天了,打從洛神祭后就已經(jīng)開始在百姓中流傳開來,據(jù)說嫁的是個紈绔――人稱晉無才的晉王府大公子晉瀚本?!?br/>
    瀟允本想著把這事隱藏起來,豈料詩詩一醒來便毫無顧忌地脫口而出,盡管他也不愿見到樓笑辰剛拾回了那丟失的幾年記憶,便又要遭到更加殘酷的考驗。

    “小樓,如今公主既已定下吉ri,你也沒必要太傷心了,畢竟……”

    “不!”樓笑辰神情凝重地說道,“不!我要去找月兒!”

    “小樓,公主已經(jīng)回斐居了,那是斯諾國都,重兵如林,我們沒辦法去找?!睘t允兩手一攤,狀甚無奈。

    “是啊樓大哥,我也覺得瀟哥哥說得有道理。”詩詩凝了凝兩葉柳煙眉,嬌聲道,“對了,瀟哥哥,我們可以和爹爹一起去,這樣肯定沒問題的?!?br/>
    “師……師父……”瀟允眉心一蹙,頓時濕了眼眶,他不想讓詩詩一醒來便得此噩耗,更不想因此而斷了樓笑辰的希望,不由假意作笑,“是……是啊,小樓,如果你真想去的話,那我陪你一起去,我相信師父肯定會來幫我們的?!?br/>
    “瀟哥哥,我爹爹呢?”

    瀟允身子驟然一僵,頓頓地說不出話來,憋了好久才斷斷續(xù)續(xù)地擠出一句:“師……哦,師父啊,他……他去追那兩個壞蛋了,估計暫時回不來?!?br/>
    “喂,臭小子,那老頭不是已經(jīng)死……?”

    “誒!”瀟允忙不迭朝慕容紫依大喊過去,硬生生把那句話截斷了,“你說什么呀!”

    “木碑?”詩詩全身猛地一震,兩眼一黑,怯生生地問道,“我爹爹他……他怎么了?”

    “原來那老頭就是你爹呀,我還以為是誰呢,其實我們見到他時他已經(jīng)不行了,現(xiàn)在自然已成一杯黃土嘍!”慕容紫依說得有些輕佻,可看去又十分正經(jīng),只是她不懂得含蓄內(nèi)斂,有大事自然收不住嘴,卻沒想到這一說所帶來的后果。

    詩詩嬌顏大變,明眸之中流光閃現(xiàn),她徑直走出洞外,外面雖有月è,卻也十分朦朧。瀟允提著燈火跟在后面,一手還擋住拂來的夜風(fēng):“詩詩,回去吧,外面冷!”

    不料詩詩卻已找到那塊一邊沒入地面的木碑,“撲通”一聲跪倒在前,臉上一向的鮮活嬌媚之è愕然而絕,那兩行淚再也止不住落勢,隨著夜風(fēng)飄散在碑前。

    瀟允沒有說話,他也說不出什么,除了看著這個落寞的身軀已想不到其他任何方式來安慰她。手中的燈火雖飄忽難定,但只要燃著,哪怕火勢再小,依然能蕩去她心頭最寒冷的yi暗。

    ……

    翌ri清晨,洞外碑邊一場雨。

    這是一意悄然而至。一夜愁情隨著溪邊落雨聲渾然化入泥。雨過萬物新,這一次竟也新了碑前泥,平了眾人心。

    兩男兩女,攜手相伴,目標(biāo)――斐居。

    迎之際,斯諾有喜。這喜意帶著醉人的氣息,竟和意一般盎然人心。

    舊國南苑的鳳爵嵐天殿已被推倒重建,景文宮,南陽閣,天音居,落花苑,還有那議事殿等等富麗堂皇,規(guī)模宏大的深宮建筑先后落成,其上雕金鏨銀,浮玉添花,奢華大氣,頗具仙韻。

    芷萃宮西,浣羽內(nèi)閣,人流涌動,堵得房門水泄不通。四公主西月獨坐鏡前,任由小梅及一干下人梳弄打扮。

    那雅致的玉顏上添了層艷麗的梅花妝,清麗疏璃的粉臉上早已褪去了稚嫩青澀,徒留絲絲嫵媚艷麗之è,攝人心弦,勾人魂魄。最是驚艷的還屬那一雙星光水眸,乍一看,便覺秋波暗送,穿心入神,真是卓然風(fēng)姿,傾國傾城。

    便連丫頭小梅都像被勾去了魂魄,難以平定心神:“公主,你……太漂亮了,小梅若是男兒身,都想把公主抱走呢!”

    西月瞅著銅鏡里的自己,忽然覺得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那一層厚厚的濃妝下是否還是自己,是否還是那個徘徊在大洋彼岸的懵懂少女,這一刻,她在心底慟哭,哭聲震了心田,使得她全身渾然一顫,突然回過頭,嬌喝一聲,無端地摒退了房內(nèi)的丫鬟小侍,只留下小梅一人。

    “公主,今ri可是你大喜之ri,就不要傷心難過了!”小梅看著疏無喜è的西月,自然也猜忖得到這個濃妝艷抹,裹在禮服下的女人是多么的不甘和落寞,她試著輕聲安慰道,“不然花了妝又得重新補(bǔ)了。”

    西月眉角微顫,哽咽難語,她抓著小梅,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小梅,在這宮內(nèi),只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br/>
    “那是自然,公主與小梅自幼相識,又待小梅親如姐妹,說只是朋友我還覺得有些生分了呢!”

    宮外一片紅綢彩燈,高歌歡舞,內(nèi)里卻是灰寂沉悶,幾yu無聲。

    “喵~”

    一段捷影自眼前劃過,西月下意識地伸手抓住,那是只白è的貓,純白的毛è恰如女人的妝束,白的有些慘淡,有些單調(diào)。

    西月臉上出現(xiàn)了少有的愉悅,歡道:“小梅,這貓是從哪來的?”

    小梅一把接過女人遞來的貓,詫道:“小梅也是不知呢,大概是從別處跑來的吧!”

    突來的白貓打破了內(nèi)閣的沉寂,西月很是歡喜地逗玩著,看看它的眼瞳,似一枚通靈翠鉆,又似一弘清遠(yuǎn)的湖,帶著股神秘之è,在內(nèi)閣昏暗之中耀耀生輝。

    小梅突然想起時辰將至,可看到西月已入忘我之境,只能奪過白貓,提醒道:“公主,吉時將至,小梅先去面見公子,打點交接事宜?!闭f完,連人帶貓,一并退去。西月沒有阻止,只呆呆地出神。

    ……

    皇宮的輝宏氣派小梅早已見識,卻不曾想到覆在紅妝下的皇宮竟是如此奢華艷麗,只是雨淅瀝,濕了繡鞋,濕了眉尖??斓秸押系铋T口,遠(yuǎn)遠(yuǎn)看去,竟沒人留守,且窗門緊閉。

    小梅很是不解,這大喜之ri,晉王和他公子不是應(yīng)該早就來宮內(nèi)昭合殿候著的嗎,怎么殿門緊閉,寂然無聲的呢?

    小梅想從后殿看個究竟,卻奈何宮殿之大,繞一圈得花時許久,所以只得繞至窗前走廊,附耳細(xì)聽內(nèi)里的聲響,而這一聽,卻是改變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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