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先不說我本來對你的為奴為婢不感興趣,就說你昨晚都服侍過不少人的身體我想想都會感到惡心的?!?br/>
這一句話徹底撕裂了李倩兒的心里防線,她的面色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絕望的兇狠,“你們這些男人,都該死!”
說著這話,李倩兒好像發(fā)瘋一樣沖向朱員外一眾,家丁門客還有些猶豫,朱員外卻是分開前面幾人,然后抽出長劍毫不留情地刺進她的胸口。
說到底朱員外以前都是刀尖舔血的江湖人,殺人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么心理負擔。
一腳將斷氣的李倩兒踢開,朱員外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初入平陵縣敢打敢拼的時候,兇狠的模樣將原本還想死纏爛打加入其中的人嚇跑。
這不過是一段小插曲,林峰也沒有怎么在意,他不是圣人,哪怕這個弱女子想要的只是簡單的活下去,但偏偏現(xiàn)在活下去本身就不容易了。
至于說林婉,她的經(jīng)歷決定了她不是那些悲天憫人的大小姐,所以同為女人也沒有什么悲凄。當然,這其中更大的可能還在于林婉是有著足以自保的實力。
一路跋涉。
大唐帝國在整個天道大陸的九大帝國中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庶之地,但縮小到縣的范圍時還是能夠看到很大的差距。
縣城的郊區(qū)還好,負責拱衛(wèi)縣城的經(jīng)濟發(fā)展,不少富商都是集中在附近,而郊區(qū)之外的那些村子就真的只是算得上溫飽罷了。
連基本的小路都算不上,趟水過河披棘斬棘,這些事情本就足夠煩人,而村子中基本全部成為的活尸更是讓林峰他們有些頭疼。
“呼!”
朱員外的身材還是讓他感覺到吃力,他終究不再是那個江湖中人,體力已經(jīng)在這么多年的享受中磨損太多。
“老爺,走過這天養(yǎng)村,我們就徹底繞過了縣城,接下來不出三日我們就可以到平順府的邊界?!?br/>
開口說話的是一個蓄著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他是朱員外的管家,同時還是門客的頭目,可以說真真正正的能文能武,這么多年來深得朱員外的信任,也是幫助了朱員外許多。
朱員外點了點頭,讓幾個家丁拿出干糧和水,在進入天養(yǎng)村之前開始簡單的修整。
管家所言,只要穿過這個村子就算得上一馬平川了,那么這個村子就是他們最后難啃的骨頭了。
林峰守在小姑的身邊,一起吃著東西喝著水,不過此時林峰的注意力卻是在自己的腦海中。
也不知道小靜做了什么,反正林峰已經(jīng)可以從腦海中看到陰陽鏡的內(nèi)容,此時他看到的正是整個天養(yǎng)村的情形。
粗略看來至少有著八九百數(shù)目的撕咬者,如果不小心驚動了所有撕咬者,他們這批人也許很難防御住。
至于說繞過天養(yǎng)村,這就要說一說村子的地理位置了。
四周環(huán)山,天生地養(yǎng)。
這就是天養(yǎng)村名字的由來,他們能夠和外界連同的路只有三兩條,想要繞過天養(yǎng)村外側(cè)的山可能都不止三日的時間了。
突然林峰神情一動,不過他并沒有表示什么。
大概半柱香的時間,幾道人影出現(xiàn)在林峰他們的視線當中,而這當頭的竟是大家都認識的謝捕頭和曹縣令。
從縣衙被內(nèi)部所害淪陷之后,謝捕頭他們的遭遇明顯更慘,缺少睡眠食物和安全的他們此時真的是心力憔悴。
看到林峰和朱員外,曹縣令那是喜出望外,也不管他們的神情如何直接就是走了過來拿出了一大部分食物。
朱員外明顯有些不爽,但他也不能像對李倩兒那樣對曹縣令。
先不說曹縣令那可是整個平陵縣地位最高的帝國正式任職的人,這一層關(guān)系讓他能夠命令平陵縣的所有人。
就單單是謝捕頭的實力也足以讓朱員外認真對待,如果鬧起不快那也是兩敗俱傷的局面了。
謝捕頭沒有走過來,只是遠遠點了點頭,“朱員外,多謝你們的贈予,此等恩情謝某定然銘記于心?!?br/>
曹縣令完全咽下去一口吃的和喝的后才緩過來一般開口說話:“老朱,這一次你帶上我們,等到了平順府我一定向知府美言幾句,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br/>
朱員外那是皮笑肉不笑地回應(yīng):“曹縣令客氣了,在此等危機之下我們定然是需要相互扶持才是。”
看起來聊天起來那是其樂融融,但兩批人都沒有太多靠近接觸的意思,畢竟都在害怕對方的人中有著被活尸抓傷咬傷的,尤其是曹縣令謝捕頭那邊可是深受其害。
本來謝捕頭也想提示一下,不管對方知不知道被抓傷也會被轉(zhuǎn)變成活尸的事情,只不過在看到林峰也在人群中后就沒有再提。
看到林峰讓謝捕頭也有著莫名的安心,畢竟林峰之前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只怕都不弱于他,遇到麻煩的時候也是極大的助力了。
就這樣又等待了曹縣令他們一段時間,他們也是需要合作穿過天養(yǎng)村了。
最好的結(jié)果當然是不驚動任何撕咬者,但這顯然不太現(xiàn)實,所以他們也只能盡量少發(fā)出動靜地解決掉靠近的撕咬者。有著謝捕頭這樣一個助力,砍殺撕咬者倒是輕松了不少,沒多少時間貼著村子外側(cè)行走的他們竟然都差不多走過了大半個天養(yǎng)村。
這要是沒什么變故的話,可就輕松度過難關(guān)了。
然而此時的林峰卻是越來越緊張,他通過陰陽鏡已經(jīng)看到被他們砍殺的撕咬者尸體上出現(xiàn)了肉眼看不到的朦朧黑氣,這些黑氣都在朝著村子中心匯聚,似乎正在被某一個單位吸收了。
林峰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某個甚至某些撕咬者正在通過同伴的徹底死亡而進化著。
也許這個時候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殺掉撕咬者來阻止或阻礙進化,但驚動所有撕咬者的后果一樣慘烈。村子中房屋的間距都是極大,就算是能夠飛檐走壁的練家子也還是要比地面上奔跑從而遭受撕咬者的圍攻,更何況隊伍中現(xiàn)在還是有不少拖油瓶的了。
此時也沒有什么辦法的林峰只能聽天由命了,只希望撕咬者的進化能夠慢一點。
眼看著天養(yǎng)村能走出去的小路越來越近,林峰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大禍臨頭的警兆,他想也不想得拉著小姑遠離原本的位置。
“小心!…”
林峰的提醒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一道如同落石般的身軀突然砸下!
“轟!”
有著常人三五倍大小的身軀狠狠砸下,幾個倒霉蛋就這么直接被砸入地下成為一攤爛泥!
當這么一個怪物緩緩直起腰來,近一丈的身高簡直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所有人心頭一跳。
好像還有點發(fā)懵,怪物掃視了一圈,巨大的手掌開始不斷拍擊著自己的腦袋。
在巨大的聲音中,小鏡趴在了林峰的肩頭,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主人,小鏡想起來了,這是變異者,撕咬者的進化版本之一,大概是力士型的?!?br/>
說話的同時一串串情報出現(xiàn)在林峰的腦海,就看到好像是一幅幅畫像的畫面中,力士型變異者的畫像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來,和現(xiàn)在林峰面前的怪物一般無二。
另外幾張畫面中,不僅畫像是黑色的剪影,而且就連現(xiàn)在的介紹也都是???
林峰雖然很不理解,但還是大為震撼。
不過這個時候最主要的事情還是要面對眼前這個如同猛獸一般的變異者,對于小鏡發(fā)出的各種“撕咬者進化怎么會這么迅速”和“這個變異者看起來好像也怪怪的”等等疑問都沒有太在意。
力士型變異者突然暴起,他本來要拍在腦袋上的手掌突然轉(zhuǎn)向,對著朱員外的方向拍下,在“轟”一下的聲音震蕩下,兩個躲閃不及的家丁只是擺出防御的架勢后,就被手掌像是拍到紙人一般拍扁。
兩個家丁的頭顱瞬間碎裂,紅白之物飛濺,而他們的左右半身已經(jīng)脫離原本的身體成為一堆肉渣。
林峰不再猶豫,他抽出長刀直接彈射而起,對著變異者粗壯的脖子砍了過去。這個時候逃跑絕對是下下之策,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力量型變異者的彈跳和動作速度都是無比驚人。
兩把刀同時砍在變異者的脖子上,還有一個人和林峰做出相同的判斷在同一時間出手,正是謝捕頭。
謝捕頭在江湖廝殺多年,后來成為了縣衙捕頭后雖然勇猛勁有所缺失,但對于時機的把控卻是越來越專業(yè)。他和林峰幾乎同時出手,卻又慢了小半拍,這樣就算眼前這個更恐怖的活尸能夠反應(yīng)過來也不可能擋下兩個人的進攻。
而力量型變異者的反應(yīng)速度完全不夠,在面對林峰和謝捕頭的砍頭行動時,他是一把刀都沒能阻攔,就這樣脖子的兩側(cè)被幾乎同時狠狠砍中。
然而兩把刀砍下的深度加起來也許都不過一寸,在黑血噴濺的同時變異者兩只手臂揮動將林峰二人打飛出去。
林峰和謝捕頭倒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勢,在被擊中的瞬間他們就是化解了一些力道后借力倒飛,他們都在一擊沒有奏效后選擇了遠離。
林峰二人皆是皺眉,就在剛剛刀鋒砍中變異者脖子的時候就給他們有一種金戈相交的感覺,以他們后天境轉(zhuǎn)變內(nèi)勁的實力竟然只砍出那么點的傷口,怎么看這個變異者都不是他們所能對抗的。
這個時候不想退都要退讓了,林峰萌生退意的時候,變異者脖子上的傷口處黑血停止流出,可以看到那兩刀傷口都在以不同的速度緩慢愈合著。
還有一個非常不妙的事情,村中的撕咬者都聽到了剛剛一系列的動靜,所以它們?nèi)肯蛑@里沖來,一時間雪上加霜的危機感籠罩在所有人心頭。
現(xiàn)在是走是留已經(jīng)是刻不容緩需要做出的決策,而兩批人看向的分別是曹縣令和謝捕頭,還有朱員外和林峰。
毫無疑問,在兩批人的心中有威信地位的是曹縣令和朱員外,有戰(zhàn)斗能力的是謝捕頭和林峰,所以是戰(zhàn)是留就取決于他們四人了。
此時留下來戰(zhàn)斗明顯極為不智,所以以最快的速度沖出天養(yǎng)村是四個人的共識。
所有人都在竭盡全力地奔跑,這時候曹縣令一行帶來的幾個普通人明顯體力跟不上了,他們氣喘吁吁地哭喊著請求有人能拉他們一把,但在這種要命的時候誰又能顧得上他們。
林峰看著天養(yǎng)村近在咫尺的出口,算下來時間應(yīng)該足夠,可就在這時又是如同落石砸下,變異者的身體再次出現(xiàn),他的腳下是最后一個體力不支的普通人,而在他揮手可探的位置則是曹縣令。
“謝老六!想想你的妻女,你必須救我!”好像生怕自己被放棄,曹縣令大喊著謝捕頭的名字,滿是威脅的話語。
謝捕頭本名就是謝老六,他家里以前很窮,父母膝下九個子女,而謝捕頭排行第六,就叫謝老六。
那時候他們所在的大清帝國動蕩,民不聊生,死亡也是常見之事,所以很多大人都認為給孩子起一個隨意一點的名字能夠保護他們活下來。
沒有太多猶豫,謝捕頭緊握長刀沖向變異者,曹縣令說得沒錯,為了他的妻女他需要曹縣令活著,哪怕他現(xiàn)在沖上去是必死無疑。
思索了一下,林峰對著朱員外說道:“朱員外,麻煩你保護好我小姑。我會和謝捕頭為你們多爭取一些時間,盡快離開此地,就在之前說過的地方等我一個時辰,如果那時候我還沒來你們就走吧?!?br/>
林婉聽完直接拽住了林峰的衣袖,“峰兒,不可以,我不允許你以身犯險?!?br/>
林峰微笑著按住了小姑的冰涼的手,信心滿滿地說道:“小姑你就放心吧,我有自保的手段,況且謝捕頭一個人也拖延不了多少時間,那下一次是輪到誰拖延了呢?!?br/>
“砰!”
謝捕頭一手握刀一手握拳,在刀砍拳打的同時盡量避免著被攻擊到,而這個時候林峰也是及時趕到,他的長刀狠狠砍中變異者的右腳腳后跟之上。
這大概是跟腱的位置,就看到在傷口并不深的情況下變異者的右腿抖動著有些站不穩(wěn)的后仰一下。
謝捕頭也是當機立斷,他的長刀直接砍中變異者的脖子,然后迅速抽出對著剛剛的位置再次砍去。
既然一次砍出的傷口不夠深,那么就連著砍到夠深!
“林峰,多謝!”
謝捕頭沒有多說什么,能夠在此時出手相助甚至還是莫大的幫助,這是真正的患難見真情了。
當然林峰肯定也還有一些其他想法,但謝捕頭明白能夠做到林峰這樣已經(jīng)是相當難能可貴了。
林峰微笑著,手上和腳上的動作卻沒有放緩,“謝捕頭真是客氣了,這些年你也照顧了我很多?!?br/>
好像面對的不是一個實力恐怖的變異者,頗有一種談笑風生的意味,只是變異者瘋狂的反抗還是格外兇猛讓他們一刻都不能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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