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谷儀那一擊,也只起到拖延的作用,她才閃身出來,就聽見有動靜從身后逼近,只是她根本無心纏斗,于是毫不停留掠身前行。
只可惜,陳如月就像跗骨之蛆,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
一個風聲閃過,對方就追了上來,蘇谷儀速度還是慢了人家一拍。
她不回頭,腦后就像長著眼睛,驟然間,快速彎腰向前打了一個跟斗,碧霄短劍就已擦過她的脊背,以銳不可當?shù)娜菹蚯啊?br/>
背后突然一陣火辣辣地疼痛,刺地蘇谷儀吸了一口冷氣。
她已經(jīng)竭力防備,陳如月的出擊還是更快一籌。
“叫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早就提醒過你,你偏要犯倔,自作自受!”陳如月尖利的聲音帶著張狂。
蘇谷儀一向不喜歡過分與人爭執(zhí),但是人家硬要欺到頭上來,她也是有脾氣的。
她忍痛挺直小小的身板,身后衣衫已經(jīng)破損,露出一塊大洞,殘破布料搖搖欲墜地遮掩著漏處,血跡在白皙的肌膚上,隱約可見。
“行啊,你不是要靈石么,我給你就是了!”蘇谷儀還在說話,但人就利劍一樣疾射出去,眨眼就變成很小的一道人影。
陳如月先是得意,但下一刻就見蘇谷儀戲耍了她,頓時怒極反笑:“雕蟲小技,我看你能逃到哪去!”
只見一道影子疏忽閃去,陳如月的身形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蘇谷儀到處亂躥,兩人打斗之中,沿途花花草草皆遭了殃,陳如月氣的急了,也顧不得許多,等到不知不覺身處觀云臺,她才察覺自己上當了!
周圍本來就有不少弟子,兩人剛才一路纏斗下來,明眼人都能察覺到兩人間的氣氛。
等到反應(yīng)過來之際,碧霄短劍“當”地一聲,隨后靈光一閃,就已經(jīng)被人捏在手中。
陳如月轉(zhuǎn)眼一看,大驚失色。
“仙門之中,弟子嚴禁私斗,要想一爭高下,自可去仗劍峰比試,這個規(guī)矩,你們不懂么?”說話之人,淡如清風,就這般境況,語氣也波瀾不驚,好像潭水一樣平靜。
“傅,傅師兄!”陳如月原本張揚的氣場,在見到傅傳書的瞬間,一泄而空。
蘇谷儀思緒飛快,大聲道:“師兄明鑒,陳師姐說缺少靈石,硬要向我‘借’用,只是我入門不久,自顧不暇,又哪會有那種寶貝,我如實說,師姐就是不信,還說一定要給我好看,我打不過,就只能跑了!”
蘇谷儀說這話時,扁起嘴來,很是委屈的模樣。
傅傳書垂眸瞧一眼蘇谷儀,見她年紀小小,一番話也沒有漏處,轉(zhuǎn)而由看向陳如月,手一松,碧霄短劍當啷落地。
“是這樣?”他皺眉道。
“不,不是……”
陳如月怒極,倒真是小瞧了蘇谷儀的伶牙俐齒,不但將過錯都推給她,還添油加醋,她何時說過“一定要給她好看”這種話了?
“新弟子無知先不論,你在門中肆意施法,就要按照門規(guī)處置,多余的解釋我不想聽,自己去鞭仙臺領(lǐng)罰?!备祩鲿鴮⑺骋谎?。
圍觀的弟子一陣唏噓。
鞭仙臺,是仙門對弟子設(shè)下的懲處之地,那里靈氣紊亂,勁氣打在身上就像身受鞭刑,過程之中還不能以真氣抵御,必須受足九九八十一鞭方可,十分煎熬。
事實確鑿,陳如月百口莫辯,只咬牙道:“師兄教訓(xùn)的是。”說著,灰溜溜地收回碧霄短劍,臨行前惡狠狠地剜過蘇谷儀,要是眼神能扎人,蘇谷儀只怕要被捅成馬蜂窩了。
“至于你――“傅傳書將目光轉(zhuǎn)回來,落到蘇谷儀身上。
“有錯則改之,但憑師兄處罰!”
蘇谷儀連忙搶聲,認錯態(tài)度很是良好。
……
這里仙云繞山,草木蔥郁。
后山之地,正是仙門中種植靈植的地方。
蘇谷儀所受之罰,比起陳如月,可就輕得多了。
此地靈氣濃厚,接下去一個月,蘇谷儀都要在此地度過,她自然欣喜,至少暫時不用面對陳如月的嘴臉了。
蘇谷儀奉命過來時,就有仙仆來了。
“這里一共有靈植二百三十五種,每一種都有定數(shù),既然仙長是奉命前來,小的就必須跟您說清楚,接下來您所要做的,就是每日施雨,催生,還要適時采收……”仙仆絮絮叨叨,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通,也不管蘇谷儀有沒有記下。
蘇谷儀面對著那十畝田地,欲哭無淚。
一眼掃去,每一畝地,各一種靈草,蘇谷儀只好照著仙仆留下的小冊子,一一核對,憑借她極好的記性,總算將靈植的名字都對應(yīng)記下。
她看著眼前距離最近的靈草,暗自感嘆,從前在凡俗,她可是從來沒見過這種長相奇怪的草,火紅的葉子,白色的果實,就像珍珠一樣懸掛著,果實上還帶著青色靈液,靈氣逼人。
蘇谷儀忍不住想拿手去摸。
“別動!”
耳邊忽的有一道聲音來阻止。
蘇谷儀詫異,扭頭看去,但見一個約莫十四歲左右的少女,正一臉小心的將她盯著。
“為什么不能動?難道這個還碰不得了?”蘇谷儀嘴上問著,伸在半空中的手卻縮了回去,她可不傻,萬一有什么閃失,這些靈寶她可賠不起。
“碰了你可就慘了,這是烏靈,要是用手觸碰一下,整株靈草可就毀了。”少女后怕地解釋道。
蘇谷儀略驚訝。
“我可不騙你,烏靈是用于煉制生肌止血丹的主藥材,培植不易,你看,這一畝田地里,只有那么一百多棵,碰一棵就少一棵,想要從頭生長,就算日日催生,好說也要半年?!鄙倥荒樥?。
“這么稀罕?”蘇谷儀摸摸下巴。
“自然是稀罕的,我還沒問你呢,你是誰?”少女歪著頭,一臉好奇。
于是蘇谷儀開始自報家門。
“原來你也是記名弟子。”少女一笑,嘴角梨渦一下子凹了進去。
蘇谷儀沒想能在這里碰到與自己一樣的弟子,笑道:“培植靈草是仙仆的事情,你怎么會在這里?我看你對靈草很是熟悉,難道你也受了罰,被勒令來的?”
少女一聽,樂了:“才不是,你有所不知,培植靈草,是門中賺取金珠最多的途徑,我之所來,就是想湊齊金珠,買靈符?!?br/>
“靈符?”蘇谷儀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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