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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延齡滿臉歡喜的答應下來,帶著兩個認識何七的勛貴子弟離去。

    定國公的車馬已經到了如意樓門前,一幫錦衣少年談笑風生,相擁著站在門外,看著紅綢牌匾,一個個嘖嘖稱奇。

    后面還跟隨著數百名百姓,他們一路上聽著如意樓的大名,當下正是滿心好奇,拼命往前擠著,想要好好看看如意樓是什么樣子的。

    卻沒想到一陣雞飛狗跳,一伙錦衣衛(wèi)灰頭土臉的跑了出來,見到外面的百姓也不敢說話,一個個掩著臉飛快的逃走。

    往日囂張跋扈的錦衣衛(wèi),居然在這如意樓里吃了教訓,這倒是稀奇。

    看來這如意樓不是那么簡單啊。

    百姓們更加興奮,指著屁滾尿流的錦衣衛(wèi)哈哈大笑。

    一時間整個如意樓的門前車水馬龍,人潮涌動,熱鬧非凡。

    “你先去準備妥當,待會迎接客人進來。”朱由檢對著琉璃道。

    琉璃抿著嘴唇點點頭,雖然不舍得離開朱由檢,但還是招呼伙計打掃廳堂。

    可兒道:“殿下放心,奴婢會幫著琉璃姐姐的。”

    朱由檢點點頭,拍了拍可兒的小腦袋,走出如意樓。

    見到外面人聲鼎沸,無數百姓駐足,看來自己的宣傳效果不錯。

    攙扶著定國公下了馬車,朱由檢小聲道:“出了些差錯,定國公可否先等一等?!?br/>
    徐希也看到那伙狼狽的錦衣衛(wèi),不過貴為國公,他也不放在心上。

    “信王殿下不用專門照顧我這個老家伙,有什么麻煩先去處理,老夫倒是看看到底是誰這般放肆。”

    聽到這番話,朱由檢心中一暖。

    定國公雖然性子綿軟,但對于勛貴子弟和自己的愛護之心,還是十分真摯的。

    勛貴子弟簇擁在一旁,幾人放言道:“不過就是幾個錦衣衛(wèi)鬧事,殿下若是不好出面,我等去解決。”

    朱由檢嘆息道:“多謝諸位兄弟。不過這里面可能牽扯到成國公,比較復雜,還是我來吧?!?br/>
    勛貴子弟有人勸道:“殿下,成國公好歹是我勛貴老人,如何也該給幾分顏面?!?br/>
    “也對,冤家宜解不宜結,殿下若是想講和,我家老頭子就可以?!?br/>
    勛貴子弟被朱純臣誤導,到現在還以為朱由檢是故意為難成國公府。

    朱由檢也不解釋,想改變這些勛貴子弟輕是非重利弊的想法,并非那么簡單的。

    這時候常延齡壓著何七回來,將這斯往地上一丟,拱手道:“殿下真是料事如神。這斯見了我等還想逃,若不是郭培民出手將他絆倒,險些讓他逃了。”

    郭培民得意的站在一邊,滿臉臭屁。

    何七趴在地上,堆著笑臉道:“諸位公子,小人就是出來喝口茶水,如何招惹了你等,被帶到這里?”

    朱由檢冷笑著道:“你先看看我身后是何人吧?!?br/>
    何七往后面一看,只見侯國興正捂著臉哀嚎,一張臉腫成了豬頭,樣子十分滑稽。

    侯國興也看到了何七,頓時怒火中燒的跑了過來,舉起拳頭就打。

    “你這孬貨,若不是你挑撥,爺爺何苦受這罪?!?br/>
    何七苦苦求饒,他只是得到朱純臣的指示,哪里想到正好撞到朱由檢手里。

    本來買通琉璃舅母,指使何國興都是妙棋,怎的每次都撞到信王手里,難道我家老爺真的被信王克住了。

    何七心里苦啊,慘叫著捂住青紫的眼眶,這侯國興將受的傷全都復制到他的身上。

    “咦,那不是侯國興嗎?”

    “不是說他是九千歲的干兒子嗎,誰將他打成這副鬼樣子?”

    一幫看熱鬧的百姓議論紛紛。

    “你們連那為首的少年都不知道?”一個紋著花手臂的潑皮撇撇嘴道。

    周圍的看客頓時被勾起好奇心,連忙追問。

    潑皮昂首挺胸,有些得意的道:“我要是說出來,非得嚇破你們的膽子。”

    “你小子別故弄玄虛,那少年是誰,快快說出來?!庇锌纯蛺阑鸬牡?。

    潑皮剛想說話,就聽到一個戴著斗笠的男人沉聲道:“那是信王朱由檢?!?br/>
    “信王?莫不是懲治成國公府的小公爺,為民做主的信王殿下?”

    上次朱由檢為民做主,和順天府尹一同懲治朱英龍,氣的成國公甩袖離去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一時之間,信王殿下公正為民,心懷仁義的名聲,在京城百姓之間口口相傳。

    “老子還未說,哪輪得到你插嘴?”潑皮見有人破壞自己裝逼,有些惱怒的一推男人。

    斗笠摔落,露出劉黑虎滄桑憔悴的面容。

    原來當初幾個小廝溺死了他的妹妹之后,他暴起傷人,逃了出來。

    這幾日擔心成國公追殺,一直到處躲藏。今日聽說琉璃所在的如意樓開張,想著信王朱由檢可能會來,這才敢露面。

    如今成國公定然到處追查自己,能夠提供庇護的,只有信王朱由檢。

    朱由檢讓常延齡將侯國興拉開,看著何七道:“侯國興已經交代,你現在還有什么話好說?”

    何七咬牙道:“殿下恕罪。這侯國興明顯是知道殿下和成國公有嫌隙,故意攀咬小人。”

    侯國興大罵道:“你這孬貨,是你給我三千兩銀子,讓我鬧事。會票就在我懷里,你還敢抵賴?!?br/>
    常延齡將會票搜了出來,交給朱由檢。

    朱由檢冷笑道:“現在你還有什么話說?”

    “小人并不知道什么會票?!焙纹咭荒樌浜沟牡?。

    常延齡笑著道:“這斯倒是嘴硬,只要派人去錢莊查明會票來源,不怕他不認。”

    何七聞言頓時癱坐在地上。

    朱由檢看著手里的銀票,笑著道:“成國公倒是大手筆,三千兩銀子不是小數?!?br/>
    何七世代伺候成國公,如今見無法抵賴,只能咬著牙道:“殿下莫要誣陷我家公爺。這些事情,都是小人一人所為?!?br/>
    朱由檢看了何七一眼,道:“成國公府不愧是國公府,一個管家竟然也能拿出來這么多銀子。”

    一幫勛貴子弟哈哈大笑,他們誰都能看出來,其中必定是成國公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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