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語氣有點嚴肅,讓夏溪忍不住仔細地回憶了一下自己是否有什么活忘了干,最后覺得應該沒有,擺出一副與下班后不一樣的干練樣子,大步走到老板屋子玻璃門前,抬手敲門,“老大?”
“老大”江湛六十多歲,頭發(fā)整齊,黑白夾雜,西服筆挺,皮鞋锃亮,散發(fā)一股精英氣息,是這家律所的boss。律所規(guī)模不大,但是業(yè)績很好,許多案件都被奉為業(yè)界經(jīng)典。
“夏溪,”江湛嘴角露出笑容,“是這樣的。尹律師的家里突然出了些事,需要請假一段時間。他之前接了個案子,但現(xiàn)在沒辦法做了。我看……你接過去。尹律師和客戶約的下午一點,你抓緊時間熟悉一下案件,代替尹律師見客戶,然后負責這個事情?!?br/>
“我???代替尹律師???”夏溪一臉懵逼,“我能行嗎???”
尹律師,全名尹千秋,雖然年齡只有三十四歲,卻已經(jīng)是這家律所的高級合伙人了,和夏溪這種剛剛擺脫律師助理身份不久、一直在打小官司的普通律師完全不同!
一定是個復雜案件。
搞砸了怎么辦?!
要知道,目前為止,她和尹律師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在這律所,尹律師是男律師的有顏值擔當,她是女律師的顏值擔當……尹千秋人帥有錢,斯斯文文,優(yōu)優(yōu)雅雅,是鉆石王老五。她呢,二十六歲,研究生畢業(yè)兩年,人美沒錢,也許可以算個磚石王老五。
“沒別人了?!崩习褰空f道,“咱們律所,做房產(chǎn)這一塊的律師就四個。另外兩個實在騰不出空。我看你吧,之前那些小的官司打得不錯,可以嘗試幾個接手大額案件。我很看好你的。當然,如果感覺有困難,隨時來找我商量?!狈蓷l文有那么多,一般律師都會有自己所精通的領域,不會不管案件性質亂接一通。而夏溪呢,最親的就是“房產(chǎn)”,雖然她此前接觸的全是離婚、繼承之類的小案子。
過了最初“懷疑”階段,夏溪找回自信,感到機會難得,點頭應道:“我明白了。”
是啊,作為律師,她總是要往前走的。
接復雜的案子,運用自身智慧,以法庭為戰(zhàn)場,與對方的律師進行多輪對攻,最終維護客戶所應得的權益,不正是當律師最為向往的事?人總是需要一些成就感的。
zj;
天塌下來,還有老板呢!實在不知如何是好,就哭唧唧地找老板!
………………
下午一點。
夏溪終于見到了她的客戶。
尹千秋也與她一起,準備正式交接案子。
這是客戶第二次來。第一次來簡單向尹千秋描述了下情況,這一次又帶了更多資料,準備探討策略。
客戶是某大型娛樂公司的董事長,長得十分奇特。腦袋很圓,很黑,是個規(guī)則球體,臉上有三塊還更加黑的斑點,而且均勻分布,兩只眼睛下邊各有一塊,下巴中心位置也有一塊黑斑。夏溪越看越熟、越看越熟,琢磨半天,最后終于想起來了:唔,像保齡球。上面兩塊黑斑放中指、無名指,下面那塊放拇指,然后掄圓胳膊,在空中劃上一圈,只聽“砰”地一聲……我艸,想什么呢。
保齡球董事長身材不胖不瘦,四肢正常,肚子略大,姓那,叫“那世成”,諧音是“那事成”。
“那總,”尹千秋說,“非常抱歉,我的家里……突然出了些事,必須請假一陣。這一位呢,是夏律師,經(jīng)驗非常豐富,能力毋庸置疑。她將接受您的案件,成為新的訴訟律師?!币锊焕⑹锹伤佒祿?,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面貌英俊而且儒雅,聲音也好像是春風一般溫暖。
“……”那種雖然覺得夏溪看著年輕,但也沒有懷疑,只是點了下頭,“那么我再講述一遍我的事情?”
尹千秋:“好?!?br/>
那總憋了半天,忽然血淚控訴:“周介然,王八蛋!”
夏溪:“嘎?”上來就罵?
“我們公司……我們公司……本來是要購買‘清臣集團’的一棟樓來著……當作商場,想開商場。”
“嗯嗯,”夏溪安撫,“開商場,開商場。別傷心。會有商場的,一定會有商場的。”
那總繼續(xù)說道:“四個月前,我們向‘清臣集團’交付定金,6000萬元。可是后來,兩月之后,‘清臣集團’卻說,無法向我公司交付所約定的房子。接著,不但不付違約金,就連我方要求他們還的定金,也始終以各種理由拒不退還!6000萬??!我是實在沒有辦法,才決定要打官司的!”
“嗯——”談到案子,夏溪很自然地進入工作狀態(tài)。她的表情平靜,聲音冷冽地問,“‘清臣集團’為何無法交付所約定的房子?”在工作時,她有一種氣場,與平日里不同。
提到這個,那總好像更委屈了:“那房子有問題!‘清臣集團’此前以房子為抵押,向某銀行借了好多好多資金!他們沒有告知我們房子已被抵押給了銀行!我們要是知道,哪里會簽合同?現(xiàn)在手續(xù)出了問題,我們貸款辦不下來,真是!”
“嗯——”
那總又道:“周介然,王八蛋!”
夏溪:“……”
案件大致經(jīng)過其實夏溪已經(jīng)聽尹千秋講過,這次只是希望客戶再復述下,確定信息準確而已。
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