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男子漸漸抬起了頭,也讓季骸漸漸看清楚他的模樣了。
那是一位身高比季骸高一個頭的青年。
他的臉上棱角分明,無比堅毅,樸素的衣服被他結(jié)實的肌肉撐起。
奇怪的是,這么一位壯碩的青年,卻并沒有被過路的行人注意到。
青年看到季骸走到自己面前,眼中露出兇光。
盯著季骸,對他說道:“不愧是異能局七處的處長,真有魄力?。「乙粋€人面對我,你很有勇氣。我觀察你有段時間了,從你來到這里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一直關注你了。當然,我也知道,你不會有這么敏銳的洞察力,應該是剛才在你身邊的那位兄弟告訴的你,我的位置吧?想必,那位就是最近圈子里傳的沸沸揚揚的官子琛了,好一個洞察先機的總司,果然名不虛傳?!?br/>
“閣下是哪位?既然,已經(jīng)猜出我的身份和子琛的稱號,那請問一下,你找我,有事嗎?”季骸試探地詢問自己面前的青年。
剛才聽到自己面前這位強者說的話,季骸頓時有了一種逃走的想法。
對方一眼就看出官子琛與自己,雖然并未露出殺氣,但對季骸來說,無形的殺氣似乎更為致命。
此時,季骸全身的神經(jīng)都在緊繃著。
他開始呼喚自己第一異海中的小白龍、光仔與水君。
“小白龍、光仔,水君,你們在嗎?我遇到了強敵,出來幫忙?。 ?br/>
自己面前的既然是一位強大的異能者,那便只能用異能來擊敗對方,不能過早的暴露自己同時還是一位武者。
季骸第一時間隱去了自己龍形拳的龍氣。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從自己面前這位強者面前,全身而退的機會。
他知道,自己若是想逃,機會絕對不多。
就算逃走也絕對不要落荒而逃,至少也得與對方交手,逼他露出他的異能能力,才好決定是否有一戰(zhàn)之力。
就算逼不出他的異能,季骸也得能扛住他一擊并要制造出大動靜,讓周圍的群眾包圍住他,從中脫身,方為上策。
天道輪回的總部就在草雉京,他現(xiàn)在只能期待,鬧出的動靜可以驚擾到劉振華或他的手下們,出來看到這一幕,讓他們不得已從中斡旋。
隨著實力越來越強,季骸就更清楚地知道,在自己實力還不足以攪動這天下局勢的時候,敵人有時候才是最好的幫手。
他能感受到面前的家伙,比韓老、郝姨當初還要危險。
與水姬于洪玲的實力也不相上下。
也就是說,季骸要么遇上的是一位強大的朋友,要么就是一位恐怖的敵人。
對方的實力,遠超自己所見識到的所有異能者。
在這草雉京城內(nèi),恐怕未必能夠再找出與他可以相提并論的人物了。
而且,季骸真的不認識這家伙!
更別說,對方到底是不是朋友了。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面對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恐怖強者,季骸實在想不出他是來自與哪一方勢力。
感受著這份來自恐怖強者的壓迫感,季骸自身的潛能,得到了極大的激發(fā)。
心念電轉(zhuǎn)間,他計算了多種逃跑路線。
被這樣的恐怖家伙盯上,讓季骸的心底里升起了強烈的畏懼感!
他現(xiàn)在最大的依仗,就是在自己的第一異海內(nèi)居住的三位伙伴了。
可無論季骸如何呼喊,小白龍、光仔和水君他們仨都無法聽到。
當下,季骸就詫異了,對方居然隔斷了自己的精神嗎?
“你和貓姐什么關系?”青年突然沉聲詢問了一下季骸。
季骸聽到對方居然問自己有關貓姐的事情,愣了一下。
季骸也不知道自己與她到底算什么關系,只是見過幾面,但她給季骸一種陌生、神秘而熟悉的矛盾感,這也是季骸最想知道的問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種感覺季骸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
因此,異能局七處內(nèi)的伙伴們,都不知道季骸到底和貓姐是什么關系。
一聽到對方提起貓姐這個名字,季骸就愣在了原地。
這是季骸萬萬沒想到的事情,對方居然會問這種問題。
青年看到季骸在聽到貓姐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動容了,當下就認定自己找對人了,身上的氣勢對季骸如滔天巨浪一般襲來。
“回答我,這是你可以活著走出這家小酒館的唯一機會?!?br/>
青年身上散發(fā)而出無形的殺氣,令季骸終究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氣息。
果然是殺氣!
對方看來并不是善類,季骸在心里開始忌憚對方。
季骸穩(wěn)住心神后,漸漸抬起頭,眼神之中冒出強烈的倔強:“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知道她的名字?”
“你叫季骸,據(jù)我的調(diào)查得知,你曾經(jīng)和我們的老大白羽皓有深仇大恨。本來,我們是要殺入你們異能局,為白羽皓老大報仇的??墒?,中間發(fā)生了一些事,我作為余黨會的頭目,一個人面對近乎幾十萬的討伐軍,斬殺至僅有幾十人逃脫。貓姐之前就來過我們組織的基地,她說想進去看看,我沒讓她進去,可她在那次大戰(zhàn)中卻收獲了很多比較強的異能者魂魄,還埋葬了那些討伐我們的異能者。后來我才明白,白羽皓老大和白羽卿大小姐之所以一起逃亡,是因為在仙草區(qū)殺死了一位高中男學生,為了不惹麻煩才聽從劉振華那狗賊的話,去了烏魯市。那個被殺死的高中男學生是你同學吧?
如此細想下來,貓姐執(zhí)意要進我們組織的基地。想必,是為了找到當初究竟是誰,讓白羽皓老大去仙草區(qū)找你高中同學并殺害了他的真兇。既然,你的同學已經(jīng)死了,那么這個貓姐,要么也是你的同學,要么就是你女朋友在默默為你查案又不想讓你知道,如果都不是的話,那就是你季骸的手下??晌覍嵲谙氩煌ǎ@個貓姐的出現(xiàn),有點兒太巧了吧?因此,我聽聞劉振華與魏然結(jié)盟了,還派出了劉振華手底下最強的水姬于洪玲去殺你。如果,你僥幸從于洪玲的刺殺下活下來,那你一定會來這里。后面又發(fā)生了一些事,我們遇到了天空樂園與警方的聯(lián)手圍攻,損失了不少兄弟。我?guī)е鴥H存的幾位兄弟躲了一陣兒,這才在風頭過去后來到這里,我早已等候你多時。只問這一個問題,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
季骸一愣,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余黨會的頭目。
之前,他就聽說過這號人物。
天下十皇內(nèi)的羽皇,好像是叫楚羽傾,對吧?
更沒想到,楚羽傾竟然可以從這個方面分析出自己與貓姐之間的關系。
一時間他也不知該說什么,心情有些復雜。
連自己都不知道貓姐到底是誰。
又該怎么對楚羽傾說清楚,自己與她之間的關系呢?
自己面前這位,可不是韓老與郝姨。
看起來,楚羽傾并不太好說話。
一旦自己說了假話,恐怕明天的太陽,自己就看不到了吧?
這位與孫檬可能會有關系的女生,一旦被其他勢力抓住用來要挾自己,可是會直接打亂季骸心目中的所有計劃。
而救世扶弱的第一步,就是鏟除天道輪回。
天道輪回就在國內(nèi)最重要的城市內(nèi),一旦被劉振華獲知自己與貓姐有關系,劉振華會不會趁機干掉自己呢?
自己死了不要緊,那還會有異能者站出來反抗劉振華、嚴泠、魏然他們這些禍國殃民的家伙嗎?
可如果不說,自己如何能從楚羽傾的手中逃走呢?
楚羽傾見他一直猶猶豫豫地不肯說,心里就開始著急了。
他冷哼一聲,突然向季骸伸手,朝著季骸的肩膀抓來。
“磨磨唧唧的,你是娘們兒嗎?快說,要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看招!”
季骸巋然不動,任由楚羽傾的手掌向自己的肩膀抓來。
眼睜睜地看著楚羽傾的手,剛要落在自己的肩膀,就被水君的不死不滅極致之水體擋住了楚羽傾落下的手掌。
楚羽傾只覺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一灘沒有任何血肉的水流。
手掌順著季骸的肩膀滑落,加之腳下一個沒注意,差點跪在季骸的面前。
楚羽傾連忙釋放出羽毛,放置在自己的腳下。
控制著羽毛的力量,站穩(wěn)身體,這才沒有跪在季骸的面前。
楚羽傾對剛才差點出糗的一幕,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很開心。
自顧自地說道:“哎喲呵?有點兒意思啊,呵呵,你這能力真有意思!哈哈哈!季骸,你果然是個有意思的人,讓我升起了戰(zhàn)斗之心。季骸,讓我們痛痛快快地打一場吧!打一場男子漢之間的戰(zhàn)斗!”
說完,楚羽傾繼續(xù)對季骸出手!
“哦”
季骸回過神來,對著楚羽傾冷冷地說道。
楚羽傾神情嚴肅的看著季骸。
隨后,他又釋放出了兩根羽毛,攻向季骸的身體。
剎那間,季骸只覺得有一種被這兩根羽毛刺穿身體的鋒銳感。
更可怕的是,這一擊竟然讓季骸有種無從躲閃的感覺,腳下不聽自己的使喚了。
這就是天下十皇之中羽皇的異能嗎?
這異能果然很鋒銳!
但這并不能使季骸坐以待斃。
季骸知道自己腳下不聽自己使喚了,也不想再強行閃避了。
再一次試圖聯(lián)系自己第一異海中的三位伙伴。
這一次,季骸做到了!
“小白龍!光仔!水君!你們倆能聽到我說話嗎?不管是你們兩個之中的誰,麻煩回應我一下??!”
“主人,我在!抱歉,讓主人等待太長時間了。剛才,那位青年剛一出現(xiàn),我們就發(fā)覺第一異海中多了一種強大的精神屏障,它直接隔絕了我們之間的溝通。我與水君大哥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打破出一道裂縫。水君大哥讓我出來相助與您,現(xiàn)在您不用懼怕您面前的這位青年,有我在,絕不會讓他傷到您一根毫毛!”
季骸終于成功與光仔聯(lián)系上了。
暗自點了點頭后,雙眸瞬間化為金色,身體周圍的光元素瞬間來到了季骸的身邊。
光仔由于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在這種頂級強者面前不便出面,就直接躲在了季骸的上衣左胸口袋中,與季骸并肩作戰(zhàn)。
季骸宛如一道光神,身邊盡是金光般降臨,傲視楚羽傾。
同時,他身體周圍的光元素漸漸增多,刺目的光芒閃爍在這個黑夜。
季骸就站在楚羽傾的面前,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向楚羽傾!
隨后,從季骸的右手食指中發(fā)射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利箭——鎖魂光箭。
來自光仔賜給季骸的第一技能!
光箭直沖楚羽傾發(fā)射而來的兩根羽毛。
極致之光的力量,豈是幾根羽毛可以抵擋的?
光箭剛與兩根羽毛觸碰,兩根羽毛就被極致之光的力量湮沒了。
“咦,這是什么東西?居然可以直接將我的兩根羽毛消滅,可以啊小子!有意思,我越來越對你有興趣了!不愧是能當我們白羽皓老大對手的家伙,你很強啊!”楚羽傾剛開始還有點好奇,但看到光箭直沖自己,楚羽傾對季骸也愈加贊賞了。
光箭的前沖之勢絲毫未減,迫使楚羽傾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真實實力,面對季骸的攻擊。
楚羽傾控制著大量羽毛,擋在自己身前用來抵擋光箭的前沖之勢。
右手卻用羽毛化為一把長槍,甩飛而出攻擊季骸!
“呵呵,無效!”
季骸云淡風輕地笑了,看著楚羽傾甩飛而出的羽毛長槍,自己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就此停止。
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多少事情,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光仔早就與季骸心意相通。
光仔的技能雖然還無法全部用出。
但目前的季骸,可是掌握了極致之光三種技能——刑罰光鞭、鎖魂光箭與治愈圣光。
而季骸越接觸極致之光,就越知道它的妙用。
光,是天下最快的速度,同時也是一切邪惡的克星,一切物質(zhì)在它面前都是無效化。
楚羽傾向自己飛來的羽毛長槍,對季骸來說,可不就是無效的嗎?
季骸也回應了楚羽傾的攻擊,橫甩而出一道光鞭,代表懲戒一切罪惡的刑罰光鞭驟然而出!
羽毛長槍剛與刑罰光鞭觸碰到,刑罰光鞭就展現(xiàn)出了它的強大作用。
不僅瞬間破了羽毛長槍的攻擊,還讓羽毛長槍化為了萬千羽毛,從天空紛紛飄落。
楚羽傾知道季骸一定會破掉自己甩飛的羽毛長槍。
因此,他的目的不光是抵擋光箭的攻擊,還是為了控制住季骸。
季骸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個強有力的大手握住,仿佛全身的極致之光在這一刻都被楚羽傾壓制了。
楚羽傾見得手了,哈哈大笑道:“不錯,比剛才有進步,你的力量真的很強。如果,你和貓姐沒有關系,恐怕你不會來這里。到時候,我還真不好找你。幸好!你還是來了,還送給我這么大的見面禮,那我可得好好收著,你的力量歸我了!哈哈哈!”
季骸又不是傻子,聽到楚羽傾這么說,他大概知道楚羽傾為什么會在這里了。
季骸咬牙切齒地對身后的楚羽傾,怒喊道:“誰敢動她,先過我這一關!??!”
他的話剛說完,就要試圖掙脫。
楚羽傾卻不以為意,直接用大手握住他的肩膀,從原地消失了!
季骸只覺得周圍的空氣扭曲了,自己眼前開始出現(xiàn)大量無法觸摸的白色光霧,漸漸看不到附近的景色了。
下一瞬,他眼一花,巨大的空間壓迫力令他不堪忍受身體帶來的劇痛。
當季骸身體不再疼痛的時候,才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片水墨畫的景色中。
“這是……空間穿越嗎?這是哪兒?楚羽傾呢?他帶我來這里是干嘛,他剛才不是還說要奪取我的能力嗎?難道是想困住我在這里一輩子嗎?”
季骸看到眼前的景色,慢慢由水墨畫變成真實存在的風景,內(nèi)心驚愕不已。
在季骸的眼中,水墨畫中的一切都變成了現(xiàn)實。
小鳥在天空中飛翔,猛獸在山林中奔跑咆哮,這到底是哪里?
季骸見楚羽傾不在,調(diào)動了一下自己體內(nèi)的異能。
卻發(fā)現(xiàn),對方并沒封印自己的異能,極致之光的力量還依舊充盈在季骸的體內(nèi),但就是無法使出任何有關極致之光的技能。
季骸沒有第一時間行動,而是仔細觀察了周圍的風景。
那些都是真實可以觸碰到的實物,就是這一瞬間的觀察時間,仿佛過了幾十年的光陰久遠。
難道說,這是楚羽傾的內(nèi)心世界?
不對啊!一個人的內(nèi)心世界又怎么可能連周圍的風景,都可以觸摸到?!
正當季骸還在思考的時候,突然聽到四道尖銳嘲笑的聲音,是來自兩位男生和兩位女生的。
兩位男生瘦瘦高高的,長了一副混混樣貌;而兩位女生矮矮胖胖的,化著最卑劣的妝容,臉上用著最廉價的化妝品,看著有點讓季骸特別反胃。
季骸為啥知道兩位女生用的是最廉價的化妝品呢?
這個問題很好解答,孫檬小時候曾經(jīng)送給季骸生日禮物中有一個就是口紅,是當時最貴的品牌。
后來,孫檬升初中,作為優(yōu)秀的學生代表,出席各種學校場合,也就會化妝了。
而后,季骸耳濡目染地跟著她辨識了大多數(shù)化妝品品牌。
也就知道女生臉上的化妝品,大概都是一些什么品牌。
不是所有的名牌化妝品都采用艷色,越有名的化妝品,反而越注重純天然的材料。
因此,季骸一看這兩位女生臉上的化妝品,就知道并不是什么名牌。
季骸來到正在用尖銳的聲音,嘲笑別人的四人身邊。
看到他們四人居然在欺負一位彈吉他、有夢想的中年大叔。
看樣子,他們都是一些學生。
季骸看到他們身為學生,居然如此狂妄無禮,隨意踐踏別人的夢想,不禁怒火中燒!
曾幾何時,季骸自己也是一名學生。
只是不得已,才進入了異能圈,成為異能者,用自己的力量去保護自己的伙伴。
如果,自己的好哥們兒郝思文沒有出現(xiàn)那個意外,自己或許現(xiàn)在也和這四位學生一樣正在上學吧。
但人生沒有后悔路。
自己已經(jīng)是異能者,那么,遇到這種不公平的事情,自然應該當仁不讓地站出來制止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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