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看著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不笑話你?!?br/>
就這么一句話,讓唐月的情緒徹底崩了。她看著程毅,痛哭起來。
“她怎么就不稍微理解我一下,我是為她想,我在救她,她卻要把我拉進萬丈深淵。我都快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讓她徹底醒悟?!?br/>
唐月覺得,自己再厲害,在母親面前,也是渺小的。
不管自己怎么做,都無法改變母親的觀念,她甚至想過,要不就放棄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經(jīng)盡力了。母親興安情愿活在深淵中,不愿離開,她再怎么努力也沒有用。
可她又不忍心看著母親這樣,她做不到不管不顧。
那天晚上,醉酒的唐月說了很多話,將這么長時間憋在自己心里的情緒全都發(fā)泄了出來,程毅就坐在那靜靜的聽她說,心里時而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此時此刻,他看到的,才是最真實的唐月。
她是哭累了,倒在程毅肩膀上睡著的。
一直有潔癖的程毅看到自己皺巴巴的襯衣,還有上面被染濕的一大片水漬,皺緊眉頭,最后還是沒說什么,耐著性子將她抱回房間,再來收拾殘局。
平時,程毅肯定不會做這些,今天,卻顯得格外耐心。
夢里,唐月眼角還掛著眼淚,大概是太累,她一夜無夢到天明,醒來時,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完全不記得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她只隱約記得,自己看到了程毅,還和他說了很多話,具體說了些什么,唐月怎么也想不起來。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起陽臺上的殘局,急忙出去,卻看見,陽臺上很干凈,家里連垃圾都不見了。
唐月松了口氣,這么干凈,難道是他收拾好了?
回到房間,唐月連忙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和平常一樣準(zhǔn)備做早餐。
程毅晨練回來,看她像沒事兒人一樣,有些意外。
恢復(fù)得挺快,看來他白擔(dān)心了。
“回來了!準(zhǔn)備吃早餐吧!”唐月剛說完,就看見他手里拎著買好的早餐。這是,嫌棄她做的不好吃嗎?
這早餐是程毅讓人從老宅那邊打包送過來的,特地用的打包盒,就是不想讓唐月起疑。
“我不知道你會做早餐,你昨晚……狀態(tài)不是很好,我以為,你會多睡一會?!?br/>
唐月知道了,昨晚果然是他照顧的自己。
“昨晚給你添麻煩了,不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昨晚我喝多了沒做什么過分的事吧!”
唐月不記得了,只希望自己沒有做太過分的事。程毅本來就不太喜歡自己,要是再因為發(fā)酒瘋毀掉了僅有那點好印象,以后,大家豈不是更不好相處。
程毅落座,吃了點東西,慢悠悠說道:“你哭得厲害,弄臟了我的襯衣?!?br/>
唐月愣住,自己居然在他面前哭了,那豈不是……很丟人!
“抱歉!你把襯衣給我,我?guī)湍阆锤蓛??!?br/>
程毅已經(jīng)洗干凈了,不過,他想逗逗唐月。
“那么臟,我已經(jīng)扔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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