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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巒間,無數(shù)目光飛向巨竹虛影,停留在那風(fēng)姿卓越的綠衣少女身上。
警惕,驚艷,好奇……
空中,巨竹仿佛一個起點,一根根玉竹在林間破土而出,吞噬著草木生機,向著周圍蔓延。
青衣采薇目光凜凜,掃過一座座山峰,再看看那兩道奔逃的人影,翻掌向下一壓,似有千斤重力從天而降,將兩人鎮(zhèn)壓在竹林里。
也幸得身上金甲防御不錯,這才沒被一擊而潰,卻也讓劍二秦子兩人大口咳血,面色慘淡。
“放肆!”
則法峰傳出厲喝,一個紅面老者踏空而出,神情似火,怒視著采薇,“襲擊則法弟子,誰給你的膽子?”
說罷,一掌拍出,一只火焰手掌凝結(jié)而出,燒灼虛空,抓向采薇。
采薇目光閃動,發(fā)梢因為火焰炙熱微微卷曲,一根青竹如棍擺,抽向火焰掌。
下一刻,紅光與青光四散,劃出一道道黑芒,沖擊四方。
兩側(cè)山峰之中,人影幻化而出,守護自己山峰的同時,看向兩人的目光多了幾許警告之意。
“兩位想打自可去他處,如果壞了我家風(fēng)水,可別怪我們翻臉?!?br/>
“是極是極,壞了風(fēng)水可是要賠的?!?br/>
……
“則法峰辦事,爾等閉嘴!”
紅面老者怒吼,絲毫不顧及旁人臉面,腳步一踏,沖向采薇,一只手掌燒的通紅,使得周圍空間扭動。
采薇眼睛一亮,不退反進,玉竹輕點,直奔對面而去……
周圍沉寂下來,看著兩人爭斗,那些山峰中的人影面色一沉,紛紛掏出了自身腰牌。
文師雖然境界不高,顯有掌命者,可沒人能否認(rèn)他們的地位。
包括這守護山峰的陣法,還不是他們這些文師琢磨出來的?
如今被人欺負(fù)了,找誰?
……
錦祥山頂,除了九枝錦色花,在遠(yuǎn)離花兒的地方,還有一片殿嶼。
其中一座主殿里,周院長看著不斷閃動的腰牌,眉頭緊皺,焦頭爛額。
旁邊,古臣合上手中書,見此笑道:“師弟,可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
周院長苦笑一聲,將腰牌的訊息內(nèi)容展示給古臣,嘆道:“這下子捅了馬蜂窩了?!?br/>
那一條條波動的訊息的主題只有一個。
則法霸道!文師低微!
更有甚者,一個老文師口吐芬芳,喝罵則法峰的金龜不當(dāng)人子,不配為人,羞于其共事。
古臣喝了口熱茶,淡淡道:“此言大善?!?br/>
周院長愣了愣,這才想到,面前這位可不就是天下間有數(shù)的文習(xí)宗師嗎?
“你打算怎么辦?”古臣問道。
“還能怎么辦?”周院長搖搖頭,則法峰的這位秦長老得罪一兩個文師還好說,現(xiàn)在這樣,只能將其鎮(zhèn)壓,不然真的爆發(fā)了文武沖突,那可就是大事了。
古臣也沒說什么,道理都懂,這位師弟比他更精通此道,剛想繼續(xù)看書時,突然一滯,不經(jīng)意的問道:“剛才我似乎看到了玉竹這個名字?”
“恩,聽說是來自玉竹峰,師兄可曾聽過?”周院長反問。
“倒是在一些雜書里看過一二,似乎是一座邪峰?”古臣想了想,驚奇道:“師弟查出什么了嗎?”
“倒是有一些消息,這座山峰在幾十年前還是學(xué)院之山,只是后來出了人命,卻又查不出原因,這才被劃出名冊,禁止入住?!敝茉洪L目光緊盯著古臣,見其臉上毫無異色,繼續(xù)說道:“而這山峰當(dāng)初的開峰人,名喚李思?!?br/>
“可是金峰李府的人?”古臣抬眼問道。
“當(dāng)然不是,如果是他們那一脈的人,我又豈會不知?”周院長笑了笑,眼睛依舊不離古臣,道:“師兄好像對這玉竹峰很感興趣?”
古臣沒有否認(rèn),點頭道:“一座邪峰,還是很讓我好奇的,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搗鬼,那一定很有價值?!?br/>
周院長沉默了一會,凝視著古臣說道:“師兄,你認(rèn)為這玉竹峰出手之人該如何處置?隨意對則法峰執(zhí)法人出手,多少壞了規(guī)矩?!?br/>
古臣神情自然,古板的臉上滿是嚴(yán)肅,道:“一切自有法度,師弟心中想必已經(jīng)有所考量,又何必問我?”
周院長點點頭,又說起了另一件事,道:“師兄看中的那個叫余生的孩子,已經(jīng)被收入玉竹峰?!?br/>
古臣呼吸一滯,略一皺眉,嘆道:“有些可惜了?!?br/>
“哦?我倒是瞧著那少年未必符合師兄心中之愿,那孩子殺性極大,聽說還和詛咒之地有所聯(lián)系,可不是個善人。”周院長說道。
古臣面色不變,鄭重道:“人性本善,他雖殺性不小,可絕非濫殺,弒殺之人,而我要的,也不是迂腐善良之輩?!?br/>
周院長點點頭,也不在辯駁,道:“師兄之言大善,如此人間的確需要雷霆手段?!?br/>
說罷,他問道:“那師兄可知,你中意的這個少年,拜了何人為師?”
古臣看過來,目光疑問。
周院長自嘲一笑,道:“這才是最不可思議的地方,他的師傅,我也不知?!?br/>
“師弟莫要說笑,你的腰牌等級位列學(xué)院最高,怎么會查不出那人消息?”古臣皺眉,根本不信周院長之言,這院長腰牌雖然查不到學(xué)生的具體資料,可最起碼的住址和師承還是看的到的,這也是院長權(quán)限的一部分,可以勘察整座學(xué)院。
周院長沒有回答,只是示意古臣一查便知。
帶著些許好奇,古臣看向那腰牌上的訊息。
“正在探查生命:余生?!?br/>
“類別:人族雄性?!?br/>
“年齡:18年?!?br/>
“腰牌等級:束人地腰牌?!?br/>
“現(xiàn)居住峰巒:玉竹峰(未入冊)?!?br/>
“師承:未知(權(quán)限不夠)?!?br/>
“任務(wù)完成次數(shù):藍(lán)色任務(wù)一次?!?br/>
……
權(quán)限不夠?
古臣瞳孔收縮,剎那后恢復(fù)平靜,說道:“看來,此子與我無緣了。”
周院長看著古臣,目光充斥著探究,凝聲道:“師兄,此人到底是誰!”
古臣茫然,不解的看著自己這位師弟,許是不滿他的態(tài)度,冷冰冰的說道:“呵,我怎么知道?”
說罷翻開書籍,不再言語。
周院長又看了他片刻,心累的嘆息一聲,出了大殿,他很確定自己這師兄知道些什么,不然依照他的性子不會主動詢問,可他又怎敢逼迫?
所謂法度無情,可人終有情。
一個玉竹峰,有比他權(quán)限還要高的人在,他又豈敢肆意出手?這件事注定會不了了之……
而這背后之人的目的,現(xiàn)在想來,不過只有一個。
文峰名冊!
只有入了名冊,這件事才歸他這院長來管,也只有入了名冊,這件事才能劃分為學(xué)院打斗。
不然……
周院長長舒口氣,突然有感,做人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