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秋筠聽到林修遠真摯的表白,一股暖流涌上心頭,愣怔的眼睛重新恢復了光彩,不過她還是選擇避開這個話題,“這一晚上你經(jīng)歷的太多了,先好好休息,養(yǎng)養(yǎng)身體?!?br/>
林修遠眼神里充滿期待地望著溫秋筠,可聽到她的回復后,林修遠握著的手漸漸松開,眸子里的神采也黯淡了下去。
他失落地說道,“我知道我身體病弱,不是良配,但我會拼盡全力,哪怕付出生命,來照顧好你。”
溫秋筠不知自己的回避會讓林修遠如此傷心落寞,急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有些話我現(xiàn)在還不能跟你說,就像你也有很多事情不能跟我說一樣。你是我見過最優(yōu)秀的男人,各個方面,我一點我比你更有信心?!?br/>
林修遠聽到這里眼睛重新煥發(fā)出神采,對于溫秋筠的高度肯定沒有感到不好意思,只是覺得萬分欣喜。
溫秋筠頓了一下,似乎也下了很大的決心接著說道,“我只是希望我們的感情有足夠多的共同經(jīng)歷做基礎,是彼此發(fā)自內(nèi)心的認可,而不是被世俗的道德規(guī)矩綁架,你明白嗎?我們兩人之間感情是要大于責任的?!?br/>
林修遠的嘴都快咧到了腦后跟,激動地點點頭,“好的溫姑娘,那以后請多多指教!”
溫秋筠哭笑不得,不好意思再呆在這里,起身背對林修遠,“我身上有很多使命要去完成,情愛也不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但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娶別人的!”
撂下這句聽似十分“兇狠”的話,溫秋筠頭也不回地小跑著離開了林修遠的房間。
林修遠躺在床上,看見溫秋筠落荒而逃,也感到十分害羞,但更多的是甜蜜與喜悅。
就好似沙漠中出現(xiàn)了綠洲,寒夜里迎來了曙光,林修遠冥冥中感覺他的人生似乎一直在等待這一刻,從此他的人生煥然一新了。
希望才是精神的良藥。
于牢籠中掙脫,于深淵中得救,自己治愈了自己。
溫秋筠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后,背抵在門上,心臟怦怦直跳。
作為一個心理年齡已經(jīng)四五十歲的女人,溫秋筠現(xiàn)在卻感受到了少女懷春時期的羞澀與悸動。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吧,與年齡無關(guān),與一切無關(guān),只與對的人有關(guān)。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不就是你喜歡的人也恰好喜歡你嗎?
回想上一世溫秋筠嫁給林修遠的時候,正是她人生中的至暗時刻。
那時候溫家在方氏的掌控之下也一直在走下坡路,自從溫秋筠被昌王世子退婚后,沒有一家門當戶的人家上門提親。
最后溫庭杰面子實在掛不住了,主動出面去幾個高門貴族暗示了一番,沒想他們推出來的都是些不成器的庶子,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里,氣得溫庭杰再也沒有管過溫秋筠的婚事。
就這樣溫秋筠天天大門不出,待字閨中。
眼瞅著溫秋荇都嫁出去了,清夫人也跟著急了起來,便安排溫耀武在軍中打聽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溫耀武在林修遠的大哥林治遠手底下做參將,常年戍邊,把腦袋別在褲腰上掙得軍功,十分不易,因此這種出身定安權(quán)貴家庭的參軍人員十分稀少。
清夫人想找軍士作為溫秋筠的夫婿,也是認為溫秋筠面貌丑陋,注定難得夫家喜愛,日后寵妾滅妻難免,軍士行兵打仗常年在外,對溫秋筠來說并不是一件壞事。
林治遠聽說了這種情況,并沒有在軍中找到合適的人選,反而推薦了他的弟弟林修遠,這幾年林修遠身體狀況每況愈下,他也聽說了溫秋筠的事,知道她繼續(xù)留在溫家日子過得也很艱難。
并且溫秋筠的母家劉家昔日有恩于林家,若林修遠真的不再了,也愿意為溫秋筠提供一個安穩(wěn)的容身之所。
清夫人知道林修遠是定安有名的病秧子,終日深居林府,難見一面,但是覺得林家信得過,便同意了這么婚事。
溫秋筠當時十分麻木,對婚姻之事并無想法,只不過她也知道再留在溫家,年紀大了,日子更不會好過,于是便同意了。
雖然嫁過去可能要守活寡,但是清夫人跟她說了,即使發(fā)生最壞的情況,林家也不會半分科苛待于她,永遠是林府的二少夫人。
所以溫秋筠想想,一輩子就這樣聊此余生也算不錯。
而沒有人知道的是,她其實見過林修遠一面。
就是在溫耀武從軍離開定安的時候,她遠遠躲在后面看見過那個來送行林治遠的男子,那個時候她就知道林修遠長得極好,安安靜靜地坐在輪椅上,干凈儒雅,笑起來十分溫暖。
所以她就這樣嫁給了林修遠。
對于溫秋筠而言,自己與林修遠是先有夫妻之名,后有夫妻之情。
以至于有的時候她也想問,林修遠愛她嗎?
這種困惑在上一世時常出現(xiàn),她不想在經(jīng)歷這種百爪撓心的不確定,她也沒想過今日在確定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的時候會如此幸福。
所以這一世,她要在與林修遠共同經(jīng)歷風雨,真正感受到彼此的愛以后,再進入婚姻。
她不希望兩人的感情再牽扯進道德綁架、利益糾纏的部分,讓純粹的愛情變得復雜。
通過今天林修遠的表現(xiàn),溫秋筠對此十分有信心。不過她也不確定如果林修遠沒有選擇她,她會不會失去理智采用強取豪奪的手段。
因為她可以看著他等他,但真的不能再失去他。
只是這么想,溫秋筠就覺得心臟像被一個巨大的獸爪攫住般疼痛,溫秋筠趕緊把這種想法從腦海中排出去,不再細想。
此時天色已黑,莫然仍然沒有回來,想必是回定安城中買藥,宵禁后被關(guān)在城里。
溫秋筠拿出紫蘇給她的荷包,里面有幾貫錢和一些金餅,更重要的是有一些裝著藥丸的瓶瓶罐罐。
雖然沒有瓶子上沒有標簽,但溫秋筠根據(jù)氣味和色澤大體也能分辨出藥丸具體的功效。
其中一瓶是救急保命的丹藥,用極其珍貴的藥材制成,吃一顆少一顆,溫秋筠昨晚給林修遠服用的就是這瓶,說實話她都感到一點肉疼。
這顆丹藥對于林修遠只是補充元氣而已,但對于一般的重傷瀕死之人可以起到續(xù)命的作用。
而昨晚給周永基服用的則是一瓶普通的養(yǎng)元丹,藥鋪中十分常見,溫秋筠也只是詐他而已,果然把這只紙老虎嚇住了。
還有一瓶,溫秋筠一打開就發(fā)暈,那肯定是迷藥了。
最后一瓶無色無味,溫秋筠一時判斷不出來,但溫秋筠的直覺大概率是毒藥。
客舍靠近驛站,人多眼雜,溫秋筠并不想試藥,還是過段時日,看看有沒有能派上用場的機會。
對于紫蘇投擲荷包送藥,溫秋筠還是十分滿意的。
雖然紫蘇看起來十分不靠譜,但關(guān)鍵時刻還是不會掉鏈子的,這些藥就是她將來與莫然抗衡的重要資本。
溫秋筠簡單一收拾,就來到樓下一個人吃完晚餐,昨天林修遠已經(jīng)服用了一顆續(xù)命丹,今天休息后狀態(tài)可以,無需再服用別的丹藥了。
因此溫秋筠只是扶著他喝了點熱水,就便讓他早點躺下休息,自己回到房間也早早入睡。
一夜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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