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人,真的見過?
湯梓璐訝異地眨了眨眼睛,又竭力地回想了一下,還是沒有想到除了網(wǎng)上的照片之外在哪里見過他。
“看你的表情,應該是不記得了吧?”
湯梓璐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對不起?!?br/>
“沒事,不用道歉,不記得也是很正常的。”
湯梓璐更加疑惑了,同時也好奇了起來,迫切想知道究竟他們是什么時候碰過面。
“你是不是在美院讀過書?”
湯梓璐思考了一下,解釋道:“嚴格來說不算是?!?br/>
“不算是?”
“其實我不是美院的學生,我只是在那里讀過對外招生的美術(shù)班?!?br/>
葉樊鈞了然:“哦——原來是這樣?!?br/>
“葉先生是在美院見過我?”
“對,我曾經(jīng)在那里讀過一年書。大概三年多以前吧,學校邀請我回去開一次講座,我就答應了?!?br/>
那天回家之后湯梓璐專門去查了一下葉樊鈞的資料,上面確實有說過他曾經(jīng)在美院學習過一年,之后就去了日本了。
湯梓璐靜靜地聽著他說。
“你是郭見瑩老師的學生吧?”
“嗯!”湯梓璐震驚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開完講座,剛好經(jīng)過郭老師上課的課室,就跑進去聽了,當時你也在,我就坐在你的斜后方。”葉樊鈞一路回憶一路滔滔不絕地說道,“哈哈哈,說起來我也勉強算得上是郭老師的半個學生呢,我大一的時候,郭老師是剛?cè)肼毼覀儗W院的新老師,不過沒有教過我就是了?!?br/>
聽著葉樊鈞講述往事,湯梓璐感到既新鮮又難以置信。
“總之,既然你是郭老師的學生的話,那就證明我沒有記錯了。嗯,看來我的記憶力還沒有退步?!比~樊鈞說著,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我不記得有這回事了?!?br/>
“不記得很正常啊,畢竟我只是一個路人而已,而且你當時聽課聽得很認真,所以我就記住你了?!?br/>
沒想到他們還曾經(jīng)有過這樣的一面之緣。
湯梓璐覺得十分奇妙。
電梯到了筆希所在的樓層,電梯鐵門緩緩打開。
葉樊鈞伸手擋住電梯的門,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湯梓璐連忙道謝,急步走出了電梯。
正對著電梯口的前臺看見了這一幕,待他們兩個走近,立刻調(diào)侃自家的老板:“哦喲,老板好紳士?!?br/>
葉樊鈞微笑,裝作沒有聽懂她的弦外之音:“謝謝?!?br/>
兩人走進辦公區(qū)。
葉樊鈞要去辦公室,臨分別之前,葉樊鈞伸手拍了拍湯梓璐的肩膀。
“加油畫,我那天看了一下你的漫畫,很不錯?!?br/>
受到了大神的鼓勵,湯梓璐怔在了當場,甚至連一句謝謝都忘了說。
隨后,湯梓璐找到了自己的編輯,聽虛虛說明了合約內(nèi)容以及直播的一些注意事項之后,湯梓璐在紙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加油。”虛虛鼓勵道,“如果之后有什么問題,盡管給我打電話就好?!?br/>
“嗯,請多多指教了。”
虛虛笑了笑,嘴巴一張,復又抿緊了,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湯梓璐以眼神示意她有事盡管說。
“……你和我們老板之前就認識?”
湯梓璐皺起了眉,這個問題似乎并不是這么簡單。
幾個回答在腦海里轉(zhuǎn)了幾轉(zhuǎn),湯梓璐遲疑地搖了一下頭。
“不算認識?!?br/>
“我就問問,你別在意,只是看你剛才和老板好像很熟悉的樣子?!?br/>
湯梓璐擺手:“我們只是之前見過一次而已,不熟?!?br/>
虛虛挑了挑眉。
拿著合約,湯梓璐走出了筆希,再乘車回到出租屋附近的車站,如約到了電腦店里。
“你終于來啦。”江一秀一看見湯梓璐,笑容就爬上了臉,“我差點就要把給你準備的東西賣給別人了。”
“給我準備的?”
“嗯?!?br/>
江一秀輕應了一聲,從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大紙袋子,卻沒有再作說明。
關了店門,兩人手牽著手來到湯梓璐的家里。
路上湯梓璐瞄了幾眼江一秀另一只手中的袋子,終于抵不過強烈的好奇心。
“那袋子里裝了什么?”
江一秀依舊保持神秘:“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到了家,吃完飯,江一秀終于揭開謎底了。
他拿起那個袋子,從里面拿出了三個大小各異的盒子。
“數(shù)位板,耳機還有……”湯梓璐看著他把盒子逐一放在了桌面上,“麥?!?br/>
湯梓璐呆住:“這是……”
“雖然你不打算出聲,但也先準備著吧,耳機和麥都是我用著覺得好用的,數(shù)位板也是別人推薦的?!?br/>
“……”
江一秀笑著,手溫柔地撫上湯梓璐的臉:“作為祝賀你的禮物?!?br/>
湯梓璐望著桌面上的三個盒子說不出話來。
她高興,也有一絲感動,但是她現(xiàn)在的情緒里,并不只有這兩種,還有另外一些很復雜很難辨清的感情混雜在里面,讓她無法率直地表達出快樂。
沉默了半晌,湯梓璐吶吶道:“我……不能收……”
“為什么?”
“我已經(jīng)收了你很多東西了?!睖麒疵碱^微蹙,“而且之前你也請我吃飯慶祝了?!?br/>
江一秀抓住了湯梓璐的手,耐心地問道:“你是介意錢的問題嗎?”
湯梓璐點點頭,又搖搖頭。
“如果是因為錢的話,你不需要想太多,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要送給你的。”
湯梓璐一個勁地搖頭。
“那你介意什么?”
介意什么?
湯梓璐也自問自己。
然而,她說不出來,總之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勁。
“……你為什么要送我這些?”
“為了祝賀你啊,而且這些也是你接下來要用到的,我又比較清楚,順便準備了而已。”
“可是,你最近經(jīng)常送我東西,請我吃飯,每次見面你都會給我東西?!?br/>
江一秀不解:“那又怎么樣?”
這會讓我覺得你是不是在補償我什么。
江一秀話音剛落,湯梓璐的腦海中突然就浮現(xiàn)出了這么一句話。
湯梓璐瞬間就懂了。
為什么自己會覺得這么別扭,不全是因為金錢的問題,而是因為近段時間里發(fā)生的事情始終讓她甚是介懷。
他為什么總是一臉愁容?真的是因為工作方面的事情嗎?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怎么樣了呢?
他越是不說,籠罩在心間的疑霧就越濃,令她時刻都感覺到不安,一日不解決這些疑團,她就一日無法安樂。
她很想說出那句話。
但這句話說出來之后會怎么樣,湯梓璐已經(jīng)能預見都后果了。
而那個后果,她并不想要見到。
湯梓璐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勉強地笑起來:“老是收你的禮物,我真的很不好意思,之后不要再送這么多了?!?br/>
江一秀摸了摸湯梓璐的頭,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抱中,開玩笑道:“你想太多了,你別忘了還欠著我一份禮物呢,等你的漫畫成功了之后,我可會毫不留情地討回來?!?br/>
湯梓璐干笑兩聲,卻無法消除臉上的憂愁。
在江一秀的幫助下,湯梓璐很快就做好了直播的準備。
三天后,十二月到了。
一號的早上,湯梓璐開始畫稿子,順便開了直播。
人生中第一次開直播,即使是不用說話,湯梓璐還是感到很緊張,畫畫的手都止不住地顫抖。
畢竟是個新人主播,湯梓璐的直播間沒什么來看的人,觀看人數(shù)顯示始終在一百以內(nèi)。
也幸虧人不多,湯梓璐慢慢地平復了心情。
直到中午,湯梓璐的直播間都沒怎么熱鬧過,多數(shù)都是子鹿的粉絲來捧捧場,刷些小禮物表達一下心意,偶爾會有幾個點進來看的路人,但都很快就離開了。
中午準備吃飯的時候,湯梓璐看見彈幕機里出現(xiàn)了一條彈幕。
【子鹿大大,吃飯了沒?】
湯梓璐盯著這條彈幕,總覺得能從這條彈幕里讀出一種熟悉的語氣。
來回看了好幾遍,湯梓璐才終于意識到應該看看發(fā)彈幕的人的id。
秀一醬。
“噗——”湯梓璐噴笑,隨后越笑就越停不下來,笑倒在了桌上。
由于湯梓璐沒有開麥,所以要回復只能是在屏幕上開一個文本文檔打字上去:
【準備吃】
【那就快去吧】
湯梓璐打字應了,那邊就再也沒有回復了。
傍晚六點,湯梓璐關了直播,松了一口氣。
第一天就這樣十分平靜地過去了。
手機很快就響了起來。
是江一秀的來電,湯梓璐接起。
“辛苦啦?!?br/>
“你怎么知道我下直播了?你一直有在看?”
“當然啊。”江一秀笑道,“感覺怎么樣?”
湯梓璐悶悶:“有點顧不過來的感覺,效率慢了一些?!?br/>
“習慣了就好?!?br/>
兩人聊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湯梓璐處理好了晚飯的問題,洗了個熱水澡,刷了刷微博以及筆希網(wǎng)上的評論,等到了三月江九點準時開播。
結(jié)果開播沒多久,彈幕上就起了騷亂。
【圍觀】
【強勢圍觀】
【哇】
【擠擠!】
【查房啦】
這樣的彈幕突然就像洪水一般涌入,幾乎要把屏幕占滿。
三月江的觀眾不明情況,開始投訴。
【什么情況???】
【搞事?(#-_-)┯━┯】
【圍觀你妹?。 ?br/>
【呼叫房管……糟了三月沒有房管……】
【好煩啊什么事情???】
【一臉懵逼】
而另一批觀眾更加群情洶涌,彈幕上一時間亂成了一團。
湯梓璐也懵了,三月江直播這么久以來,從來沒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
直到這么一條彈幕在屏幕上飄過:
【真的男友君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