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詞瞇起眼睛笑笑:“你想多了,他們折騰我做什么,我只是個本本分分的讀書人,倒是姐姐你,一個姑娘家成天跟著世子東奔西跑,姑母和娘親都很擔心你。”
“我好的很,世子不會讓我有危險的,我不過也只是個看圖的,我又不去殺人放火?!碧镅酝鲁鲆豢陂L氣來。
田詞抬眼看田言,田言也抬頭看他,這個時候田言突然意識到田詞長大了,也是個男人了,她尷尬地笑笑道:“你干嘛這樣看我?”
田詞閉了眼睛:“我本來想說,你不要這么累,可是我感覺你還挺樂在其中的,我的話恐怕是多余的了!”
田言眼角掃了田詞一眼,這倒是被他說對了,她的確是個閑不下來的,她喜歡跟在世子身邊忙前忙后,哪怕偶爾會遇到危險。
“對了,世子有東西讓我轉(zhuǎn)交給你,我只顧著睡覺,倒是把這件大事兒給忘了。”田詞說著往床外動了動,抬眼看向了朵兒,“朵兒姐姐,麻煩你將我的那個小盒子拿過來。”
朵兒被田詞一點名,她立刻臉紅了,她忙彎身向他行了個禮,急急往外屋里走,田言看著朵兒有些慌亂的樣子,搖了搖頭道:“美色害人呀……”
田詞咳嗽了兩聲反問她:“你是在說我,還是在說你自己?”
田言白了田詞一眼,不說話了。
朵兒很快將小盒子遞了過來,她重新在床邊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好,田詞將盒子打開,從里面取出來了一塊六面銅印,他將它遞給了田言道:“吶,從此你就是職方司的繪圖副管事了,表哥手下一共有四名副管事,每人一枚六面印,清楚了吧?管事是不干活的,活都由你們這些副管事干,六面印呀,我都能想象到這幾個副管事平日里有多忙。”
田言接了那枚印在手里把玩,雖說它是個六面印,可實際上卻只有兩根手指那樣粗,甚是小巧玲瓏:“哼,以后那三位就更忙了,因為我只是掛了個空職?!?br/>
“你的重點怎么在這里?世子為何要開始為你謀名分了?那是他準備在名分上收你了!阿姐你一向膽子大,我看你和世子早就將生米做成熟飯了吧?”田詞說完忙躺下蓋好了被子,恐怕田言伸手打他似的。
田言沖田詞挑了挑眉:“呵,長大了呀,連什么叫生米什么叫熟飯都懂了?”
“那當然,我不能白跟著表哥混了這么幾年呀!”田詞說著,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怕田言打他的臉。..cop>田言哪里看不出田詞的小心思,她往下拽了拽他的被子,田詞卻是死死拽著,田言笑了道:“我不打你!”
田詞眨巴了眨巴眼睛——我不信!
田言松了被子,她又問:“你現(xiàn)在越來越愛睡覺了?沈府的府醫(yī)有沒有給你看過身體?怎么說的?”
“就說沒事兒啊!我身體哪兒哪兒都挺好的,就是愛睡覺,這個我也沒有辦法,咳咳、不信你問大伯母,這田府的府醫(yī)也剛給我看過的?!碧镌~又道。
田言便又不吱聲了,難道田詞身體里的生骨種也是從胎里就帶來的?可是她和楊易好像并沒有啊,還是說,黃四娘是生下楊易和她之后,在懷田詞之前才中的生骨種?
“總之,你小心一些你自己的身體,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快些叫府醫(yī),天色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田家這么多男人,就你一個男人住后院,真叫人羨慕嫉妒呀……這地位明顯就分出來了……”田言直說著起了身。
“這個有什么嫉妒的!大哥喜歡自己的小弟,老人家喜歡自己的小兒子,我就處在這個位置上了,那大伯父和那位為我吃齋念佛的老祖母當然會把對小弟和小兒子的愛轉(zhuǎn)移到我身上,你有世子對你好不就夠了,別人的喜歡,你也看不上吧!”田詞挑眉。
田言扭頭看他:“呵……你懂的還真多!”
“自然,我可是跟著表哥混了好幾年呢!”田詞接著把鍋往沈弈星頭上扣。
田言收好了那枚六面印,她一面往外走一面嘆息道:“也不知道表哥的名聲被你這么敗壞他知道不知道……”
田詞翻了個身,他看著田言是真走了,這才又安心地躺下,長吐出了一口氣。
接下來田曠和汪如梅擺了一個很大的宴席,連州官和縣丞都請來了,那職方司的同僚便更不必說了,自副管事以上的,一個不落地遞了貼子,前院子里熱鬧的快比上東市西市了,后院子里也因為多了好幾個姑娘氣氛分外活躍。
這個時候田言正窩在自己的屋里偷閑,她實在是不大擅長交際的場面,田溪院子里的那些個姑娘,她也就認得方好晴和田意,還有一個剛剛見過面的田英,其他堂姐妹因為在職方司職位低或者沒職位,田溪都沒放貼子。
那位秦姑娘當然不在。
田言在想著,也不知道秦家是如何處理秦姑娘的,他們家應該知道田徹那件事情了,她大伯父自然會在暗地里對秦大人提及此事。
正說著,屋外傳來了一串笑聲,田言扭頭看向外屋里,見田煙帶著方好晴過來了。田言苦笑著起身,目奴忙去為田煙和方好晴打簾子。
方好晴沖田言笑:“你怎么躲在自己屋子里呀?也不說同我們一起玩兒!難道真如阿煙說的,她一提及你祖母,你受刺激了?你可不要多想,在我家里也是這個樣子的!不管是職方司的位子還是家里的吃穿,我爹娘也是僅著我大哥,我就只能用剩下的!誰叫咱們是女兒家呢!”
田言便也笑:“還真是有點兒讓人氣餒,興許是我姑母對我極好的原故吧,且不說這個,田溪請來的人我大都不認識,要說田意和田英吧,我們在一起便又要打嘴仗了,想來你也聽阿煙說了吧?田望和田期過來時,我還把騰龍密諜搬出來嚇唬了他們一番呢!同是田家的兄弟姐妹,誰還不知道誰呀,不好好相處,非要讓別人不痛快,誰愿意和他們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