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遲扯著脖子沖屋里罵道:“給臉不要臉,你開不開門?”
屋子里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問旁邊的老樂:“什么情況?”
老樂也是氣憤的狠:“麻痹的讓他們開門他們不開,還要我們對什么暗號?么的,對不出去就在里面罵我們,真是慣出來的毛?。 ?br/>
老萬說:“王科長,你放心,我分分鐘就進去滅了他們!”
我問:“他們說什么了?”
老何解釋:“他們說孫子就是孫子!”
我瞬間無語,而此時,樓上我那屋的十多個男男女女也終于走了下來,眼前的一切已經嚇傻了他們,我透過破碎的墻壁,跳進了201,看到幾個男青年灰頭土臉的站在廁所門口,而他們的身后,則是幾個哆哆嗦嗦的女孩子。
我琢磨了半天,無奈地對他們說:“大家好,我叫王大民,你們沒事兒吧?”
一個女孩子哭著說:“嗚嗚嗚……暗號是碧池就是碧池!……嗚嗚嗚……”
……
勸了半天,他們終于答應暫時不報警,我像請大爺似的把他們請到了樓上301,然后,我惡狠狠的瞪了四大高手一眼,又丟給他們二百塊錢,吩咐道:“把墻給我磨上,不然小爺我給你們送下面去!”
四個老東西當時就軟了,不情愿的接過錢跑去買水泥了。
這個小小的細節(jié)很快被年輕人里的有心人記了下來,緊接著,他們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尤其是那個光頭,雖然依舊對我充滿敵意,但基本上都是低著腦袋自己自言自語了。
上樓之后,二十多個年輕人都走進了301,一個個都不自然的站在墻邊,生怕我會活吞了他們,叫娜娜的女孩謹慎的對我說:“那個,王老板啊,不好意思啊,是我們玩兒的過火了,對不起,我們會包賠損失的,可是我們都沒什么錢,我們慢慢還可以么?”
看來這女人已經有點被嚇傻了。
我不置可否,讓我的人馬分別守住門窗,又派專人盯著他們不許他們打手機,然后,我把何磚家和張萍、冥鳥叫進了302。
蘇刁復合體和劉倩正在拆被套,倒也沒搭理我們。
我讓何磚家三人坐在沙發(fā),然后問道:“說說吧,怎么回事兒?”
何磚家先開口說:“王科長,真不好意思,都怪我,那天我們去友誼商場買東西,正好趕上有人跳樓,就是我現在這副身體,我本來是想救他的,但是沒救成,我天天附在貓狗身上也膩了,然后就……當時樓上樓下有不少這個倒霉的小伙子的朋友,我醒了以后他們都非常激動,非常關心我,我裝模作樣和他們做起了朋友……他們其實也不是什么壞人的,就是一群有點特立獨行的年輕人,大部分都是實習的學生,這兩天我都裝作失憶,不過他們怕我再次自殺,就請了假天天跟著我,后來,我就把他們領回家來了……”
還算比較合理的解釋!
我繼續(xù)問:“那個紋著帶魚的光頭怎么回事兒?”
何磚家繼續(xù)解釋:“那個光頭叫強子,他們一伙兒是后來的,聽娜娜說強子那伙兒人是他們學校附近的混混,經常欺負他們,最近強子聽說我們這圈子里有兩個美女,就死皮賴臉每次都跟來,娜娜和大林大熊他們也沒辦法!”
我轉向張萍問道:“這種人你也跟著他湊合?”
張萍倒是好像無所謂一樣:“這種人我見多了,從姜玉陽到你,哪個不是無賴?”
我頓時被憋得說不出話來,冥鳥在旁邊解釋說:“我們也是沒辦法,他們幾個威脅娜娜他們,說是不讓他們來的話就會找娜娜他們的麻煩,出了問題后果自負,其實他們也就是有點動手動腳而已,我和萍萍姐還能應付的來。”
我又問:“剛才他說什么讓我辭了你們是什么意思?”
張萍撅著小嘴無辜的說:“我就是拿你嚇唬嚇唬他嘛,我跟他說你挺有錢,有勢力,黑白通吃,把我給包了……”
“……”好吧,看來我倒成了壞人了,考慮了一番,我對三人說:“好人你們可以接觸,我不反對,搞對象我也不攔著,但是壞蛋就算了,我們身邊的壞蛋已經夠多了,哥們兒我不想再往咱們這壞蛋圈子里加人了,那個叫強子的你們不用管了,一會兒我處理。還有,何磚家啊,你這樣附著在死尸里不是個事兒,過兩天你就會發(fā)臭了,我看你還是找個機會讓你的身份再死一次吧!”
三人同時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我的建議。
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我走到了對門兒,一進屋,我就看到叫強子的年輕人正在充滿敵意的和一燈對視。
一燈殺氣凜凜的說:“我棺材板呢?”
強子一副無賴模樣:“讓爺爺我扔了,晦氣!”
一燈:“我特么想弄死你你信不信?”
強子呲牙咧嘴:“臥槽,你特么快點弄死我啊!”
我拍了拍一燈的肩膀示意他讓開,然后我微笑著問強子:“這屋子里有哪幾個是你的兄弟?”
我的話一出口,屋子里的年輕人頓時分成了兩伙兒,一伙以大林娜娜為首,約有十五六人,另一伙兒就是強子這六個人,強子似乎以為我不敢真把他怎么樣,他仰著脖子裝逼的對我說:“你想怎么樣?”
我繼續(xù)保持微笑:“這是我家,以后你們六個不要來了,這里不歡迎你們!”
強子冷笑了一聲:“哥們兒,我活了二十六年是嚇大的???我這人就這習慣愛去哪去哪,你能拿我怎么樣?”
我:“這是我家,你就不怕我報警么?”
強子似乎根本也是局子里的??停瑖虖埖恼f:“我站你家門口總沒人管吧?我沒事兒往樓道里扔點東西沒人管吧?我看你得小心點兒,天黑路滑,別掉進井里!”
我強忍住怒氣,倒是一燈他們有些控制不住了,牽?;▋好偷貜暮笱С鲆话巡说?,唰的一下就架在了強子的脖子上,嘴里還罵罵咧咧的說:“小子,別太張狂,跟我?guī)煾刚f話客氣點!”
強子見菜刀并沒有剁下去,反倒更加囂張了:“你剁啊,你要是有種你就剁?。 ?br/>
我倒是有些猜透了強子的想法,他心里已經算定了我不敢拿他怎么樣,因為他知道,這里有很多人,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只怕沒兩天就會傳到公安局去,這種人進局子進的次數多了,慢慢也了解了法律。
我挪開了牽?;▋菏掷锏牟说叮鏌o表情的對強子說:“這次呢,我給你個機會,下次你最好別讓我看到你,滾吧!”
強子冷哼一聲,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你們記住,老子我不會讓你們好過,還有,劉娜,你也小心點兒!”
娜娜剛要跟強子解釋些什么,就被我攔了下來,等強子一伙兒人出去之后,我安慰她:“沒事兒,你放心,他不敢怎么樣!”
娜娜愁眉苦臉的對我說:“是不敢怎么樣,可是我們是學生啊,天天受他們的騷擾煩都煩死了,王哥你是不知道,他們就個狗皮膏藥似的,甩又甩不開,扯又扯不掉,天天被這些人糾纏,弄得同學們都不敢和我們接觸了!”
我問:“你不會打他么?”
所有年輕人都低下了頭,看的出來,他們曾經嘗試過,不過八成都輸了。
我心里開始有些可憐他們,這些年輕人心不壞,從他們盯著何磚家怕他自殺就能看出來,可是他們確實是有些懦弱,如果魏五還在的話,我倒是可以介紹他們去魏五那里學點功夫,可是魏五這廝跑路還沒回來呢,前陣子聽他一個小弟說魏五他們已經在南方聽說了我安全歸來的消息,不過呢,他們在南方似乎又惹上了官司,好像是魏五把一個武館館主的媳婦給泡了,倆人相約在一個雨夜大戰(zhàn)了八百回合,現在都躺醫(yī)院接受治療呢。
看了看娜娜有些擔憂的樣子,又看了看何磚家乞求的眼神,我嘆了口氣說道:“這樣吧,我給你們介紹個師父,教你們幾招,到時候對付強子那種地痞流浪就綽綽有余了!”
娜娜驚喜的看了看我,然后就做出要跪地拜師的樣子:“請受徒弟……”
我趕緊攔住她,解釋說:“你誤會了,我的功夫不行,嗯……我就讓……”然后我就向四周踅摸起來。
到底誰合適呢?蘇刁復合體肯定不行,這女人打架下死手,肯定把這群年輕人教壞了。
王重陽更不行,這老東西不出兩天就會攛掇這些年輕人跟閻王死磕,這不是傳播封建迷信么?
十二白癡也不行,他們動不動就掄菜刀使鞭子,沒有深厚的功力支撐,絕對把握不了分寸,很容易就傷人傷己,弄到局子里去。
八大彪人也不太合適,這些人天天除了搞對象就是發(fā)飆,煤城的彪人已經夠多了,咱不能給國家繼續(xù)添麻煩。
選來選去,只有120了,這廝執(zhí)拗的很,武功高,智商低,頗有武癡加情圣的風范,他一定能把娜娜他們教育成武功高強,感情專一的新時代人才。
好!就他了!我喊過120,隆重的介紹給娜娜等十多個年輕人:“這位,是我的同事,叫做120,大家不要看他文質彬彬的,這屋里就沒有能打得過他的人,你們就跟他學功夫吧!”
娜娜和大林幾人頓時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也不怪他們,120看起來確實不像是武林中人,倒是有點像精神病院里的病人,不過,他們還是客氣的沖120行了一個禮。
120卻是個思維跳躍極遠的男人,他沖著娜娜等人呲牙一樂:“你們知道怎么和女人睡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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