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芃的手機沒有關(guān)機,所以一路上都在不斷的響鈴,單位一直在打電話來,年近春運,杜芃無緣無故遲到曠工,事態(tài)不可謂不嚴重。
可是杜遠根本就沒打算再讓杜芃出門去上班了,哪里還管這么多。
他正在考慮,離開c市的可能性。既然這一步已經(jīng)踏出,他也不會再多做遲疑。他不能一輩子把姐綁在床上,首當其沖的,是要姐接受他。
至于其它的,他暫時都不考慮。
杜遠大概就是那種“被愛的都有恃無恐”的類型吧。他嘴上說著不介意被厭恨著,但是事實上他太清楚不過,杜芃對他那樣好那樣憐惜,就算是厭恨,也不過是一時間而已。只要他愿意等,總有換來原諒的那一天。
他簡直就是吃定了杜芃。
公司的情況一如既往,杜遠握著杜芃的手機走進辦公室,還未坐穩(wěn),陸韻秋就來敲門了。
“請進?!倍胚h打開電腦,淡淡開口。
“你今天有點晚啊。”陸韻秋隨口問了一句,低著頭大半心神都落在手中的文件上,“美國有一家公司最近透露出想要和我們合作的意向,我看了看,這個案子還不錯,我們以前沒有接手過這個類型的,要不要試試?”
“中國在軟件方面向來比不上國外,那家公司為何要選擇我們?”杜遠挑眉,接過陸韻秋手中的文件,大致瀏覽了一下。
陸韻秋正要開口,又有人敲門了。
“進來?!标戫嵡镩_口。
打開門,是黎梨。又到了該發(fā)工資的日子,她需要把報表送給兩位老大簽字。
“說起來,馬上就到了要發(fā)年終的日子了。你覺得……”一轉(zhuǎn)眼也要過年了。陸韻秋隨意的抬頭看了杜遠一眼,本是要問他關(guān)于年終獎的事情,視線卻突兀的落在了杜遠的脖頸上。
“嗯?”遲遲沒有等到陸韻秋的下一句話,黎梨和杜遠都轉(zhuǎn)頭看著他,然后順著他的視線,都落在了杜遠的脖子上。
杜遠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什么異常,只是皺眉:“怎么?”
黎梨的臉色很難看,雙手無意識的握緊。
吻痕,有一塊小小的吻痕,突兀的出現(xiàn)在杜遠的大衣領(lǐng)口下。
陸韻秋不動聲色的用手指點點自己的脖子,考慮到黎梨還在現(xiàn)場,他沒有開口過問。
杜遠馬上明白了陸韻秋沉默的原因,不過也沒在意,甚至在手指撫上那塊吻痕的時候還帶著一絲笑意:“繼續(xù)說?!?br/>
陸韻秋無視黎梨那簡直算得上是風(fēng)中搖搖欲墜的身子,快速簽字然后遞給黎梨:“你先出去吧,我和杜遠還有點事要商量?!?br/>
黎梨咬著下唇,低著頭離開了辦公室。
“怎么回事?”門一關(guān)上,陸韻秋立刻嚴肅的看著杜遠。他對杜遠的感情知道一些,又覺得杜遠應(yīng)該不是三心二意的人看著鍋里的吃著碗里的那種人。但是如果不是三心二意,那杜遠脖子上的吻痕來歷,難道是……
這種可能性,想想他都覺得有點不能接受??!
“嗯?什么怎么回事?”杜遠不答反問。
“別裝蒜了,脖子上的事情,解釋一下?”陸韻秋皺眉。
杜遠單手撐著下顎,笑得好開心:“陸韻秋,我勸你就當不知道吧。你不會想知道得?!?br/>
“難道你真的!”陸韻秋猛然站起身。
“真的什么?”杜遠的視線不曾有一絲一毫的偏離,“你的猜想是什么?”
“我不知道?!标戫嵡镎痼@的搖頭,“我覺得我的每一種想法都是不可能的?!?br/>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在意這些事了?!倍胚h換了話題,“今年公司的年度利潤挺不錯的,我建議多發(fā)四個月工資當年終?!?br/>
“你看著辦……”陸韻秋見杜遠擺明了不打算告訴他實情,也不好逼問,只得離開??墒窃谑治兆¢T把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回頭,“你會后悔嗎?”
“不會、”杜遠的回答,速度,堅定。
“那行吧?!标戫嵡飶娖茸约翰灰ハ肴魏我环N可能,只是快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杜遠只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將一整天的事情都處理完畢。他不可能讓杜芃一個人在家呆一整天,她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這么看來,以后的重心還是不能放在工作上,果然他還是比較適合幕后投資。
“你要離開公司了?”剛到中午,陸韻秋就看到杜遠鎖上了辦公室的大門,明顯一副不打算繼續(xù)下午工作的模樣。
“我的事情已經(jīng)全部處理完了。還有,我最近,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多時間呆在公司?!倍胚h說道,“你撐著點。”
“你到底想做什么。”陸韻秋有點擔心,“杜遠,你別走進死胡同里了。”
杜遠笑笑:“我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
他兜里的手機響了,可是并不是他的手機鈴聲。杜遠掏出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是左唯。
他將手機按了靜音,不顧陸韻秋的擔憂,徑自走進電梯。陸韻秋正要跟上,發(fā)現(xiàn)有人的速度更快——黎梨已經(jīng)進了電梯。
杜遠淡淡的撇了黎梨一眼,不做聲,只當她不存在。
“再見。”杜遠看著陸韻秋。
陸韻秋只能無奈的嘆氣。
電梯緩緩下行,里面是一片死寂。黎梨?zhèn)冗^頭看著杜遠的臉頰,鼓起勇氣開口:“杜遠,你的女朋友,是不是……”
手機鈴聲再次打破了寂靜。
黎梨看清楚了杜遠手上的手機,有點眼熟。
那個手機型號,那個手機殼,她分明曾經(jīng)在杜芃的手上看到過。那分明是杜芃的手機!
杜芃的手機怎么會在杜遠的手中?黎梨驚異的想著。
杜遠斂眸看著來電顯示,徐子文?
真是久遠的名字。太久沒有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中,他幾乎要將這個人遺忘了。還是說,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其實徐子文和姐仍有聯(lián)系?
不過現(xiàn)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毫不留情掛了電話,杜遠抬頭,電梯正好到達一樓。他率先踏出電梯,準備回家,黎梨看著杜遠漠然的背影,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杜遠,你喜歡杜芃,對不對?”
杜遠停住腳步,轉(zhuǎn)身,瞇眼看著黎梨。
黎梨看著杜遠,渾身顫抖:“我早該看出來的……我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杜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在杜芃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同。她一直以為那不過是因為杜遠和杜芃姐弟兩關(guān)系很好,但是剛剛那一刻,杜遠臉上閃過的,明明就是嫉妒,不滿,與占有欲。
他拿著杜芃的手機,臉上為何會閃過這樣的表情?
事實再清楚不過。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錯的……”黎梨連嗓音都在顫抖,猶如風(fēng)中落葉。她怎么也想不到,事實竟然是這樣,“你和她……不可能的……你們……你們是……”
“我的事,與你何干?”杜遠的嗓音好冷淡,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黎梨,我和你,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嘛?”
黎梨愣住。
“既然沒有,你哪來的資格,對我的事指指點點做評論?”杜遠將手里揣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不帶感情的笑容,“不如老老實實收斂自己的心思,別讓人看了笑話?!?br/>
“你和她在一起了嗎?她是個變態(tài)吧!一定是她引誘了你對吧!”黎梨看著杜遠轉(zhuǎn)身欲走,急切的問道,“杜遠你醒醒,她有什么好,你看看我?。∥也粫橐饽愕倪^去的!反正你和她也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的啊……”
“黎梨?!倍胚h終于連最后一絲耐性都失去,眼里都是冰冷的光,“你別逼我,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你以為我一直容忍你的存在,是因為你的特殊嗎?”
他的眼神太恐怖,讓黎梨失去了上前的勇氣。
“好自為之吧,我的耐性可不多了。”杜遠冷笑一聲,輕蔑的看了黎梨一眼,隨即毫不留戀的轉(zhuǎn)身離開。
人來人往的大廳,黎梨站在原地看著杜遠走遠,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向全身蔓延。
她究竟喜歡的是怎樣一個惡魔?
她竟然輸給了杜芃那樣的女人?仗著自己是杜遠的姐姐,居然做出那樣讓人惡心的事情,實在是,太不要臉!
這樣的人,就該抓進精神病院吧,杜芃一定是有病吧!
還有杜遠,竟然看不到她的好,她比杜芃那個女人好千萬倍,她怎么會輸給那種女人?不不!杜芃一定是憑著近水樓臺先得月吧!她用“姐姐”的身份誘惑了杜遠……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她會采取行動的。她一定會讓杜遠知道,到底誰才是真正適合他的人!
杜遠用最快的時間回了家。
杜芃的藥性還未過,雙手仍是被綁著,連動一下身子都覺得要費好大的力氣。杜遠倒了一杯溫水走進房間,杜芃聽到了聲音,但是連視線都未曾挪動一下。
杜遠萬分小心珍惜的將杜芃手腕的綁縛解開,小心的替她活絡(luò)經(jīng)脈。因為長時間被綁,難免有點血流不暢通。
“你想綁著我,到什么時候?”杜芃啞著嗓子開口。
杜遠微笑,仰頭含住一口溫水,捏住杜芃的下巴將水哺進杜芃的嘴里,滋潤她干渴的嗓子:“綁到,直到你原諒我為止。”
“我不會原諒你?!倍牌M說著。
“嗯,那也沒關(guān)系?!倍胚h憐愛的撥開杜芃頰邊的發(fā),“能這樣肆無忌憚的觸碰你真好?!?br/>
杜芃閉著眼,不想看到杜遠臉上的表情。
“姐……”杜遠嘆息。
杜芃的身子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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