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誰是表姐?胡畔往左右看了看,幾個大嬸也正打量著她,巧巧輕輕拉住了胡畔的手。
沒等胡畔搞清楚狀況,那怪異的女孩已經(jīng)飛奔過來一把抱住她哭道:“表姐,我找你找的好辛苦!這些年你去了哪里?姨媽為了你哭得死去活來臥病在床,我哥哥想你想得人都瘦了三圈,你家的阿候急得精神都不正常了,連阿黃也離家出走了………”
胡畔被她嚇得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好不容易從她雙臂間掙扎出來:“stop!我是說……你先停一下,你是不是認錯人啦?你姨媽,你哥哥,還有什么阿候阿黃,你說的我一句也聽不懂啊!”
未希淚眼朦朧地望著胡畔:“希希永遠都不會忘記表姐的樣子,表姐還是這么漂亮!”見胡畔一臉懷疑地盯著自己,未希擦了擦眼淚,一雙大眼睛里盛滿不容置疑的真誠:“表姐從小和哥哥訂過親,阿候是表姐的奶媽,阿黃是表姐最心愛的小貓……”繼而又大驚失色:“表姐——難道你失憶了?”她一把抱住胡畔哭道:“我可憐的失憶表姐!這些年你一定吃了好多苦!”她在胡畔背上擰了一下輕聲說:“你背的這是什么包包啊,哼哼!見了老鄉(xiāng)還不哭一個,虧我哭得這么賣力!”
胡畔全身如遭電擊般抖了一下,推開未希震驚地看著她:“你也是……”
未希笑嘻嘻地打斷她,沖她擠了擠眼睛:“表姐,你還要跟我對個天王蓋地虎,寶塔震河腰的暗號來證明一下么?”
剎那間胡畔心里百味雜陳,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以她資深穿越人士的身份,都從來沒有過在異世界碰到“老鄉(xiāng)”的經(jīng)驗,或許上天還沒有真的拋棄她,至少這一次,她遇到了同伴,也許將不再孤單,只是……
“胡畔姐姐,”是巧巧在叫她:“這個又哭又笑的姐姐是你的表妹嗎?”巧巧滿臉懷疑地看了看笑得正歡的未希。
“什么叫又哭又笑的姐姐,小丫頭真不會說話,”未希笑著拍了拍巧巧的小臉:“姐姐這明明是悲喜交加嘛!”
她轉(zhuǎn)向胡畔:“表姐,你什么時候來的?住哪里?我現(xiàn)在暫住在程府,條件很不錯哦,你要不要跟我去?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胡畔有些猶豫,于叔于嬸有恩于自己,這些天自己和他們一家相處得如同一家人,說走就走,不只良心上過不去,也會很舍不得啊??墒?,自己來到這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做,雖說目前還毫無頭緒,可是未希的出現(xiàn)不就是個轉(zhuǎn)機嗎?如果這一次再不成功,她也許會瘋的!
她這邊猶豫著沉吟不決,未希也不催她,打發(fā)了一直等在一邊的老張先回去,轉(zhuǎn)身饒有興趣地看著秀女們被人護送著上了馬車,出發(fā)前往京城,那浩浩蕩蕩的陣式還真是好看呢,領(lǐng)頭的待衛(wèi)長的也挺不錯,就是皮膚黑了點,嘴巴大了點,不知道這一路上會不會和某個秀女譜寫出一曲動人的愛情之歌……圍觀的人群情緒仿佛也達到了頂點,隨著車隊往城門口涌去,有些小偷小摸的就趁這節(jié)骨眼渾水摸魚。未希笑咪咪地長嘆了口氣,感慨地說:“想看熱鬧的有熱鬧看,想拿銀子的有銀子拿,看來大家都很滿意呢!真是愉快的一天呀!”
巧巧受不了地望著胡畔姐姐的這位表妹,她真的是胡畔姐姐的表妹嗎?怎么看都覺得怪怪的。如果胡畔姐姐就這么走了,爹娘和巧巧都會很難過的,這個必須馬上回去告訴娘!巧巧抬頭看看胡畔和未希,一個低頭沉思,一個神游物外,她悄悄往家里溜去。
秀女的車隊已經(jīng)走得連車輪卷起的塵土都看不見了,未希收回目光,卻見胡畔正和一位大嬸說著話,神態(tài)看起來十分親昵,巧巧依偎在大嬸身邊,想必那位大嬸就是巧巧的娘了。正要走過去打個招呼,眼角的余光卻瞥見街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董事長哥哥”呀,果然老張這個大嗓門一回去就跟他報信了,來得還真快呢。
自稱董事長的男人快步走過來問:“老張說你在大街上認了個表姐,是那個女孩嗎?”他指了指胡畔,看見她斜挎的小背包,眉梢一挑,忍不住笑了,嚇,還是去年某品牌的紀念版呢,原來是個老鄉(xiāng)。
未希不由分說扯著他來到胡畔和于嬸面前,指著他對胡畔說:“那,這就是董事長,我哥哥,你從小訂過親的表哥!”
“董事長”聽到“訂親”二字有些火大地看著未希:“未希,別玩得太過份!”
胡畔詫異地看著這位“表哥”:“他叫董事長?表哥既然姓董,表妹你怎么姓未呢?”她笑得有些促狹,不過這位冒牌表哥還真是帥耶!
未希眼圈一紅,拉住胡畔的手:“表姐,你果然什么都不記得了。哥哥隨爹的姓,我是隨娘的姓呀,”她另一只手握住了于嬸的手:“這些日子是嬸嬸照顧胡畔表姐的吧?未希謝過嬸嬸了。”
胡畔哭笑不得地看著未希,從剛才大街上突然認親到現(xiàn)在說謊不打草稿,說哭馬上就有眼淚,揮灑自如、表演到位,這個未希還真是實力派的呢,放到現(xiàn)代說不定是塊影后的材料。一轉(zhuǎn)眼看見“表哥”,見他正一副看免費大片的表情看著未希和于嬸,仔細看看,好象頭發(fā)也是假的。這時代假發(fā)還是極少見的,只有富貴人家上了年紀的人禿了頭才會弄一頂來戴,這男人年紀輕輕戴著假發(fā),神態(tài)舉止也大異常人,再說董事長這種名字也太——胡畔心里一動,莫非,這個男人也是穿來的?
這么一分神的功夫,也不知未希和于嬸都聊了些什么,把老實巴交的于嬸給說得也紅了眼圈,只聽未希正在那說:“從今往后,您就是我們兄妹三人的嬸嬸,胡畔表姐一定?;貋砜茨?,我也想跟您學(xué)學(xué)做餅的手藝,回去孝敬我娘呢!”
“咳咳……”胡畔打斷她的激情表演:“今天我還是跟于嬸回去,還要見見于叔呢,明日一早你再來接我,怎么樣?”
突然被打斷,未希看著胡畔直眨眼睛,好象還沒從剛才那出戲里回過神來,半晌不語的“表哥”沖胡畔一笑:“希希今天太興奮了,”他轉(zhuǎn)向于嬸和巧巧,笑得更加富有親和力:“表妹在府上叨擾了這么久,承蒙關(guān)照,改日必定要來答謝。同在鳳棲城里,日后還是可以常常見面,嬸嬸不要難過?!?br/>
胡畔有些頭大地看著這一對演技派的兄妹,有些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他們走了,這兩個究竟是什么人吶?難道原本就是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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