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驚宇沉默片刻,將六年前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和后來的一切都細細思量一番后,將心中所想全部都說了出來。
“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他寒冰城韓家,早就歸附了九黎部族,就等著有朝一日里應外合,禍亂整個天下!而韓遙那時正在追求蘇師姐,就等著時機成熟時,利用他和蘇師姐的關(guān)系,爭取到門中長輩的信任,暗中給九黎部族傳遞消息!”
“只是后來,因為我的出現(xiàn),徹底打亂了他的部署,才會對我懷恨在心。當然了,我現(xiàn)在也不排除,他韓遙是真心喜歡蘇師姐,才會怪我橫刀奪愛吧?!?br/>
“不管怎么說,韓遙在那時,就對我起了殺心,三番五次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只是因為有郭大叔和云陽師伯祖的照顧,才沒能找到機會下手?!?br/>
“眼見考核將至,韓林又借機聽到了郭大叔和云陽師伯祖,賜予我三枚丹藥的事情后,將此事告訴給了韓遙,才讓他有機會在其中的一枚丹藥中下毒,害得我在天絕峰上兇險大發(fā),最終落到了萬丈深淵!”
木驚宇一邊說著,秦云川一邊不住的點頭:“我想起來了,有一天傍晚時分,韓遙曾帶著蘇師妹一起到了觀心亭外,引得咱們幾人四處尋找。想必正是在那個時候,韓遙偷偷派人潛入你的房間,在其中的一枚丹藥上下了毒吧?!?br/>
“正是那個時候!”木驚宇憤聲說道:“可惡的韓遙,讓我六年來蒙受不白之冤。六年后又處處受到黑袍人的陷害,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搞的鬼。今天,我總算是想明白了!”
順著這條思路探尋下去,自打他從褚黎部族留下的山谷中出來后,所經(jīng)歷的種種事情表明,韓遙都是一切事情的幕后黑手了。
想來袁方正是韓遙的人手,自然知道六年前,韓遙暗中下蠱的事情。所以才會在他帶著柳浭的腰牌回山后,不由分說的想至他于死地!
眼見趙毅及時阻攔沒有得逞,就馬上稟告了韓遙。接著才會讓韓遙前往松嘯峰上,親自證明木驚宇沒有死。然后又暗中聯(lián)絡古里長老,給自己布下了重重陷阱,惹得各大門派以為他是暗中勾結(jié)黑袍人的少主,惹上甩不開的黑鍋,才有了后來發(fā)生的種種。
秦云川說道:“雖然據(jù)我所知,韓家對蠱毒一類的東西并不精通。可要依照你的猜測,他們早在那時就投靠了九黎部族的話,確實有辦法拿到這些東西的。只是……這些只是咱們的猜測,可沒有任何證據(jù)來指認韓遙等人啊?!?br/>
是啊,木驚宇深知秦云川說的不錯。就算他現(xiàn)在如何篤定,都沒有任何證據(jù)或是把柄,能證明自己此刻的猜測。要是貿(mào)然告訴給天陽真人的話,怎么能說服他呢?寒冰城韓家怎么說,都是下九門之一,更在西寒淵州中享有極大的聲望。在沒有確鑿證據(jù)的情況下,天陽真人是不敢拿韓遙怎么樣的。
“證據(jù),證據(jù)!總有辦法找到的!”木驚宇翻看趙正明和石江兩人的記錄,想要從他們二人的身上,發(fā)現(xiàn)可能的端倪。只是將所有的記錄翻了個遍,也找不出可疑的痕跡來。
“呼~~~”木驚宇頹然的靠在椅背上閉著雙目,想著還有那些關(guān)鍵的地方,是自己沒有想到的。
過了片刻后,秦云川任不住沉默的氣氛,站起身來后說道:“要不,我還是在到金元峰中走一趟吧,希望能從韓林的身上找出一點線索來。”
到了現(xiàn)在,木驚宇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好沉悶的點點頭。
秦云川一邊站起身,一邊隨口說道:“哎,希望這一次,我不會再遇到金元峰的其他弟子咯。不然的話,這大半夜的偷偷潛入金元峰,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可就編不出什么理由蒙混過關(guān)啦?!?br/>
木驚宇抬頭看了一眼秦云川,關(guān)心的問道:“怎么,秦大哥今天在金元峰的時候,差點被人發(fā)現(xiàn)嗎?”
秦云川應了一聲是后說道:“說來也怪,我在到金元峰的時候,明明見到所有的弟子,都被元陽師叔祖的大弟子白一舟,召集到了中央大殿中。一直到我離開的時候還沒散去,怎么田師兄會突然趕到,準備填寫書冊離開呢?”
“嗯?”木驚宇頓時腦中晴明一片,一個若有若無的念頭浮了上來,說道:“韓遙拜入金元峰下,而金元峰又是掌管著九華派門中雜事,更是記錄著門下弟子出入師門的記錄事由。秦大哥,你說……”
“金元峰的長輩中,有黑袍人暗插的奸細!”秦云川目光炯炯,順著木驚宇的話語脫口而出。
兩人對望一眼,同時感到柳暗花明,抓到了事情的關(guān)鍵所在。
秦云川順勢又坐了下來說道:“如果這么說來的話,韓遙等人出山的日期,一定是被人更改過的。目的嗎,自然要掩蓋他們出山的真正目的!而且,田連溪田師兄想必也不是突然出現(xiàn)的,而是看到我到了金元峰后,擔心我從中尋找證據(jù),才會借著登記出山的原因,來打探消息的!”
說到這里,秦云川停頓了一下后又搖搖頭道:“但是也不對??!田師兄是元陽師叔祖的孫子,他如果和韓遙混做一處的話,元陽師叔祖怎么會發(fā)現(xiàn)不了呢?還是說……他老人家也暗中投靠了九黎部族了?”
秦云川說完,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木驚宇卻微微一笑道:“秦大哥,你說除了這個原因,還有其他的解釋嗎?”
“沒有了……”秦云川默然靠在椅子上。要說是九華派中,其他的弟子長輩暗中投靠了九黎部族,他還能相信幾分。可要說元陽真人,這個九華派八位首座之一的長輩投靠了九黎部族,他是怎么也不會相信的。
“可是……可是……元陽師叔祖乃是金元峰首座??!他是不會投靠九黎部族的,他也沒有理由投靠九黎部族,從而暗害整個九華派以及正道各派的!”秦云川思索片刻后,還是不愿認同木驚宇的判斷,替元陽真人辯解道。
“是,或不是,咱們現(xiàn)在下結(jié)論都為時過早了?!蹦倔@宇知道秦云川的心思,可在短短半年間,經(jīng)歷過太多的背叛后,他早就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可秦云川還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讓他懷疑金元峰首座,九華派身處高位的長輩,還是過不去心里的這道坎的。
“是啊,現(xiàn)在下結(jié)論還為時過早了?!鼻卦拼ㄋλ︻^,暫時將心中的震驚給拋到一邊后說道:“算了,我還是趁著夜深人靜,再到金元峰去一趟吧。先看看韓林和田師兄出山的行蹤,在做打算的好?!?br/>
木驚宇跟著站起身子,拍拍秦云川的肩膀,想要找些話安慰一下他,又不知該說些什么。最后只說了小心兩個字后,就帶著秦云川離開了反思崖。
從反思崖中出來后,秦云川還沉浸在剛才的猜測沒有緩過神來。要說菘陽真人是因為木驚宇違抗命令,從而懷恨在心的話,秦云川還能諒解一下??梢f連金元峰首座,都在不知不覺中投靠了黑袍人的話,對他的打擊也太大了。
雖然腦子中渾渾噩噩,可心中的一絲警覺還未消散。繞過巡夜的弟子后,又重新回到了金元峰上。
悄悄的來到房間中后,秦云川發(fā)現(xiàn)整個房間沒有窗戶,里面漆黑一片,連一絲月光都不能透漏進來。無奈下,只好祭出了長劍鳴空,隨著真氣的注入,從劍身上發(fā)出一陣圍繞的光芒,照亮了眼前的方寸之地。
秦云川不敢耽誤時間,快速的找到田連溪和韓林兩人的出山記錄后,也顧不上詳細查看了,匆匆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筆紙后,將全部的信息都記錄在紙上。
收好之后,秦云川收起鳴空仙劍,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從這間偏殿中走了出來。
此刻,正值月初十分,彎彎的月牙早就落到了西邊的山峰下面。整個天空只有點點星光掛在其上,撒下微弱的亮光,將九華山諸峰披上了一層光亮。
秦云川尋著金元峰的茂密樹林,剛剛來到半山腰處的時候,卻見一道黑色身影,正從山腳下穿過。
“咦,有人來了?!鼻卦拼ㄒ惑@,連忙躲在了身旁的一株樹冠上。他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巡夜的九華弟子,可遠遠的看了片刻后,卻又發(fā)現(xiàn)不像。
那人不僅身穿黑衣,和周圍夜色融為一體。還腳步輕盈,并不尋著山間道路前行,反而是和自己一樣,專挑那些無人注意的密林行走。
秦云川瞇著雙眼,看著那人正一步步的從山腳處走來。沒過多長時間,就朝著自己藏身的樹下走來。
“莫不是九黎部族的人,身穿黑袍潛入到師門搞破壞的嗎?”秦云川心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見那人已經(jīng)來到了身下不遠的地方。
那人一邊朝著金元峰上走去,一邊不斷的觀察著四周,顯然是害怕被巡夜的弟子給發(fā)現(xiàn)了。當他抬起頭仰望天空的時候,秦云川一眼就從他為罩黑紗的面容上,看出了來人是誰。
“袁方!他怎么不在天落峰中待著,夜半三更的偷偷來到金元峰呢!”秦云川心中剛剛閃過一絲疑惑,又突然明白過來:“是了,一定是我白天回山的消息傳開后,韓遙召集他們商議情況了。”
想到這里,秦云川頓時來了精神。如果真如他和木驚宇所猜測的那樣,田連溪和韓遙早就混到一處的話,這會一定待在一起,等著袁方趕過去呢。
眼看著袁方鬼鬼祟祟從樹下走過后,秦云川哪能放過這個機會,縱身從樹冠上躍了下來。雙腳因為早就灌入了真氣,落地無聲無息,絲毫不會引人注意。再說了,就憑袁方的修為,想發(fā)現(xiàn)也是不可能的了。
遠遠的吊在袁方的身后,秦云川跟在他的身后,繞過了金元峰的主峰后,來到了位于山后的一大片山谷中。從半山腰處看過去,山谷中密密麻麻的建起了不下上百間房舍,這里正是金元峰眾弟子居住的地方。
只是,秦云川大致掃了一眼后,發(fā)現(xiàn)所有的房間中都是漆黑一片,想來那些弟子都早早的熄燈入寢了。
正當秦云川心中暗道,自己的猜測興許錯了?;蛘呤撬麄兞碛衅渌牡胤絽R合時,早就變成一個黑點的袁方,突然停下了腳步。
“咕咕……咕咕……”一陣模仿鳥鳴的聲音,從袁方的嘴里發(fā)了出來。
等幾聲咕咕的叫聲停止后,在山谷中那些房舍中,最靠近邊緣的一間房舍中,亮起了一點星光。在三長兩短的光芒閃過后,袁方再次晃動身形,朝著光芒發(fā)出的地方走了過去。
“原來在哪里?!鼻卦拼ǖ托σ宦暫?,緊跟在袁方的身后,來到了這間房舍外五十丈開外的地方,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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