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怎么樣了?”
破空而來的譚劍生用盡一身力氣,身前周圍三丈之內(nèi)劍光如幕,將陳沐風盡數(shù)籠罩其中,早先他心中便有不好的預感,總莫名覺得發(fā)慌,可他沒想到這恐慌的源頭竟然真的存在,而且看樣子遠處那突然出手的紅裔從一開始就瞄準了風子!
近乎同時來到陳沐風身邊的黃德狠在譚劍生展開如幕劍氣時就已經(jīng)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株數(shù)萬年的圣藥,手忙腳亂的喂進躺在地上的陳沐風嘴中,從和尚告訴他注意警惕周圍時他心中就一直留了一個心眼,可是他打心底沒想到隱藏在暗中的暗裔出手的目標竟然會是風子!
之前他是覺得暗裔即便要偷襲也會選他們這些能影響戰(zhàn)都走向的帝境強者出手的!
在黃德橫喂下圣藥后陳沐風握緊的拳頭松開,在其手掌中緊握著的一塊朽木疙瘩化為湮粉,而對于這一幕在其身邊的兩人直接就忽視不見,在看到身前的人終于緩緩睜開雙眼后心中終于松一口氣!
不過不等二人松懈,失去理智的黑白二寶同時而至,帶著狂怒與兇狠撞在譚劍生的劍陣上,渾然不在乎身上出現(xiàn)的傷口,就這么一路沖撞而來,竟然都沒有被劍陣擋??!
看著身前兩頭氣息詭異、滾滾如滔天巨浪的兩個生靈,在陳沐風身邊的二人瞪大了眼睛,黑白二寶的護主性格他們是知道的,可也不至于瘋狂到連敵我都不分吧!
眼見二寶的攻擊即將落下,譚劍生也是劍眉一狠,然而就在其要出手時卻被終于緩過來的陳沐風拉住,而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暴戾氣息的二寶也在陳沐風的安慰下稍微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太**旋與太陽道旋展開,就要汲取天靈地氣為陳沐風治療傷勢,只是依舊被陳沐風勸阻停下。
現(xiàn)在不是讓二寶損失自身為他治療的時候!
鴻蒙道外,硝煙彌漫的戰(zhàn)場上,在甲天下出現(xiàn)后一批數(shù)量不下不多但境界卻高得恐怖的暗裔大軍從撕裂的空間中緩緩出現(xiàn)在在所有人面前,而意識到不妙的所有守軍將領也是在第一時間讓所有人暫時后撤。
戰(zhàn)斗打到現(xiàn)在出現(xiàn)短暫的暫停,只是這暫停的時間注定不會持續(xù)太久,因為暗裔來了一支修為恐怖的援軍,而鴻蒙道中卻沒有援軍出現(xiàn)!
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陳沐風喘著粗氣,之前在萬神界中跟隨道主見了一些老前輩,期間一個老前輩給了他一塊朽木疙瘩,說是可以在危機時刻保他一命,之前他還不相信,可沒想到那不起眼的朽木竟然有著那般威能!
不過雖然朽木替他擋下了致命一擊,但本就是傷殘之軀的他現(xiàn)在身體狀況更加糟糕了,而且更加糟糕的是暗裔竟然出現(xiàn)了援軍,這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混沌字符近乎爬滿身軀上的每一塊骨骼,一百零八個神文帝字在神室中三魄小人的調(diào)動的換了一種排列順序后由陳沐風運轉(zhuǎn),當其來到鴻蒙道腳下時,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但身上的氣息依舊無比虛弱。
看著在兩大帝者身邊出現(xiàn)的旗魁,存活不到半數(shù)的神陽軍眾人凝重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不符氣氛場合的笑容,壓抑的空氣中似乎也多了點輕松,只要旗魁不死,只要神陽軍大旗不倒,他們就有希望!
暗裔陣營中,接管過只指揮大權(quán)的甲天下看著出現(xiàn)的陳沐風,猩紅如玉卻有靈澈的雙眼微微一瞇,然后笑了起來。
“怎么樣了?”來到陳沐風身邊的宋幾道表情凝重的問道,即便對風子再有自信,之前那一擊依舊讓他心生震顫,那樣致命一擊之下?lián)Q誰都得丟命!
“死不了,不過話說回來咱們最擔心的事果然還是發(fā)生了,你說咱們鴻蒙道有什么值得暗裔如此大動干戈的存在?竟然能讓暗裔出動這么多力量進攻鴻蒙道,就連罕見的十大天干紅裔都來了三個!”
陳沐風臉色猙獰,語氣帶些玩味的說到,那之前偷襲他的紅裔不出意外的話十有八九就是丙紂口中的甲天下了,十大天干中的首位甲,暗裔可真是“小心”呢!
“鴻蒙道中值得暗裔出手的存在可多了去了,你這個妖怪不說,道主,還有你手下的四大神衛(wèi),那一個不是暗裔的心患。”
“好像也是這樣,不過你似乎忘記自己了,你手下的四大蝰蛇也是暗裔的目標才對吧?!?br/>
存活下來的鴻蒙道守軍看著如此時刻還在談笑風聲的兩大年輕旗魁,緊繃的心神也是一松再松,到最后索性全身心的放松下來,斬首也就是碗口大的疤而已,而且殺了這么多暗裔,本錢早就賺夠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大錘,你殺了多殺?”陳沐風身后神陽軍陣營內(nèi),一個臉上血跡斑駁的中年人神情輕松的問身便的大塊頭,一轉(zhuǎn)眼他們已經(jīng)認識三十二年,而在鴻蒙道中也鎮(zhèn)守了五十多年,剛開始認識身邊的李錘時還是因為對方在戰(zhàn)場上的那股狠勁呢。
“黑裔三十一,紫裔三個,夠本了!”
“不愧是你啊大錘,我從頭到尾也殺死一個紫裔,黑裔到是比你多一些?!痹诶铄N身邊的另外一個中年人開口,別看他面容還算年輕,其實已經(jīng)有兩百多歲了,鴻蒙道中的那幾條大路,他閉著眼睛就能走出去。
“可惜啊,咱們終究是沒有那個實力斬殺紅裔,不然就真的賺大發(fā)咯?!?br/>
聽到幾人的嘮嗑,旁邊的人也參合進來,他在這鴻蒙道中鎮(zhèn)守多年,活了一百多年也才將境界提升到仙境中期,至于他那本是普通凡人的父母,早已經(jīng)走了,他現(xiàn)在無牽無掛,只想著能多殺點暗裔,也算是為那些年幫自己擋刀的兄弟報仇了。
“怎么,又開始感傷了啊。我說你小子你一百多歲的人了,在鴻蒙道中待得時間也不比我少多少,怎么還老學那些讀書文人,總要借景傷情,傷春悲秋。殺了這么多汗八,你死去的爹娘要知道,在下面鐵定笑開了花,以二老的那愛吹噓的性格,怕是見人就要炫耀一番?!?br/>
眾人毫不避諱的談笑,一時間原本安靜肅穆,氣氛凝重壓抑的隊伍中都開始談笑風聲起來,絲毫沒有為眼前必死的局面而在意,似乎之后要面對那在援軍加入后數(shù)量不少二十萬暗裔大軍的人不是他們一般。
對于身后隊伍中出現(xiàn)的聲音,陳沐風與宋幾道耳聽八方,不過二人也沒有去管,而是任由眾人談笑,很多人不了解他們二人為何要呆在鴻蒙道中不走,答案他們也想了很久,但也沒有一個定論,不過二人都知道,他們之所以不走的一大原因就是因為身后面對如此局面還在談笑風聲的眾人!
“我想了又想,不過想來想去都沒有什么禮物能在你大婚之日拿出手,之前還想著此戰(zhàn)結(jié)束后回去萬神界中找找的,不過現(xiàn)在不用了,我已經(jīng)找到最好的禮物了,雖然有點不吉利,但絕對算得上厚重!”
聽到陳沐風的話,宋幾道皺眉扭頭。
“我還能將那個叫做甲天下的十大天干紅裔斬殺,你信不信?”
“哈哈哈?!?br/>
“哈哈哈?!?br/>
“信!你陳沐風說的話我敢有不信的!雖然這份禮物確實有點不吉利,但是我喜歡!就先提前收下了!”
就站在陳沐風身邊的黃德狠在聽到身前之人的話后臉色變了又變,心想要不是在身后還有數(shù)萬神陽軍守軍在,要給風子六一些面子與威風,他真想給身前的人迎頭一榔頭!
就現(xiàn)在這模樣還能殺十大天干裔?
黃德狠心中無奈,然而就在其要傳音給身前之人讓其不要沖動時,一副場景卻鬼差神使的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那是在無邊海下風子找到他們時與老蛇皮死斗時的戰(zhàn)斗景象,那個渾身都是烏中帶紅火焰的風子!
“不就是十大天干紅裔嘛,你們殺不了我替你們殺了!此地無酒,就以甲天下為戰(zhàn)死的兄弟踐行了!”
陳沐風恢弘響亮的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中,短暫的失神后神陽軍眾人發(fā)出哄然吼聲,他們的旗魁既是神靈又是神魔,神靈的一面見過了,神魔的一面還沒呢!
聲音落下,原本氣息虛浮的陳沐風瞬間遠去,還未到甲天下身前時于空中的身影背后有著恐怖的景象浮現(xiàn),烏黑暗沉的大地上烏鴉呱唧,隨處可見逝者的地上連枯草都看不見,殘破的刀槍劍戟到處都是,那些死去的人們身軀被釘在地上,就這么佝僂著,天與地顏色一般無二,若不是因為地上堆積著無邊無際的尸體,根本分不清到底天地!
烏黑卻又透露著紅色的火焰出現(xiàn)在陳沐風身后,比甲天下身上還要令人作嘔的邪惡瞬間滌蕩在整個戰(zhàn)場上,竟然與戰(zhàn)場中的污濁之氣產(chǎn)生共鳴,而陳沐風身后出現(xiàn)的僅由烏紅火焰組成的和其一模一樣的身影散發(fā)出的氣息也越發(fā)恐怖!
“孔幽,這是焚戮沒錯吧!”
萬神界某處,豐神如玉的中年男子看著畫面中邪火纏身的少年臉色沉重的說到,仿佛隔著無盡時空都能感受到那烏紅火焰的邪異氣息一樣。
因為幾道也在鴻蒙道中的原因,所以他的目光從沒有離開過鴻蒙道,但他沒想到會見到這樣的一幕!
“尸山血海起濁氣,不敬鬼神不敬仙。也只有焚戮能有這樣的邪性與戾氣了,沒想到當年這一禁術(shù)竟然被陳族私藏了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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