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真是后悔,你說剛剛要是找莫桑長官再借幾萬,那咱們贏的錢就能再翻十倍!這樣一來,我就能帶上莊園的女人們環(huán)游世界了?!?br/>
琳娜光著腳丫,三步一回首,五步一打轉(zhuǎn)兒,在走廊里翩翩起舞。
二樓兌現(xiàn)的窗臺,往日人山人海,今夜鴉雀無聲,如果大爆冷門,最虧的是賭客,最賺的是莊家,像琳娜這樣的,只能算作幸運兒。
“57倍賠率,3000下注,一共是171000,扣除百分之20的稅率,一共是136800,您收好?!?br/>
一大摞鈔票推上柜臺,琳娜趕緊把鈔票塞進皮包里,鼓鼓的,很踏實,很貼心。
二樓是公共看臺,裝飾并沒有那么豪華,設(shè)施也并不完善,但也區(qū)分了分富人區(qū)和普通區(qū),富人區(qū)設(shè)有專門的圓桌和座椅,茶水糕點免費提供,普通區(qū)域和一般的體育場沒區(qū)別,只有落腳的階梯和鐵欄桿。
圣城有十幾萬人口,斗獸場里就擠了兩三萬……一座到處充斥著妓.女,扒手,醉漢,流氓,并將賭博作為消遣的城市,留著只會禍害人間。
“我們走吧,梁先生?!?br/>
琳娜穿上高跟鞋,心滿意足地提著漲鼓鼓的小皮包,摟住梁逸的胳膊,趾高氣揚地穿梭在眾目睽睽下,不僅是因為她美麗誘人,更是因為她是贏家,這場賭注的唯一贏家!
二人即將下樓,沉浸已久的廣播再次響起:
“諸位貴賓不要灰心,下一場決斗是主辦方開發(fā)的新玩兒法,叫做‘活到最后’?!?br/>
“想必大家也有聽過,華夏爆發(fā)了空前強大的瘟疫,感染者會復(fù)活成了怪物,以活人為食!”
“我們特地從華夏的城市里篩選了品種優(yōu)良的‘感染者’,此刻它們就關(guān)押在你們腳下的牢籠中,等會兒決斗開始,角斗士和感染者會同時投放到場地中……角斗士與感染者廝殺,誰活到最后誰就是贏家!怎么樣?這個玩法大家覺得刺不刺激?”
“刺激!”
“刺激!好刺激!梁先生,我們留下來再看一場吧?聽起來好有趣!”琳娜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梁逸冷聲道:“這明明是荒唐?!?br/>
琳娜不以為然:“這有什么好荒唐的?角斗士相互拼殺,與獅子老虎搏斗,現(xiàn)在和怪物對抗不很正常么?他們本來就是拿來賭錢和娛樂的工具?!?br/>
梁逸冷聲道:“你們這樣很容易玩火自焚。”
“有大將軍的軍隊,我們可不怕……走啦,走啦,去看看嘛,新奇玩兒法,一定會有新的賭注,到時候我們再下幾注,贏更多更多的錢……”琳娜拽拉梁逸,走向富人區(qū)看臺。
梁逸心里漸漸有了個想法,為了落實這個想法,他只能妥協(xié)琳娜一回,于是在富人區(qū)挑了處最隱匿的看臺,坐下,靜靜等待“活到最后”新玩法的開始。
“夫人,先生,你們想喝點兒什么?”歐羅男侍從彬彬有禮。
琳娜:“一杯咖啡,謝謝。”
梁逸:“二兩花雕,謝謝?!?br/>
“花雕?”男侍從疑惑。
梁逸皺眉:“二鍋頭呢?”
男侍從眼中閃過一絲奇異,打量了梁逸幾眼,搖頭致歉:“對不起先生,我們不提供華夏酒,要不你嘗試嘗試東歐的伏特加?”
梁逸冷聲道:“白開水?!?br/>
“好的,您稍后。”男侍從即刻板下臉,臨走時還不忘多打量了一眼梁逸。
看著侍從離去的背影,瞧出端倪的梁逸,目光中已然泛起殺機!
“我去上個廁所。”
梁逸站起身,跟上男侍從。
男侍從急忙穿梭在人群中,腳步俞漸加快,他發(fā)現(xiàn)了梁逸在跟蹤自己。
梁逸直接沖刺跟上,飛身撲向男侍從,“嘿!”假裝打招呼,在男侍從后頸輕輕一拍,實則手使勁暗勁兒,“咔嚓!”直接掐斷男侍從的脊椎骨!
“你的小費都不要了么?”
為了不引起注意,梁逸特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塞進男侍從手里,男侍從脊椎骨斷裂,但由于是夜鬼特殊體質(zhì),手腳意識都在,只是動彈不得,說話不得。他瞠目望著梁逸,滿臉猙獰!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我夫人剛贏了錢,出手大方?!?br/>
梁逸一邊攀談,一邊架著男侍從走進廁所,隨便找了個衛(wèi)生間,一套流程走完,從衛(wèi)生間頂部翻出,簡單地洗了個手,對準(zhǔn)鏡子整理整理襯衫,若無其事地走出廁所。
十步一殺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
梁逸端了兩杯白開水,正要走回座位,卻發(fā)現(xiàn)桌子已被十幾個男人占據(jù)。
男人們猶如眾星捧月,圍著琳娜點頭哈腰,活像是一只只舔狗。
琳娜樂在其中,但一看到歸來的梁逸,立馬擺正姿態(tài),轟走膝下所有男人。
“這些都是我莊園里的老顧客,梁先生你不介意吧?”
梁逸搖了搖頭,遞過一杯水,盯著臺下沒有動靜的角斗場,皺眉道:“還沒開始么?”
“我要的咖啡呢?”琳娜抿了口開水,留下一道口紅印,“哎喲,好燙!”
“幾點了?”梁逸突然問道。
琳娜看了一眼手表:“八點剛過?!?br/>
梁逸道:“我要具體時間?!?br/>
琳娜翻了個白眼:“8:06分?!?br/>
梁逸道:“再等4分鐘,如果第二輪角斗不開始,我們就走?!?br/>
琳娜道:“可我還沒下注呢,感染者獲勝還是角斗士獲勝?贏家最后的數(shù)量?擊殺的數(shù)量?斷胳膊斷腿?”
梁逸沒有說話,也不想說話,慘絕人寰的游戲,喪盡天良的賭注,世俗邪惡的賭客,實在令人討厭……況且他已經(jīng)殺了三只夜鬼,雖沒留下什么痕跡,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憑夜鬼的機敏應(yīng)該很快就能瞧出端倪……今夜,不能留。
“梁先生是不是生氣了?生那些男人的氣?”琳娜輕聲試問,語氣中還帶有幾分意外,有時男人吃醋未必是一件壞事。
“琳娜小姐,你想多了。”
梁逸至始至終都對身前這個女人不太感冒,或許曾幾何時有那么一絲心動,卻也被她的殘忍和自私消磨殆盡。
琳娜失落,咬唇不語。
這時廣播再次響起:
“貴賓們請注意,感染者的狂暴因素太多,決斗開始后請不要靠得太近,如若發(fā)生意外,后果自行負責(zé)!”
“現(xiàn)在我宣布,游戲正式開始!”
勇士出擊,喪尸出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