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天參加王冉的婚禮又過去幾日,算一算也快要到過年的時候了。這個時候,家里那些在外面工作的叔叔伯伯,堂哥堂姐們,也都回來了,家里一下子開始熱鬧起來。這也是王小杉覺得寒假比暑假好的地方。
哦,對了,今天還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日子,當(dāng)然這個特殊可不是對王小杉來說的,而是對她們寢室的白敏敏而言。因為,今天,她從大學(xué)開始相處的男朋友要被她帶回家見家長了。小白姐可是她們寢室唯一一個脫了單的人,哦,那個在交友大會上認(rèn)識了個男生的小蚊子,至今兩人還處于發(fā)展階段。聽小蚊子的最新報告,他倆還處于普通朋友的關(guān)系,至于會不會繼續(xù)往下發(fā)展還有待商榷,所以,截止至今日,還是只有小白姐一人脫了單。
可能是因為正處于見家長的緊張時刻,白敏敏沒有時間匯報最新情況,剩下的三個吃瓜群眾,吃不到瓜自然也就散了。一直到了晚上,白敏敏才在群里露了頭。匯報上來的消息卻不怎么好。
三人同時問道:怎么了?
白敏敏:我爸媽覺得他家里太窮了,不太滿意,還說讓我自己選擇。
這個問題,三人無法解答,哪個家長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呢,許是覺得自己這一生過得很苦,他們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能過的不那么辛苦,都能理解,卻又不甚贊同。
隔了一會,王小杉問道:那你怎么想的呢?
白敏敏:我能怎么想,我當(dāng)然舍不得啊,雖然只有兩年,雖然他家里窮了點,但是他對我好??!
不用在繼續(xù)問,王小杉也知道她是什么想法。其實,王小杉覺得她剛剛那一問就是白問,或者說明知故問,她早就知道白敏敏的答案了。
王小杉:這種事情只能自己選擇。
選擇的關(guān)鍵要看自己的心。王小杉默默的在心里念叨著,卻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她知道白敏敏比她更懂得這些道理。
白敏敏: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的事,誰又能料的準(zhǔn)呢。
是啊,誰能料的準(zhǔn)呢!就像此刻白敏敏只能看到眼前,也只想抓住眼前。也許,她此刻的選擇是對的,也許,是錯的,但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有承擔(dān)這個選擇所帶來的后果的勇氣。
那一天,白敏敏也只是想找個人吐槽一下,選擇權(quán)在她手上,她問,也只是想讓別人對她的選擇進(jìn)行肯定,讓她覺得自己選的沒有錯。這件事以后,她也便沒有在和王小杉她們聊過這件事,日子該怎么過,就怎么過。
很快,就到了過年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因為長大了的緣故,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王小杉覺得這個年過的異常冷清。唯一熱鬧點的地方,恐怕就數(shù)年三十的下午很晚上了。
下午的時候,倒是有不少事要做,比如貼春聯(lián),再比如打掃衛(wèi)生,這可是不是隨便打掃的,因為在接下來的幾天里都不能掃地,據(jù)說是因為那幾天的灰塵都是財神爺留下來的,掃了地,就代表把財神爺也掃了出去。因此,王小杉、王小杉她爸、還有王小杉她姐,干活干的格外用力。至于為什么少了王小杉她老媽,當(dāng)然是因為她老媽的廚藝最好,一直在廚房忙里忙外,一會炸點丸子,一會蒸點包子。
不過那另外的三人,做的也格外起勁就是了,畢竟勞動完之后,他們就可以吃上熱騰騰的包子,想噴噴的丸子了。
晚上,按照他們家的習(xí)慣,在其他人家剛開始吃年夜飯的時候,他們家早就吃的飽飽的了,這個時候,他們最主要的活動就是打牌,玩的還是他們那里最經(jīng)久不衰的升級。這個打法,在他們那里也算的是十分普遍了。小時候,王小杉經(jīng)常跟著她老媽溜達(dá)的時候,就在臨時組建的牌場觀看,只不過那個時候小,看了很多遍,她都沒看明白這是干嘛的。
再后來,是跟著哥哥姐姐玩,他們在那玩,王小杉就在后面看。等到年紀(jì)再大一些的時候,王小杉自己就能上場了。
一開始還是什么都不會,對規(guī)則都不太熟悉,更別提將牌玩的很溜了。但是,不是有沒有人聽說過這種話:越是不會打牌的人,手氣越好,贏得都是運氣;牌打的越好的人,手氣越差,贏得都是實力。不管贊不贊同,反正這句話用來形容王小杉是真的再合適不過了。
她就是那種不會玩牌時,到手的都是絕好的牌,跟著順都能順贏,后來,她牌玩的越來越好,手氣卻越來越差,抓的牌總是大的沒幾張,小的都落單。牌不好,只能實力來撐。所以,從小打到,她還真的沒怎么輸過。
好吧,雖然王小杉在學(xué)校里總是悶不吭聲,簡直就是書呆子本呆了,一旦離了學(xué)校,調(diào)皮搗蛋算不上,但是腦子不知道活躍了多少倍,就像打牌這種游戲,任王小杉全班的人都猜不到,她其實實力強著呢!
今天,也是如此,手氣不佳,只能實力來湊??上У氖?,這其余的三人,可不是只比小衫同學(xué)多吃了幾年的飯,他們比她還多玩了好多年的牌,尤其是她老爸老媽,這牌技,即便只是經(jīng)驗,也足夠王小杉吃一壺了??傊?,到了最后,王小杉雖然沒輸,但也贏的可憐就是了。
這一玩,直接玩到了下半夜,一直到她老媽困得不行了,才終于散了場。
第二天,理所當(dāng)然的,家里除了老媽起的比較早之外,所有人都睡到了10點多。起來洗洗漱漱,也該吃午飯了。
再然后是第二天,表哥們來接人,像往常一樣,叫誰去,誰不愿意去。最后無法,表哥們怎么來的,就怎么回去了。這么說也不完全正確。至少他們手里的東西留下了,然后帶走了鼓實的肚子。至此,這個年也算是過完了!
沒什么特別,卻也是開開心心的!
過了年,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xué)的上學(xué)。除了上學(xué)的比上班的多了幾天假,其余也沒甚區(qū)別了。
倒是有一件事要說,再過了年的第五天里,那個沉寂了許久,自從王小杉加進(jìn)去,只除了一個人被盜號時有人在群里說了幾句話之外,就一直沒人說話的那個群,突然冒出水花了。
那個群是他們的高中同學(xué)群。但王小杉卻是在畢業(yè)三年之后才被一個同學(xué)拉進(jìn)去的,如果不是那個同學(xué)告訴她,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班有聊天群!由此可見,這人的確是一個悶葫蘆,孤僻的很,人緣也不怎么好,不然的話,她怎么會這么晚入群!
群里率先說話的人,看頭銜,是他們班以前的班長,好像是組織班級聚會的事情。也是畢業(yè)這么多年了,他們班聚會的次數(shù)真的很少,畢業(yè)五年半,好像只組織過一回。不知道別人是不是也只參加了一次聚會,反正,王小杉是只參加過一回。這一次,她有些猶豫了。
看著群里越來越多的人扣1,王小杉有些忍不住想跟著扣1,可手指放到那個發(fā)送上,卻始終不敢點下去。她有些害怕,比第一次去的時候更害怕。第一次聚會的時候,她真的完全只是坐在那里吃東西,即便是說話打招呼,也只是和左右兩邊的人,說的話,也少的可憐,大多時候,她都是坐在那里一邊吃東西,一邊聽別人聊天。
這一次,她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不能受得了那種自己被孤單留在圈子外的感覺。還有,她害怕到了那里之后,所有的人都不認(rèn)識她了,害怕被熟悉的人當(dāng)作陌生人看待!
......
“你是?”他們班的班長問道。
“班長,我是王小杉啊,你不記得了,記性這么不好啊,我也沒變化多少吧”王小杉掩去心中的失落,笑著和班長開玩笑。
“原來是你啊,這么長時間沒見,還真的沒認(rèn)出來,快進(jìn)去坐吧”大家都在社會上混這么多年了,這么一點小事三言兩語就能化解尷尬。
王小杉在包廂里隨便找了空位置坐了下來,她來的有點早,可能還是害怕被那么多的人用陌生的眼觀看待。至少她先落座,那些后來的人可能根本就注意不到她了。
那天,她想了又想,最終一狠心,一咬牙,還是點擊了發(fā)送,很快,她發(fā)出的唯一的一個1,被接下里的人刷屏,淹沒在眾多的1里,就像她這個人一樣,悄無聲息的來,悄無聲息的走,甚至可能那些人都不確定她是否存在過。
默默的坐在那里,看著后來的人都是三三兩兩搭伴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這里,為了緩解尷尬,拿出手機悄摸摸的滑動著。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在玩手機,又想讓人覺得她不說話是因為她在用手機和別人聊天。這,可真是一個相當(dāng)矛盾的人啊!
而這矛盾的來源,說到底還要歸結(jié)于她以前那種被人問十句她回一句,甚至還可能不回的性格。這樣的人,就拿現(xiàn)在的她來看都覺得無比煩悶。若不是她以前還經(jīng)常笑,恐怕真的沒幾個人會和她說話了。好在現(xiàn)在的她比以前進(jìn)步了不少。
抬頭看了看,猛然間看到了一個人,個頭不高,頭發(fā)披散著,因為燙過,那一頭秀發(fā)顯得格外的柔順有型,畫著淡淡的妝容,嘴角噙著笑意,看上去心情很不錯。仔細(xì)打量一番,幸好王小杉距離那人挺近,否則以她這個近視度數(shù)不深,不戴眼鏡又看的不遠(yuǎn)的視力,還真的認(rèn)不出她來。
意外有,開心同樣有,猛地站起身,王小杉大聲叫了一聲“徐曼”。這一聲,聲音著實不小,她也是激動的糊涂了,明明兩個人離得不遠(yuǎn),可就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