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見到他你就相信了?!?br/>
天塔山地理位置偏僻,但上山的人卻絡(luò)繹不絕,只因天塔山上有一座綾羅廟。
這座綾羅廟里有一位芳名遠(yuǎn)播的惠圓大師,有一雙能看前世今生的神目。
然而,他一年能看的人只有那么零星幾個,甚至一年一個人也不看,盡管如此,還是有不少人登門拜訪,只求能被一眼相中。
綾羅廟里因為有惠圓大師,香火絡(luò)繹不絕,被相中的不被相中的都會揣著一顆神圣虔誠的心留下香火錢。
顧槿妍跟韓千喜到達(dá)綾羅廟時,廟里已經(jīng)排了一條長龍。
韓千喜咂舌:“這今天是什么日子?這么多人上山?”
“綾羅廟天天都是如此?!?br/>
顧槿妍淡淡解釋。
“他們排隊干啥呢?”
“面相?!?br/>
韓千喜有些不明所以。
顧槿妍解釋:“看到最里面那位高僧了嗎?他就是惠圓大師,他每天都會坐在那里,他若點頭,你便可以進(jìn)去,他若搖頭,你就可以走了。”
“怎么聽著跟古代皇帝挑妃嬪差不多?”
韓千喜打趣,顧槿妍提醒:“佛門圣地,注意言辭?!?br/>
“你來找他看過?”
“沒有?!?br/>
“那你怎么這么了解?”
“我來過,陪我的一位朋友,因為當(dāng)時我不信這些,所以我沒有讓那位大師面相?!?br/>
“你除了我還有別的朋友?”
韓千喜覺得挺新鮮。
顧槿妍目光幽深的睨向遠(yuǎn)處,韓千喜頓時明了了,她撇撇嘴:“看來你是把我當(dāng)成了誰的替身。”
“說實話,我從來不相信有長久的友誼?!?br/>
“那你看著好了,我韓千喜一定會成為你永生永世的好朋友!”
兩人跟隨著隊伍往前走,天氣有些熱,韓千喜拿手扇風(fēng):“你不是不相信這位大師么,那你今天還來干什么?”
“閑得無聊,打發(fā)時間?!?br/>
“那你猜猜看,咱倆誰會被相中?”
“應(yīng)該你吧。”
“為什么?”
“你跟惠圓大師長得像?!?br/>
韓千喜怔了幾秒,撲哧一聲笑:“女俠,原來你也會開玩笑?!?br/>
隊伍繼續(xù)縮減,韓千喜回頭往后望了一眼,繼續(xù)咂舌:“又接上來這么多人,真是空前絕后的景象啊?!?br/>
“你看到幾個人被惠圓大師相中了嗎?”
“目前好像一個都沒有?!?br/>
韓千喜用手背沾了沾額頭上的細(xì)汗:“要不咱們走吧,估計也是面不上,別浪費時間了?!?br/>
“來都來了,況且馬上也到了?!?br/>
五分鐘后,終于到了韓千喜與顧槿妍。
惠圓大師望了望她倆,破天荒的點了點頭,隊伍后面發(fā)出一陣唏噓聲,紛紛羨慕
不已。
要知道能被惠圓大師相中,那跟買彩票中五千萬的機率是不相上下的。
韓千喜有些不敢置信,她指指自己又指指旁邊:“我倆都被相中了?”
惠圓大師旁邊立著的小沙彌雙手合十說:“是這位女施主,不是你。”
韓千喜就不解了:“大師又沒說話,你如何知道?”
“大師的眼睛看的方向是你旁邊的女施主?!?br/>
顧槿妍也有些意外。
她小聲對韓千喜說:“你找個地方等我,我出來了去找你?!?br/>
然后便跟著小沙彌進(jìn)了后堂。
坐在一間禪房內(nèi),她打量著房間的陳設(shè),除卻一些經(jīng)文,也沒其它什么物件。
穩(wěn)穩(wěn)的腳步聲臨近,惠圓大師走了進(jìn)來。
顧槿妍忙起身,虔誠的向大師雙手合十行了個禮。
大師回禮,手一揚:“坐吧。”
她盤腿坐了下來,大師坐她對面,將手里一串佛珠放下,先是盯著她看了幾秒,而后開口:“可否把你的右手給我?!?br/>
顧槿妍疑惑不解的將右手伸了過去。
大師直接在她的手腕上尋到了一處脈搏,閉上眼睛。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外面不時傳來的敲木魚的聲音。
幾分鐘后,大師睜開眼睛,直視著她,意味深長的說:“姑娘,你的脈搏這么硬,是因為你的內(nèi)心有太多的不甘,別被仇恨沖昏了頭腦?!?br/>
顧槿妍表面靜如止水,內(nèi)心實則已波濤洶涌。
一眼看前世今生,果真名不虛傳。
“大師,我有一件事不明了,可否向你請教?”
“但說無妨?!?br/>
“為何在蕓蕓眾生里,你挑中了我,真的是因為我與大師有緣么?”
“我面相面的不是相,而是心,心從哪里入?眼。來找我的人,眼中多是欲望、渴望、唯有姑娘的眼中,是絕望?!?br/>
很厲害。
顧槿妍心中油然生出敬畏。
“姑娘年紀(jì)輕輕,卻對世間萬物感到失望,對什么都已生不出興趣,與你來的同伴,與你年齡相仿,卻是與你截然不同的心境,她對這個世界充滿著期待,可以看出,姑娘你經(jīng)歷了一些丑陋的東西,這種丑陋的東西可能是世態(tài),也可能是人性。”
“大師所言句句屬實,我的內(nèi)心暗無天日,我的父母被人殘害,我的內(nèi)心充滿仇恨?!?br/>
“世間萬物,皆有定數(shù),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br/>
“送姑娘一句話:恩恩怨怨何時了,放過了別人便是放過了自己?!?br/>
“大師要我放下仇恨?”
“如果心得不得救贖,即便你報了仇,你也一樣不會快樂?!?br/>
“那我要如何才能獲得快樂?”
“你的眼界,就是你所看到的世界,你看到的世界,由你內(nèi)心而來。一切,都是由你的心來做決定?!?br/>
大師的話她聽明白了,但是想做到卻并非易事。
大師要她放下仇恨,以她現(xiàn)在的心境,她根本做不到。
從禪房離開后,韓千喜并沒有離開,一直守在門口等著她,見她出來,她興奮的招手:“嗨,我在這呢?!?br/>
顧槿妍一走到她面前,她便迫不及待的問:“怎么樣?大師跟你說了什么?”
“就是講了一些哲理。”
“哲理?”
韓千喜大失所望:“為了聽幾句哲理來這里曬成魚干?值得么?如果聽哲理的話,我家里有古希臘著名哲學(xué)家蘇格拉底的好幾本譯著,回頭我借你看就是了。”
天塔山一行算是有收獲,也算沒收獲。
入夜,顧槿妍坐在楓園別墅的飄窗前,凝視著窗外轉(zhuǎn)動的風(fēng)車。
賀南齊來了。
臥室里沒有開燈,他進(jìn)臥室后按亮了開關(guān),脫掉身上的西裝,徑直向她走過去。
一邊解領(lǐng)帶,一邊溫潤的問她:“今天有緣被惠圓大師相中,如何?有沒有被指點迷津?”
顧槿妍眉頭一蹩:“你派人跟蹤我?”
“上次你謊稱被毒蛇咬一事,讓我不得不吃一塹,長一智?!?br/>
“那你也不能派人跟蹤我?”
“你就不能理解成我派人保護你?”
“你明明就是跟蹤我。”
“以前你怎么說我來著,你相信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你一定要這么理解,那我也就不辯駁了?!?br/>
顧槿妍這時想到了惠圓大師的一句話,你的眼界,就是你所看到的世界。
她發(fā)呆時,賀南齊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你會去天塔山,是因為你心中有困惑,你想有人給你指點?!?br/>
她不說話,其實就是默認(rèn)。
他又說:“你的困惑也就是你的顧忌,你在顧忌秦九茴,對嗎?你現(xiàn)在有機會向她的父母報仇了,可你卻下不去手了,因為在你心中,你還在乎著她這個朋友,她會離開是因為她的父母對你做了傷天害理的事,而你若以同樣的手段報復(fù)了她的父母,你們之間的友情就徹底的了斷了,我說的對不對?”
顧槿妍視線移向窗外,她的眼眶有晶亮在閃爍,她不想承認(rèn)她的內(nèi)心被他一覽無遺,只能用這樣回避的方式來否認(rèn)他的猜測。
賀南齊扯過她的一只胳膊,十指與她緊握,摩擦著她的掌心?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曾想盛裝嫁予你》 蕓蕓眾生里,為何挑中我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曾想盛裝嫁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