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筏不大,但容納五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隨著擺渡人趙吏撐開竹竿,竹筏開始在忘川河上緩緩前進。
腳下傳遞回來是一種空蕩蕩的感覺,似乎竹筏下面是空的,就像漂泊在云海上。
流淌的忘川河,萬千繁星,隱隱閃爍,美不勝收。
但時不時凝現(xiàn)的人臉,又給這份美平添了一些驚悚與神秘。
對岸看上去似乎并不遠,江澈甚至能看清對岸土壤的渾濁顏色。
但是竹筏卻似乎深陷泥潭一般,行進的速度令人堪憂。
“趙吏前輩,你知道樹懶嗎?”江澈問道。
趙吏扭頭,臉上的黃符微微晃動。
江澈:“趙吏前輩,你是做什么的?”
趙吏:“……”
江澈:“沒事了,您繼續(xù)……”
這時,老張突然走向江澈,問道:“你叫什么名字?!?br/>
江澈:“諸葛野?!?br/>
寧武:“說真名,沒事?!?br/>
江澈:“彭于晏?!?br/>
寧武伸手給了江澈一個爆栗:“正常點行不行!”
江澈捂著頭,幽怨道:“本來想用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哎哎哎!寧大哥你坐那別動!你別動!”
“江澈?!苯浩财沧臁?br/>
諸葛野不在,真的很沒意思。
老張微微皺眉,說道:“江澈?這名字……”
他聽說過?也是,畢竟我的名氣在詭局也不算小了。江澈鼻孔出氣,一副“對,就是我”的表情。
然而老張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江澈瞬間石化。
“好難聽的名字啊,有代號嗎?好聽一點外號也行,不然我記不住?!?br/>
江澈:“……”
寧武在一旁發(fā)出杠鈴般的笑聲,?,幰驳拖铝祟^,不敢直視江澈的眼睛。
江澈黑著臉反問:“你叫什么?”
老張擺擺手:“名字不值一提,我的代號倒是好記又好聽?!?br/>
江澈:“洗耳恭聽?!?br/>
老張:“審判者,炸天!”
“炸天?你這代號……有點東西啊……”江澈說道。
這時,笑夠了的寧武說道:“他原來的代號更吊,是你不知道罷了。”
“哦?”江澈來了好奇心,什么代號能比“炸天”還要吊的?
我不信。
寧武笑嘿嘿的說道:“他原本的代號,叫吊!炸!天!”
江澈:“這……好吊的代號……然后呢?”
寧武:“但是這代號過不了審,被打回來了,他就去掉了第一個字,然后一直用到現(xiàn)在,從來沒改過?!?br/>
“所以就因為審核的關(guān)系,他吊沒了?”
“對的……”
這時,老張說道:“所以我才討厭高層,他們居然可以為了一個代號而斤斤計較,對光明會卻一忍再忍?!?br/>
“他們能忍,我忍不了,老子這次非要把那些個賊窩炸上天不可!”
江澈皺了皺眉頭,問道:“炸天前輩……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光明會的賊窩的?”
這里面Bug太多了,如果光明會在詭秘世界的窩點真的那么容易被發(fā)現(xiàn),高層怎么可能真的放任不管?
就算高層真的不管,其他挑戰(zhàn)者呢?要知道,光明會是臭名昭著的,如果真的公開發(fā)起剿滅光明會的行動,很多熱血兒郎都會加入!
老張眉毛一揚,說道:“我有線人?!?br/>
“線人?你哪來的權(quán)限弄線人?”寧武說道。
老張拍了拍寧武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寧啊,你還是太嫩了,中規(guī)中矩堅守本分,是很難成大事滴。”
“我的確沒有權(quán)限發(fā)展線人,但是這影響我發(fā)展線人嗎?并不影響?!?br/>
“我沒有權(quán)限去炸那些賊窩,但是這影響我去炸賊窩嗎?也不影響。”
寧武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炸天的做法雖然很有可能會破壞詭局的部署,但是……這貨一直都是這樣??!
高層明明知道他是一個不安分的人,卻一直沒有收回他審判者的身份,那肯定也是有理由的……
說不定,這也是高層對他的另類默許方式吧。
畢竟有些事,的確需要一些不安分的人來做,就好像無腦反派無腦推動劇情一樣……
這時,江澈出于好奇,問道:“炸天前輩,能問下這次行動的具體方案嗎?”
炸天:“方案?什么方案?只有弱者才會需要花里胡哨的方案?!?br/>
寧武:“……”
祝瑤:“……”
江澈:“霸氣側(cè)漏?!?br/>
炸天嘴一歪,興奮道:“小子,有眼光!雖然我不需要方案,但你既然問了,那我就跟你說一說我的想法!”
“我的代號叫‘炸天’,這次的行動又叫‘炸賊窩’,那么肯定用炸的!”
“炸?怎么炸?”
寧武說道:“雖然我們兩個都是王級巔峰,但是潛伏在詭秘世界的光明會窩點也不簡單,別亂來。”
炸天鄙夷的看了寧武一眼,“慫包。”
寧武:“我特么……”
就在寧武想發(fā)飆的時候,炸天拿出了一個捆的正正方方的黑色包裹。
“這是……”寧武瞳孔陣陣收縮。
這一刻,即便是他,也出現(xiàn)了一種莫名的心悸!
炸天得意的拍了拍黑包裹,說道:“對,沒錯,這是詭瘋子為我量身定做的人造詭物——藝術(shù)包!”
“人造詭物?”江澈又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知識盲區(qū)。
一旁的寧武解釋道:“詭瘋子也是審判者,算是審判者里面為數(shù)不多的‘科研人員’,人造詭物就是利用科技手段,融合詭物所研制出來的東西?!?br/>
“我們的科技水平,已經(jīng)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江澈詫異道。
寧武:“當(dāng)然可以,而且有一些詭秘挑戰(zhàn)的場景,就是以未來科技為主題的,獎勵也往往會和科技相關(guān)?!?br/>
江澈恍然。
寧武看向炸天,問道:“這東西威力怎么樣?詭瘋子之前不是說把自己搞中毒了嗎,沒死成?”
“他當(dāng)然不會死,至于藝術(shù)包的威力嘛,在出其不意的前提下,普通王級,直接炸死!資深王級,非死即殘!就算是王級巔峰,也夠吃一壺的?!闭ㄌ烀硷w色舞的說道。
寧武:“詭瘋子總是喜歡夸大其詞,你試過威力了嗎?”
炸天:“沒有?!?br/>
寧武:“……,這玩意怎么用,為什么連個引線都沒的?”
炸天:“小寧,大清都亡了,現(xiàn)在都流行聲控了。”
寧武:“臥槽?那么牛批了嗎?”
江澈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兩個人聊天,這兩貨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王級大佬。
炸天嘴一歪,說道:“到時候我只要沖進窩點,然后拿出這東西,大喊一聲‘給我炸’,光明會窩點,直接升天!就算有漏網(wǎng)之魚,咱們兩個收割一下就好了。”
寧武:“你剛剛說喊什么?”
炸天:“給我炸,不是都說了是聲控嗎,這就是觸發(fā)的語音指令。”
“……”寧武面色一白。
江澈和?,幎愕搅藬[渡人趙吏身后。
趙吏:“……”
炸天:“???,你們干……”
還沒等炸天把話說完,他手里的藝術(shù)包就綻放出了耀眼的炙白光線!
緊接著。
“BOOM~!??!”
平靜的忘川河河面,升騰起了一朵絢麗的蘑菇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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