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我怎么都沒想到是老黑請客。
謝衍生難怪要坐到主人旁邊去,他如果不坐過去,顯得他多么沒有魄力,是害怕了主人?
畢竟老黑要見他,他不能輸了氣勢,他要見老黑,也不該躲著藏著。
可是,謝衍生怎么知道老黑請客呢?
也沒有問這么多。
老黑坐下去后就對眾人說:“今天來的都是客,大家也都認(rèn)識,不必客套,尤其是我們也看到了這里的貴客?!?br/>
他嘴上說著,卻絲毫沒有介紹謝衍生的意思。
只是就算他不介紹,周圍幾個人都是看著謝衍生的,那個神情都是知道的,但是都看出來老黑故意的冷漠。
謝衍生一圈掃下來,臉上帶著淡淡的慵懶。
他甚至沒有去辯解或者給自己找個存在感,仍是坐著,回頭瞥了一眼老黑。
我在旁邊看著,眨了眨眼睛。
一時間整個屋子里都是安靜,這安靜叫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我看到老鐵跟顧城兩個人,都在瞄著謝衍生跟老黑,來來回回,等著個說法。
最先耗不住的,是老黑身側(cè)一個男人,他這時候拿了煙出來,最先發(fā)的就是老黑。
老黑臉色不太好看,一手打翻他。
他也不知道做錯什么了,又去給謝衍生,謝衍生連瞧都沒有瞧他一眼。
他變得手足無措。
老黑這時候憋不住了似的,對外面說:“跟服務(wù)生說,走菜了。”
坐在門前的人趕忙出去吩咐。
謝衍生索性插著胳膊,一副聽不聽都無所謂的樣子。
老黑坐下去又說:“謝總可是個大人物,經(jīng)常聽說,卻無緣見面,今天頭一次見你,原來長得也就這樣,沒有傳說中那么鋒利?!?br/>
老黑說話帶點刺,赤露露的挑釁。
“哦?”謝衍生瞇起眼來,瞧著他。
老黑哈哈笑起來,“謝總,您這一句話不說,氣勢不小,我老黑果然還是略遜一籌??!”
這個老黑并不黑,長相帶點五大三粗,但又不是那么有氣魄,只能說帶著點貴氣,又有點像暴發(fā)戶。
謝衍生斜了斜嘴。
整場戲,我只看出了老黑身側(cè)男人的坐不住和老黑的故意挑釁,而謝衍生不管對方說什么,都是安靜。
這安靜叫人看不懂。
許久,謝衍生終于側(cè)了側(cè)身,看了老黑一眼,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站了起來,對我說:“走吧,這頓飯吃不吃也無所謂?!?br/>
老黑的臉色又變得難看了些,甚至變成了醬紫色。
謝衍生臨走的時候又拍了拍老黑的肩,“你不是真正的主人。我知道他遲早會來見我?!?br/>
一句話結(jié)束,不等老黑再來問,謝衍生已經(jīng)走出了包間的門。
我跟在身后,滿臉的霧水。
誰,誰會去見他?
出門之后,我們直奔前面大廳去了。
場子里面此時全都是人,溫?zé)釤o比。
謝衍生這時候氣勢才收斂了下去,一手摟住我的腰,“來來,我瞧瞧,帶著我的小福星,今天能贏多少?!?br/>
見他起勁,我也全然沒有再去問剛剛老黑的事情。
我兩人換了籌碼,就就圍著一個桌子坐了下去,看了一眼桌面上都是牌,我不懂規(guī)則,謝衍生坐下去,就被發(fā)了兩張牌。
第一局,就贏了。
也是走運到了極致,我兩人在桌子上連贏了三局。
我們很快就翻倍的拿了籌碼。
謝衍生說一個桌子上贏三次就走人,這是他的原則。
我們換了下一個桌子,仍是連贏三次。
謝衍生回頭親了親我的額頭,“誒呦,今天運氣不錯,果然帶著媳婦就是不一樣。”
整個場子下來,我們沒輸過。
我本來也挺高興的,可是瞧著增多的籌碼,后面都要跟著個小妞端著,我就覺得不太對了。
我記得謝衍生說過,沒有巧合。
他一手摟著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嘴里跟我叫寶貝,看起來完全沒個正行,可是他眼睛似乎一直在找。
我不知道他找什么,只知道他在找,一處都沒有放過。
跟在他身后,我企圖循著他的眼睛的方向找出點線索,結(jié)果徒勞無功。
最后,他到休息的桌子上,將籌碼隨手丟在那邊。
他臉上全都是安靜。
小妞問還有沒有什么服務(wù)了,謝衍生給她扔了兩個籌碼,她屁顛屁顛的走了。
我這時候才開口問他,“阿生,你在找人?”
他點頭。
他從旁邊隨手抽出一根雪茄,夾著也不點燃。
然后他跟我說:“景文,你之前說你見到過面具男,幾次,都在哪?”
我想了想,將之前的事情跟他說了個大概。
他額頭的青筋略微跳了跳,繼而又恢復(fù)了平靜。
他指著遠處男男女女,跟我說:“你從來沒覺得有一個人跟著我們,氣場低到壓制?”
我搖頭,這倒是真沒有。
謝衍生點點頭。
一時間氣氛特別不一樣。
謝衍生眼里有一絲迷惑。
我推了推他,笑了起來,“阿生,到底怎么了,你今天特別奇怪。而且今天這里也很奇怪,像是特別為我們準(zhǔn)備似的。你竟然知道老黑要請客,而且知道今天一定會贏?!?br/>
謝衍生斜了斜嘴,又是那種痞痞的壞笑,“有些事情,大概想想就知道了。更何況我來之前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幾次了,老黑經(jīng)常來,經(jīng)常請客,所以晚上一有人張羅我就估計是他?!?br/>
我問他,“為什么說他不是主人?”
謝衍生搖頭,“氣場不對。老黑雖然看起來有些本事的樣子,但是他貴氣不足,說話不像是經(jīng)過世面的。大老板犯不著那么跟我較勁。商戰(zhàn)中,如果對方有本事,是同行,很多時候表現(xiàn)的都是很和睦。沒誰挑破那張紙?!?br/>
我點頭,這倒是。
謝衍生捏了捏我的手,對這周圍說:“我現(xiàn)在完全想不到,是誰送錢給我花!這籌碼一路贏下來,不是沒有原因的。你也知道,我根本不信巧合?!?br/>
我問他,“總不會是遇見幾次那個奇怪的男人,就這樣了,他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謝衍生搖頭,“這種可能占三成,沒有調(diào)查,我根本不能斷言?!?br/>
我哦了一聲。
謝衍生又說:“你見到面具男的時間跟我見到這個神秘人的時間,基本上沒有太大的詫異,真的是同個時間段。我會叫人去調(diào)查,到底那段時間,商場里面有沒有這個面具男出現(xiàn)?!?br/>
他這么說,我也放心了一下。
我跟謝衍生也沒什么事了,就端著籌碼去兌換。
我本來沒關(guān)注謝衍生換了多少籌碼,兌換成錢,足足三十萬,謝衍生說有人送了他二十五萬。
我登時就黑了臉。
真是夠了,數(shù)額不少。
出去后,謝衍生將我還是送到了全修杰家,全修杰并不在,謝衍生在樓上沙發(fā)坐了一會。
我端了果汁出來,他對我擺擺手,將我抱在懷里,“景文,謝恒升是不是前段時間為難過你?”
“你怎么知道的?”我問他。
他笑,“你以為我在謝氏是多不管事?更何況你的事,都有人給我匯報。你做了什么我都清楚?!?br/>
我撇著他,“那我不是沒有秘密可講了。”
他點我的鼻子,“你要什么秘密,好好呆著做你的謝太太就行了?!?br/>
我哼哼一聲。
他喝了果汁,看了看表,就起來了,“你爸媽我最近再想辦法轉(zhuǎn)移,你不用擔(dān)心他們,他們很安全。”
我一口水差點嗆到,“這么說,你媽的確監(jiān)視我爸媽了?”
他算是默認(rèn)。
謝衍生走了之后,我腦子還是有些亂。
主要是發(fā)生了很多的事,還很多都解釋不清楚。
首先,謝衍生一直是關(guān)注老黑的,所以今天去賭場,可能也是他準(zhǔn)備好了的。
其次,謝衍生一直感覺到了一個男人低低的氣壓注視,他不信巧合,肯定會調(diào)查。
再有,謝衍生一直知道我的動態(tài),我的爸媽,謝恒升,還有公司的一切。
那么他知道寧遠最近在孫總那邊的合同,還有我跟孫總的利益關(guān)系么?
想得我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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