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的燈光照在了那七個人的臉上,七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殺氣,特別是那七對眼睛,如同狼群一般注視著弱如糕羊的林有余。
林有余的吃驚轉(zhuǎn)而變成了淡定然后變得有點緊張。林有余不是練家子,但是他也看得出來,這七個人當中,每一個的戰(zhàn)斗力都不弱。這七個人可不是像眼鏡男或錢天豪那一幫純粹靠人多勢眾的氣勢打架的人,他們是真的能打。
林有余壓根沒有想過要與這七個人對拼,他沒有那種英雄好漢的氣概,他這個時候在心里想的是該從哪個方向跳跑,他眼角的余光是尋找著這個地下停車場有幾個出口。打架最先要學(xué)會的就是挨打和逃跑。林有余不是第一次逃跑,但這絕對是他第一次感覺到一種無比的壓迫感,讓他覺得能逃走的機會極其的渺茫。
那七個人沒有動,可是七個人的身后,一輛保時捷跑車的門動了。車門打開后,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這個男人的頭發(fā)梳得很亮,油光可鑒。他的皮鞋也擦得很亮。一身黑色的西裝由于他那具完美的身材顯得極其的好看。他的臉很干凈,保養(yǎng)得很好。只是那雙眼睛偶爾透出一股與他整體有些陰柔截然相反的霸氣。手上的那只名貴的手表又顯示了他的品味。
這是一個十分紳士的男人,在張曉花的眼中,這樣的男人就是當今社會找老公的標準??墒橇钟杏鄥s在心里感覺到了那種壓迫感更強了,這男人就像是一座大山壓來一般。
林有余知道,越是成功的人城俯就越深,外人就越是看不透。像周圍那七個一眼就能看出是古惑仔的人,雖然他們很難打,但是他們沒有心機。沒有心機的人在這個殘酷的社會中是無法冒出頭的。
“噠,噠,噠……”
男人的皮鞋踩在地上,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音。他走得很紳士,紳士得有點不像話,搞得像拍電影似的。男人一走過來,立即就有兩人讓開一條道。然后那男人走到了林有余的面前,在林有余前兩米處停下。
“秦???”
林有余先出聲了,除了秦琛,他想不到還有誰有這樣的陣容,有這樣的心機,有這樣的氣場。
“林有余,年年有余,是要余多少呢?”他沒有直接回答林有余的話,而是慢條斯理地說了這么一句,一來算是默認了他就是秦琛,二來是要問問林有余有多大的野心。
林有余笑了,在這種時候還能笑得出來的人,估計不多。林有余說:“在起這個名字的時候,要求不多,余一口飯就行?,F(xiàn)在……那就要看老天爺給我留多少了。”
秦琛冷笑了一聲,斜眼看了一眼林有余。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淡淡地說道:“很多年,在西洲市,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人敢打我的人了。捅了趙熊子和他那兩個手下時,你就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說實在的,我不喜歡整人,厭了。若是二十年前,我還覺得砍人是一種樂趣,有一種成就感。現(xiàn)在,砍人實在沒趣,還會弄臟衣服??墒?,我不能不去砍人,特別是那些公然與我做對的人,我必須要去除掉他。到了這個位置,似乎做許多事情都變得身不由已,因為秦琛要有秦琛的威嚴,秦琛要養(yǎng)活手下的那幫兄弟?!?br/>
他把一件粗暴的事情說得那么的優(yōu)雅,那么的淡然,就像是在談?wù)撃硞€音樂會似的。過了一會兒,他終于望向了林有余:“你不能怪我,我不想弄了你,但我又必須弄你。這就是所謂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br/>
林有余笑了。他早就知道,他那點小把戲瞞得過錢天豪,絕對瞞不過秦琛的。這家伙一定是查出來林有余其實并沒有什么樣的背景靠山,那次派出所的事情只不過是林有余救了一個女明星,然后這個女明星為了報答他就幫了他一次。也僅僅就那一次吧,韓雨姍和林有余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沒有人相信韓雨姍會不顧一切地利用各種關(guān)系為這個鄉(xiāng)八佬做后臺。
秦琛,在于西洲市里晚上十二點過后一直都是一個傳說,一個神話,只要一提起秦琛,一般人都會露出懼色。沒有人敢與秦琛做對,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做法。可是突然冒出了一個林有余,這小子居然與秦琛做了一個談判。雖然林有余距離打破秦琛一家獨大的格局還差十萬八千里,可是,秦琛是那種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的人,只要有一點苗頭,他就要全力撲過去。所以他才能在西洲市里稱霸這么多年。
林有余沒有再說一些多余的話,因為在秦琛這種人面前,說任何話都沒有什么作用。這種人做的每一件事情一定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才會去做的,不可能因為幾句話,或是一些求情的語句而改變他的主意。
林有余的樣子似乎讓秦琛心里閃過了一絲的欣賞。秦琛對旁邊那個高大的漢子做了一個手勢:“二子,這次交給你了。”
那個被稱作“二子”的高大漢子立即興奮地壓了壓手指,手指關(guān)節(jié)上傳來“啪啪啪”的聲音。他看著林有余,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獵物一般,早就暗耐不住了。
秦琛自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精致無比的煙盒,打開,抽出了一支煙,然后用那只同樣精致無比,只有內(nèi)行人才看得出是名牌的打火機點煙,抽了一口吐出去,對林有余說:“我給你三十秒。三十秒之后,你是死是活看你自己。二子自小就練鐵沙掌一類的硬功夫,死在他手底下的人不少。你若是怕就給他跪下磕幾個頭叫聲爺,或許他會讓你死得疼快點。”
秦琛說的每一句話都那樣的平淡,就好像說著一些平淡無奇的事情一般。說完后,他就轉(zhuǎn)身離開了。他真的不喜歡打打殺殺,這些年,不知道為什么,他變得有點潔癖,不想弄臟自己的衣服,所以要走遠點。
二子走向前了兩步,走到了林有余的面前。從他粗壯的肌肉來看,他確實是一個硬漢。這么大的塊頭,一拳過來,估計能把人的腦袋砸破。林有余沒有想到,秦琛竟然是把他往死里整。本來林有余以為他多多少少會礙著韓雨姍上次給的那層關(guān)系,最多把林有余暴打一頓然后丟出西洲市?,F(xiàn)在看來,秦琛遠比林有余想像中的要歹毒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