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邊村一般都有一名武者老師,薪水由村名湊夠交給村長,再由村長交給武者。
像漠邊村這樣的村子,識不識字沒有關系,身體卻一定要好,身體好才能有力氣干活養(yǎng)家啊。要是會點功夫,去城里邊當個看家護院的武夫或者護衛(wèi),也能養(yǎng)活一家人。最不濟去當個兵,也比生活在漠邊強啊。所以村里對于雇一個武者當老師意見是高度的統(tǒng)一。
可是像漠邊村這樣貧瘠的小村莊,沒有武者愿意來。整天吹風吃沙還沒好點待遇,武者可是非常吃香的職業(yè)。所以能來村子的武者不是功夫不到家就是有案子在身潛逃至此,弄的村子整天換武者,錢沒少花,功夫沒怎么學到。
就連現在這個武者也被村子里的人詬病,不是說他沒真本事就是說他好吃懶做不認真教??傊疀]有什么好印象。只有老村長力排眾議把他留下,這當然是有原因的。
漠邊綠頸有條路,是從綠頸北面的大路延伸過來的,這是村子溝通外界唯一一條路了。在路邊靠近草地的地方有一間茅草屋。這屋子還是藥材商集資蓋的呢,他們才不愿意到漠邊村那樣的破地方去呢。所以蓋了這個草屋,每月月底過來收購村民的草藥和毒物。
老村長每到月底是最忙的,等別家都回來了他才準備好出發(fā)。老村長背著一個裝滿沙棘根的袋子,慢悠悠的往收藥材的茅屋走去,用手把袋子往背上再扶了扶心里想著“這活計越來越不好干了啊,以前一個月能挖曬兩三袋呢,現在一袋都很難啦。黑心商人還隔段時間壓回價,這往后可怎么辦??!”
老村長正三步一嘆氣兩步一搖頭的走著呢,突然就被一個聲音給給嚇的不動了。
“老頭!把你身上的錢全交出來!要不然要你老命!”一個瘦高個拿著一把砍柴刀指向老村長,旁邊還有兩個面黃肌瘦的矮子。
“大大大爺,我我我沒錢??!”老村長都快嚇癱了,這窮鄉(xiāng)僻壤的怎么會有強盜啊,老天爺!
“少他媽廢話,要么交錢要么給命,選個吧”瘦高個仰著頭,那把破柴刀還指著老村長,旁邊那倆瘦矮子還附和“就是,老頭,趕緊的,不然弄死你?!?br/>
“大、大爺饒了我把,我是真的沒錢啊”老村長已經嚇的坐到地上了,雙手緊緊抱著裝著沙棘根的袋子,這可是一家子一月的口糧啊。
“嘿!袋子里裝的什么。給我交出來”說完瘦高個就把柴刀往肩上一搭用腳踢了一個瘦矮子一下“去,二毛,把袋子搶過來”
“???哦,好的老大。”一個瘦矮子走過去一把拽住袋子使勁的拉,一邊拉一邊罵“死老頭放手,不放手一會弄死你!”老村長用手緊緊抓著袋子就是不送手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不能放手啊,放手了這個月怎么過活啊?!?br/>
瘦矮子拽住袋子使勁一啦,哧溜一下袋子破了,弄的他也往后來了個屁墩,這下惹火了瘦矮子了站起來提手就要打老村長。
手剛揚起來就被瘦高個給拽回去了“你連個老頭都對付不了,一會回去喝稀的吧,看我的?!闭f完拿起柴刀就往老頭頭上砍。
老村長閉上了眼睛“這次算是完了,兒啊爹放不下你?。 ?br/>
眼看那柴刀就要砍上老村長了,只聽“當啷”的一聲瘦高個手里的破柴刀斷了一截。看著掉在地上的半截破柴刀瘦高個腿都開始哆嗦“誰、誰??!有、有種出來。別裝神弄鬼的?!?br/>
“我說你們這幾個敗類,連老頭都不放過。啊不,是連老人家都不放過,你們還有點羞恥心沒?”說話的是個身穿墨綠色皮甲黑色斗篷的青年,臉色白皙俊俏,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啊呸,老子搶誰讓你管。識相的把錢掏出來,再給大爺磕頭道歉,大爺我說不定心情一好把你當個屁給放了”瘦高個雙腿發(fā)抖手心冒汗,都快拿捏不住剩下的半截破柴刀了,但是沒辦法啊,一看就是硬茬。干強盜這行就得硬氣啊,雖然這還是聽別人說的。
“呦嘿,還挺硬氣。來,爺站這不動,你要是能打贏我,我口袋里的金子都全是你的了。”黑衣人雙手背后,仰頭斜看著天空,左腳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打著拍子。
瘦高個一聽有金子頓時來了精神“你可說好了不動的啊,爺我不是占便宜的人,是你說好站著不動的。”說著說著向黑衣人背后繞了過去,半截破柴刀呼嘯著往黑衣人頭上砍去。
“小心啊!”老村長害怕的閉上了眼睛“年輕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沖動啊,呈什么能啊。唉~”
老村長心里正想著呢,這好心的青年為我送了命,我怎么滴也得讓他入土為安吧?要不然這袋草藥給人家,再借點錢緊巴緊巴兩三個月把他給葬了吧。
“誒?不對啊”老村長又想“這砍頭都不帶個聲響的是個什么情況”于是老村長慢慢的睜開一只眼,瞇著眼睛瞟了一下,頓時雙眼瞪圓無比驚駭啊。
這什么情況,只見黑衣青年依舊站著不動,瘦高個在四五米外的地上打滾叫疼。
“二毛,三毛,一起搞”瘦高個爬了起來,一步一瘸和那瘦矮子把黑衣青年圍了起來。
“??!”瘦高個怒吼一聲舉起破柴刀,剛走一步丟了刀就跑。剛跑兩步感覺后腦勺一疼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啊,大俠。饒了我吧,我也是沒有辦法啊,家里一群嘴就都靠我啊,大俠!”二毛在瘦高個逃跑的第一時間就跪倒在黑衣青年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著真是可憐。
“是啊大俠,饒命饒命”三毛不知何時也跪倒在地且在二毛身旁,真是神奇。
“嗯?”黑衣青年皺了下眉,抬起胳膊。
“??!不要殺我!饒命啊大俠!饒命啊大俠!就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大俠”二人一邊哭喊一邊磕頭,那額頭上的血流的呀。
“誰說要殺你們了?臟手!”說完用剛舉起的手撓了撓頭。
“謝謝大俠”二毛三毛起身就走。
“可是,那個放虎歸山,斬草除根什么的”黑衣青年手扶額頭絮絮叨叨。
剛走兩步的二毛三毛麻利利的轉身跪下,不住的磕頭啊。
“老人家,你看…?”黑衣青年轉身低頭問老頭。
“?。堪?,放他們走吧。都是窮苦人家,逼不得已啊”老村長道?!皾L了,以后別當強盜,洗心革面,做個好人。”黑衣青年去扶老村長起來。
“謝大俠,謝大俠不殺之恩啊”二毛三毛起身就跑,半路折回拖走瘦高個,一路狂奔,沒有一點面黃肌瘦的狀態(tài)啊。
老村長剛拱起手準備道謝,卻被黑衣青年用手壓住“老人家,打聽個事兒,那個漠邊村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