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周總?!倍翁煺f話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
他還是不能確定那個女子的聲音是否屬于段天,但對方毫不猶豫地承認了,應該是她;可她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身邊有人,不能說更多,怕別人知道自己和她之間的關系。
想到這些,他略微放心了點兒。
像個木頭人似的,他慢慢地離開了周心融的辦公室,向李娟兒的辦公室走去。
來到李娟兒辦公室門前,習慣性地敲敲門,還是沒有那個熟悉的聲音。
坐在椅子上,他覺得心里非常的空。
周心融的心同樣不能平靜。
這個曾經(jīng)深愛自己的男人,自己也準備用一生時間去愛的男人,因為一時看不到他的女人而變得憂郁的男人,慢慢地遠離了自己。
看著他的背影,她的心在痛,但不能表現(xiàn)出來。
父親為什么要這樣?難道他知道了他們之間的事兒,故意把李娟兒支出去,避免他們之間發(fā)生什么?那樣的話,他的算盤可打錯了!李娟兒已經(jīng)是段天的女人了,肚子里還有了他的孩子,能分開嗎?
父親啊父親,你在搞什么?。科疵刈尷罹陜鹤揭粋€極高的位置,已經(jīng)和她的能力很不相稱了,但又把他們分開,你到底想干什么?
?。?!
難道父親想要――
她不敢往下想了。
但無法阻止自己的內(nèi)心,他繼續(xù)想到:難道父親對李娟兒有了想法?父親,那樣做你可太不應該了!且不說李娟兒不能答應,你這么做,不是毀掉了一生的英明嗎?
不行,不能讓父親這么做!
她直接來到了后樓。
集團總部辦公室分前后樓,前樓是副總們辦公的地方。
后樓不大,是周廷峰的天下。
“父親,剛才――”
情急之下,周心融差點兒把段天的名字叫出來,急忙改口道:“剛才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想問問您!”
周廷峰好像很疲倦,點點頭道:“心融,有什么問題說吧!”
“爸爸,您好像很累,怎么了?身體沒什么問題吧?”
女兒關心父親,自古天經(jīng)地義,周心融更是個懂事的孩子,很自然地捕捉到了父親的異樣。
周廷峰卻領會錯了,不悅地道:“怎么?盼我身體早點兒垮下來?”
“爸爸,您說哪兒去了?我想問個問題,但覺得您好像很疲憊……”
“沒事兒,我撐得住,說吧!”
“爸爸,這次出去學習怎么搞得如此倉促?并且去的人我有兩個不認識的,她們是您新培養(yǎng)起來的嗎?沒經(jīng)過集團內(nèi)部的培養(yǎng),怎么就直接出去了?”
“心融,管好你分內(nèi)的工作吧,這些事情我自由決定,你別多問了;去吧,我很累要休息一會兒……”
周心融出來了,沒得到任何答案。
她也舉得事情有些蹊蹺,為什么會這樣?
但手頭的事兒又多又急,她不得不暫時停止琢磨,一頭扎進了工作中。
沒有李娟兒的日子,段天覺得每天過得出奇地慢,就連手表的秒針好像都跳得慢了;手機上一秒一秒地前進也變得更慢。
她怎么就不來電話呢?忙成了這樣兒嗎?
等著,盼著,終于等來了。
李娟兒的號碼顯示在手機上,段天跳起來就按下了接聽鍵。
“趙天,這幾天過得還好吧?”應該是李娟兒的聲音,不過嗓子有些啞。
“李總,是您嗎?現(xiàn)在不忙嗎?怎么這些天了才給我打電話?我一直在著急您知道嗎?李總,您的培訓還要多長時間啊?什么時候回來能告訴我吧?我去機場接你去!”
一串問號加了一個感嘆號,連珠炮般地飛了過去。
那邊沉默了一下,小聲道:“對不起,我現(xiàn)在很忙,不能多說,你先忙吧!有空兒再聊好嗎?我好像還需要培訓幾個月,這段時間你就不用給我開車了,先忙你的去,等我回去時自然會找你的,拜拜!”
那邊很快掛掉了電話。
雖然一連串的問題沒有得到一個答案,段天還是很興奮,終于等到了她的消息!盡管那邊因為有人在旁不能多說,但至少證明了,娟兒就在那里,她很好,要自己不用擔心。
但是,她為什么要再過幾個月???再過幾個月,肚子已經(jīng)很大了,那時還怎么報仇???
嗯,也好,她在國外,自己在集團里正好可以大展拳腳,在孩子出生前完成她的愿望!等她回來時,自己已經(jīng)完成了復仇大計,迎接她的,將是一片祥和的景象,沒有勾心斗角,沒有你死我活,那時――
他不禁露出了笑容。
但她不在的這些日子里,自己該怎么熬過去???他又有些擔憂起來。
司馬小婉的短信適時來了。
“段天,想你了!”
就這幾個字,段天沒有回過去;這樣的短信她已經(jīng)來了好多,實在過于密集時他會回過去幾條,一般她只發(fā)送一兩條就不發(fā)了,怕被李娟兒知道。
但今天不是這樣,很快又發(fā)了一條。
“段天,真的好想你!”
緊接著又是一條:段天,我有反應了,什么都不想吃。
段天的頭瞬間大了。
李娟兒這里剛有反應時間不長,她也有了反應!
一時間段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看著她的話愣在那里。
“段天,不用怕,我會一個人把我們的寶寶養(yǎng)大的!”
“段天,我就是很想你,你能在我身邊,該多好啊!”
“段天,不和你說了,說了你也不能出現(xiàn)在我身邊,我自己處理這個小混蛋吧!在肚子里折騰我,小混蛋!”
段天把短信一條條刪除。
他害怕想這些。
司馬小婉再也沒發(fā)過來。
但這些已經(jīng)足夠了,在一個人孤單的夜晚,段天不僅想念李娟兒,也開始惦記她了。
第二天集團就下了指示,李娟兒因為工作關系,暫時不擔任副總的職務,他的辦公室被騰出來,這個副總的位置暫時空了出來。
和李娟兒有關系的所有位置都有了調(diào)動,秘書被調(diào)離崗位,車子被收回。
自然,等她回來后給她的將比這些更多更好。
做為司機,車子被收回去,就代表著沒有了用武之地,段天又一次失業(y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