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你也未免太猴急了些,這合巹酒還沒喝呢,”嬤嬤捂著嘴笑了一聲,端過來放著合巹酒的盤子。
程水瑤和蕭霽笑笑,紛紛端起酒來,交纏著胳膊仰頭飲下。
酒入喉,身子頓時熱了起來。
“少將軍和夫人百年好合,”嬤嬤極有眼力見地退下,將空間留給兩個人。
“白日,不好吧……”
程水瑤小心翼翼地抬眼,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拽進了蕭霽的懷里。
“遲來了許久,夫人不要介意。”
蕭霽嘴角微揚,隨手解開床幔,低頭親上程水瑤……
溫?zé)岬纳碜尤霊?,縱是蕭霽忍耐力再好,也不免克制不住。
窗外,兩只鳥兒纏綿著從房檐上飛起,慢慢飛向遠方……
入夜,屋外的小云昏昏欲睡。
“咯吱——”
屋子突然從里面打開,小云嚇了一跳,急忙抬頭。
“小聲點,夫人還沒醒,莫吵到她,”蕭霽連忙比了個噤聲放手勢,笑著開口,“去備些白粥和清淡小菜,你家夫人今日沒吃多少東西,半夜肯定會餓。”
小云瞧了蕭霽一眼,不經(jīng)意間看見了他鎖骨處的痕跡,悄然紅了臉色,連連點頭,慌亂地跑開。
蕭霽側(cè)目看了眼房門,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進屋。
屋內(nèi),熏香裊裊升起,氣氛格外寧靜。
程水瑤從睡夢中醒來時,看著熟悉的床幔,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了過來。
“醒了?”蕭霽聽見這邊的響動,連忙邁步走過來,輕輕撥開程水瑤眼前的碎發(fā)。
“你什么時候起的?”程水瑤柔聲開口,只是剛出聲,就發(fā)覺自己的嗓子啞了不少。
“喝口水潤潤嗓子,”蕭霽伸手拿過早就備好的溫水,給她喂了一口。
溫水入腹,程水瑤才算舒坦了幾分,精神也好了點
“有個事情我得給你說,”蕭霽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發(fā)生啥了什么事情?”程水瑤見他有些不敢說,急忙開口追問了一句。
“程玉堂死了,就死在他家里,根據(jù)仵作的查驗,他應(yīng)該是自己服毒自盡的,”蕭霽嘆息一聲,微微有些感慨。
“程玉堂死了!”
程水瑤突然瞪大眼睛,聯(lián)想起出門前程玉堂不尋常的樣子,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難怪她那個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原來是程玉堂早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嘛?
可是……他這又是為什么呢?
程水瑤再抬眼,眼里多了幾分不解。
“仵作在他手邊發(fā)現(xiàn)了一瓶毒藥,但是這東西不算好弄到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的,”蕭霽拍了拍程水瑤的手,掏出一個小玉瓶。
這瓶子……程水瑤瞇了瞇眼睛,恍惚間覺得自己在哪里見過這玉瓶。
等等!
一個靈感突然出現(xiàn)。
程水瑤岔然抬頭,臉上多了幾分肯定,“應(yīng)該是有人打算對我動手,但是程玉堂沒有忍心,選擇替我死?!?br/>
“你怎么知道的?”蕭霽被他這話驚了一下,覺得她這話說的有道理,但是并不確定她從哪發(fā)現(xiàn)的這一點。
“出門之前,我從蓋頭縫隙里面看到了這個玉瓶,”程水瑤恍然間大悟,只是想不通為什么程玉堂最終換了主意。
“看來他這個人也并非壞到了極點,真是可惜了,曾經(jīng)意氣風(fēng)發(fā)的程大人最終淪落到了這個地步,”蕭霽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瓶,將這東西扔到了桌子上。
程水瑤沒有搭話,也不知道是在沉思還是在憂傷。
“既然是新婚之夜,就不必顧慮這些東西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考慮吧,”蕭霽拍了拍程水瑤的肩膀,低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吻。
“蕭霽,”程水瑤條件反射地躲了一下,沖他搖了搖頭。
“時辰還早呢,”蕭霽眨了眨眼,湊近了程水瑤。
程水瑤愣了一下,沒有阻攔。
小云端了東西回來,剛打算敲門,就聽見屋子里隱隱約約傳來一些聲響,連忙止住了手上的動作。
待程水瑤再回神時,方發(fā)覺天色都快亮了,羞得不想睜眼。
“累著了吧,早些睡,”蕭霽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臉饜足地開口。
程水瑤忿忿地扭了他一下,翻過身不去理他。
蕭霽毫不生氣,非常好脾氣地替程水瑤蓋好被子,哄她睡覺。
這一覺,就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程水瑤懶洋洋的睜開眼的時候,突然反應(yīng)過來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夫人怎么起的這么急?”小云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生怕她一個不留神摔下來。
“完了完了完了,”程水瑤一邊穿鞋一邊開口,“第一天就遲了敬茶,公婆他們不知道要怎么看我呢。”
“夫人,”小云聽清楚她是在擔(dān)心這個,連忙伸手拉住她,笑嘻嘻的開口,“少將軍已經(jīng)幫夫人說過了,老將軍和老夫人都體諒夫人你昨晚辛勞,免了今早的敬茶?!?br/>
啊?
程水瑤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不可置信的轉(zhuǎn)頭看向小云,似乎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夫人,你快別看奴婢了,再歇息一會兒吧,少將軍上早朝之前專門囑咐過我們,讓我們務(wù)必守著夫人,讓夫人好好休息?!?br/>
小云拍了拍程水瑤,將人重新送回床上。
程水瑤垂眸,回憶起昨晚的事情,眼里不知不覺間染了幾分喜色。
小云將她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捂著嘴輕笑一聲,轉(zhuǎn)身離開了屋子。
程水瑤確實也沒緩過乏來,躺著躺著,就又睡了過去。
早朝結(jié)束,蕭霽神清氣爽的邁步往宮門外走,步伐瞧著比平日快上不少。
“少將軍昨天晚上過的可好?”好事的大臣們紛紛上來打趣,擠眉弄眼地打聽著昨天晚上的事情。
“你們要是沒有事情做。我可以幫你們找點事兒,”蕭霽笑呵呵地說出來了這句話,眼神在這些大臣臉上轉(zhuǎn)了一圈。
“回見!”
大臣們瞬間止步,整齊劃一地開口,生怕一個不留神,就多了一些伙計。
“瞧瞧你們這些樣子,”蕭霽笑了一下,重新邁步向外面走。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蕭霽竟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