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就希望能得到父母的關(guān)注和喜愛,就算當時也依然有著那樣的希望,若是比不過周向西,將來又何談去孝敬父母,做一個合格的長姐呢?
黃新巧把她養(yǎng)到十六歲,實在太了解她了。
她當時就這么被說服了,點了點頭,“媽,你說的對,我不能找個窮小子?!?br/>
黃新巧很滿意自己成果,“真乖,不過合適的也不好找。”
她贊同的道“媽,你說的是,我得出去多認識些人。”
黃新巧不贊同的搖搖頭,伸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個傻丫頭,有個現(xiàn)成的人兒,你沒看到嗎?”
“現(xiàn)成的,誰呀?”
“丁向上!”
“向上才剛回去,認識的有錢人不多,而且,省里的不可能看的上我?!?br/>
黃新巧恨鐵不成鋼的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啪的一聲也挺疼,“你們廠子里好多人都知道丁向上喜歡你,追你呢,你給我裝啥傻?”
周向楠擰起眉頭,“向上比我小,是我弟弟。”
她倒是感覺丁向上對她好,不過沒往那方面想。
“小了好,聽話,弟弟?東東才是你弟弟,他算你哪門子的弟弟?”
“可是——”
“可是啥?男未婚女未嫁,你來咋就不能了,再說你跟丁向上走的近,又總是幫著她,你以為你還有名聲嗎,你們廠子里早就傳開了,說你早就是丁向上的人了。”
“不可能——”
她想不通廠子里咋傳遍,她一向是待在食堂的,丁向上找她也是來食堂,知道他們關(guān)系好的也就食堂的幾個嬸子,他們都是有分寸的人,不會胡亂在廠子里傳這樣的話。
但是西西沒必要說謊啊?
后來她才知道,這事兒在黃新巧知道丁向上的身世之后,就讓周向西在廠子里放出了兩人的風聲,從頭至尾,都是黃新巧夫婦的自導(dǎo)自演,只為了到時候好逼著陳家不得不接受她。
“咋不可能?西西親耳聽到的,難不成是西西騙你不成?”
“可是——”
“行了,你別說了!我問你,之前媽說的那些話你不是點頭了嗎,你不是記住了嗎,咋了,這么快就忘了,是不是想嫁個窮小子以后回家打秋風?”
說的周向楠無地自容,連連搖頭才收起眼中的鄙夷繼續(xù)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覺得你一個名聲壞了的姑娘,除了跟了丁向上,還能咋辦?難不成要在家里當老姑娘,讓爹媽和你弟弟養(yǎng)著你不成?如果不想,就聽媽的,媽不會害你,媽都是為了你好,為了讓你下半輩子過的更好,你要理解媽的苦心?!?br/>
她那會兒聽了黃新巧的話木呆呆的反應(yīng)不過來,不過卻也不再反對,畢竟黃新巧也是為了她好,她要理解父母的苦心。
“行,媽,我聽你的,你說咋辦就咋辦?!毕氲浇裉煲姷降哪俏环蛉?,又發(fā)愁道“媽,向上的親生母親可能看不上我。”
在那位夫人面前,她有種低到了塵埃的錯覺,那樣一位夫人,看不上她這樣的村姑吧。
黃新巧卻絲毫不介意,擺擺手,“不用擔心,只要你一切聽我的,我肯定讓丁向上娶你,行了,趕緊睡覺去吧,我再想想?!?br/>
……
第二天黃新巧和周大同請了假,就如同小春說的那樣,不過是多了一個她,在丁向上母子二人離開縣里之前找上了門,要求丁向上負責。
丁向上當時詫異極了,不過更多的還是歡喜,他的確喜歡周向楠。
不過那位夫人的臉色可不怎么好,自家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兒子居然被人賴上了。
原本還想著這個叫周向楠的丫頭幫了兒子許多,到時候看能不能幫小姑娘找個好工作,沒想到這小姑娘挺有心機的,想要一勞永逸的傍上向上。
原本和藹的眼神變成了鄙夷、厭惡以及深深的失望,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
原本依著陳家的勢力,不需要太把他們當回事兒,但是黃新巧手上有一個把柄,讓陳夫人投鼠忌器。
這個把柄就是紡織廠滿天飛的傳聞。
西西沒有說謊,她和丁向上的事兒當真是廠子里人人皆知,也正如黃新巧所說,人人都以為她是丁向上的人了,丁向上要是真不要她了,那她就只能去死了。
陳夫人覺得有些棘手。
她沒有一口拒絕,但也沒有答應(yīng),只說讓兩個孩子相處一段時間看看。
雖然不滿意,但能把陳夫人逼到這個份上,黃新巧和周大同也只得點頭了。
丁向上雖然對周向楠的逼迫有些難過,不過能跟自己喜歡的姑娘在一起,她竭力說服陳夫人暫且留在縣里。
無奈之下,陳夫人只得也留了下來。
之后,雖然有些事情她不在場,但從后來得到的消息來看,應(yīng)該是陳夫人查到她有個妹妹周向西嫌貧愛富,故意找到周向西,在她面前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
大概意思是胡家跟他們陳家相差甚遠,但是她這個比姐姐長得漂亮,比姐姐聰明的姑娘,以后卻要被姐姐死死壓住。
挑起周向西心里的不平和怒火之后,陳夫人又說了,她更喜歡周向西這個妹妹,單純美好不像是村里的,不像周向楠,土的掉渣,這樣的兒媳娶回家太丟人現(xiàn)眼了。
陳夫人的意圖很明顯,挑起姐妹倆之間的戰(zhàn)火,讓周向西這個自家人解決了周向楠,她不沾手還能擺脫這么個兒媳。
真要出了啥事兒,與她無關(guān),無論是周家還是寶貝兒子,都怪不到她身上去。
至于周向西,那就更好辦了,不過是看在是‘兒媳’妹妹的份上,遇到了吃個飯說說話,她自始至終可沒承諾過任何事情。
但是陳夫人怎么也想不到,千算萬算還是失算了,她低估了周向西的狠毒,也低估了兒子心里頭對她的喜歡。
而周向西滿心歡喜,自以為得到了陳夫人的許諾,只要解決了周向楠,她就是未來的丁夫人了。
她沒告訴胡國慶,但是卻跟胡國慶表達了自己心里的不滿以及忐忑,不想被這個沒用蠢笨的姐姐壓在頭上。
胡國慶自然要幫助心上人解決了這個危機,在周向西的誘導(dǎo)之下,兩人很快就想出了一個毒計,毀掉她的清白。
就算有流言又如何,難不成還要逼著陳家娶個失貞的兒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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