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與死氣光罩內的春意盎然,宴客廳外卻是冷如寒冬,冷的不是天氣,而是人。
宋寧萱臉色很不好看,不好看到了有種想要殺人的沖動,原本她以為姬靈兒只是說說,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做出了她想都不敢想的舉動。
她雖然是一個自戀的女子,但對男女之事卻非一無所知,尤其是看到面前這個彌漫著死意的光罩之后,她就是再傻也知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通宵達旦能做些什么。
能做什么,無非是男女之事。
在她的地盤,無視她的叮囑,這不是上眼藥是什么。
而且這個眼藥一上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成全了二人,卻苦了瓊樓中的一干執(zhí)事,他們成了宋寧萱發(fā)泄的對象。
從上到下,從男到女無一例外被宋寧萱無緣無故的訓斥了一遍。
死氣光罩散去了,宋寧萱剛欲踹門而入,一個腳步虛浮的身影撞進了她的懷中。
“姬靈兒,你還要不要臉,你還有沒有點羞恥之心?!笨吹郊ъ`兒,尤其是看到他臉上依然沒有褪去的那抹紅潮之后,宋寧萱氣的說話聲音都變了。
“宋師姐,別進去,千萬別打擾他?!奔ъ`兒死死抓著宋寧萱的手道。
“什么?把你禍害成這副模樣,你還護著她?!?br/>
“不是我護著他,而是他好像在沖擊元宗境?!?br/>
“沖擊元宗境?還好像?”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毕肫鹚c無道瘋狂的那一幕,姬靈兒就滿是茫然和不解。
她本想成為無道的女人,事情起初也如同她預料的一般,無道接納了她,可就在二人肌膚相親的那一刻,無道卻突然似變了個人一般。
勇猛無比索求無度倒也罷了,關鍵讓姬靈兒不解的是無道身上的氣息,變的陌生無比,不是元力的溫和,亦無冥力的陰森,而是整個人給人一種圣潔仰望之感。
在那一刻,她感覺到的不是男歡女愛,而是來自九天上君王的寵信,是施舍。
她試圖以溫柔和熱情喚醒無道,她成功了,卻也失敗了。
她成功的找回了那個待她溫柔,目光深情的無道,可卻僅僅只支撐了不到十息的時間,無道便又變成了那個圣潔的陌生人。
她再一次想要喚醒無道,可卻失敗了,無道身上的圣潔之氣原來越濃,尤其是在她散發(fā)出九股奇香的那一刻,無道完全淪喪了,活脫脫一頭失去理智的洪水猛獸。
她被沖了個七零八落,身體險些散架不說,連帶元宗一品巔峰的修為也生生跌落至了初期。
為無道付出性命她都愿意,何況些許修為,只是讓她承受不住的是無道的勇猛,她咬牙堅持,就在她近乎虛脫的那一刻,無道卻突然擺出了一副修行打坐的姿態(tài)。
雖然她不知道無道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她畢竟是沖擊過元宗境之人,想到唯一的可能之后,她當即便穿好衣衫退出了房間。
這才有了被宋寧萱撞上,而后二人爭論的這一幕。
對于無道,宋寧萱原本就不喜,現(xiàn)在徹底變成了厭惡,若非姬靈兒苦苦央求,她說什么也要沖進去狠狠教訓一下無道。
惡狠狠的朝著宴客廳跺跺腳后,宋寧萱攙著姬靈兒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天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标P門前,宋寧萱都不忘記抱怨一聲,只不過把天下男人都罵了進去。
也是從這一天起,本就對男人高度戒備的她徹底對男人沒了興趣,當然這是題外話。
花敗了,一顆顆彌漫的氤氳之光的果實在緩慢的成長著,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像是輪回一般,一潮接著一潮。
真吳德自從回到一人宗那天起,就沒有過過一天安穩(wěn)的日子,他喜歡女人,但不喜歡活的女人,更不喜歡丑出境界的活女人。
可事與愿違,一人宗成了女人的天下,任他磨破嘴皮如何哀求甚至許下萬般承諾,這些女子就是不愿離開。
有家有宗有師傅的他,今天卻落得了一個有家不能回的悲慘境地。
他漫天尋找那個坑的他慘不忍睹的吳德,結果吳德沒有找到,他卻意外看到了乾坤戒中惡心無道的一張張畫像。
“姓無的,自從你打壞老子的鍋之后,老子就被厄運纏身,不是老子想故意報復你,只是現(xiàn)在老子急需一個發(fā)泄的對象?!眳堑锣止局?,而后大筆一揮,一張張詛咒無道的畫像開始出現(xiàn)在了大街小巷的茅廁中。
皇城,烈日高懸。
然而下一息卻突然炸響了一記悶雷。
咔嚓,一道銀色的雷電憑空出現(xiàn)而后劈在了外城的瓊樓之上。
轟隆。
任瓊樓堅固無比,還是被這道銀雷劈出了一道裂縫。
宋寧萱第一個掠出瓊樓,看到樓頂被劈開的那條巴掌大小的裂縫,她莫名打了個寒顫。
“好端端怎么會出現(xiàn)雷電呢?而且諾大的一個皇城,他為什么偏偏只劈我瓊樓呢?”
就在宋寧萱皺眉想要上前查探一番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機危機猛然浮現(xiàn)在了她的心頭,她來不及多想,抽身便退。
咔嚓。
又是一道銀色的雷電劈在了瓊樓上,依然是之前所劈的位置。
“那是宴客廳所在的地方?這不是普通雷電,而是雷劫?”
宋寧萱話音還未落,便看到一道殘影從被雷劫劈出的裂縫中閃出,而后以隔空閃爍的速度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他是無道?不對,他好像沒穿衣服。”看著瞬間遠去的身影,宋寧萱猛然一個激靈朝著樓中掠去。
當她與姬靈兒再次出現(xiàn)在瓊樓外時,放眼望去哪里還有無道的蹤影。
“宋仙子,可是有人欲要對瓊樓不利,不妨道來,說不定史某能助你一二。”一名苦苦追求宋寧萱的青年傲然道。
“沒錯,有我等在此,誰敢對宋仙子不敬,就是與我們?yōu)閿?。?br/>
“宋樓主,敢問剛才的雷聲到底怎么回事?為何諾大一個皇城,偏偏只劈中了瓊樓?”一名身穿金色鎧甲,散發(fā)著宗階氣息的將軍出現(xiàn)在瓊樓外道。
“一頭禽獸引來的雷劫。”宋寧萱臉色難看道。
“禽獸引來的雷劫?宋樓主此話什么意思?”守城將軍皺眉道。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有頭禽獸要突破,所以引來了雷劫?!闭f到這里,宋寧萱猛然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