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rì的余暉灑在一座小山之上,將一個縮小的身影拉的很長;看著不遠處熱鬧的人群,年僅八歲的孩子神sè中充滿了平靜。
他的名字叫做殷九極,聽上去是個很大氣的名字;咋一聽,或許會認為這個名字的主人是個少年英雄。
而事實上,這個名字與英雄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相反,名字的主人是個反面角sè。
他是個山賊,無惡不作的山賊;即使他現(xiàn)在不過八歲,但是他的父親卻是一個山賊長老,也因此,他也是山賊。
沒錯,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是一個賊窩,那里面所聚集著數(shù)千號的山賊;除此之外,便是一些被劫來生育的女人與一些孩子。
這里是賊王山,位于大夏王朝與玄宇王國的交界處;是一個兩不管的地方,但同樣也是兩國通商的必經(jīng)之路。
在以前,這里也有很多的大小山賊群體;但是自從賊王山的第一任頭領(lǐng)“兇魔”來到這里之后,便殺光了其他的山賊,獨霸這里。
憑借著賊王山的地勢,以及兇魔強大的實力;鼎盛時期甚至聚集了數(shù)萬之眾,與周邊的兩個強大國家相抗衡。
不但相抗衡,而且占了一些優(yōu)勢;再不能大舉興兵的前提下,便一直逍遙至今。
其實周邊的兩個國家很強大,即使是一個邊界軍團也不是小小的山賊所能抵抗的;只不過賊王山這一帶是兩國中心處,任何一個國家出兵,都會引來另外一個國家的注意;偏偏兩國實力差不過,這才使得賊王山能夠安然到現(xiàn)在。
但是最終兇魔消失了,無緣無故的消失了;沒有任何線索,沒有任何怪異的消失了。
就這樣,賊王山開始走下坡路,雖然每一代的頭領(lǐng)都延襲著兇魔這一稱號,但是誰都知道現(xiàn)在的兇魔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兇魔了。
而隨著時間的消逝,賊王山的山賊越來越少;周圍也出現(xiàn)了一些小團體,雖然頂多也就是一兩百人,但是卻又幾百股之多。
雖然賊王山有上千之眾,但是他們可不會閑著管其他人;因為這里的商隊太多了,賊王山根本就搶不過來。
而且他們賊王山有個規(guī)律,那就是一天之搶一次;搶過一次之后,即使遇到再多的商隊,他們也不會搶。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盜亦有道;而也因為如此,賊王山的山賊還在不斷的減少。
至于這個世界,殷九極并不了解;因為他出生在這賊王山,所如果的地方也僅限在這賊王山。
至于大夏王朝和玄宇王國,他也只是聽說過;據(jù)說除了這兩個王國之外,還有其他的國家;但是,那些距離他太遙遠了。
縮小的身影看著落幕的太陽,不由的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略顯蒼白的皮膚,不禁搖了搖頭。
不同于其他的地方,賊王山的孩子在八歲的時候便是成年;要自己生活,要和其他人一起出去搶劫。
而明天就是賊王山一年一度的成年禮,他要和同樣八歲的其他孩子一起去完成一個搶劫任務(wù);而搶不到一百兩銀子的人,唯一的結(jié)果只有被殺。
雖然他是二長老的兒子,但是他的父親并不喜歡他;因為他長得太過瘦弱,一副病殃殃的樣子;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父親,恐怕他現(xiàn)在早就死去了。
而他的排名,在兄弟之中處于第十九位;這其中最大的已經(jīng)是二十八,最小的不過一歲;而這十九位,還沒有算他的姐姐。
自己的父親jīng力這么旺盛,并不是他吃的好;而是這個世界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可以學習武功秘籍,而弱者只能任人宰殺。
武者的境界從低到高依次是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只不過這先天高手屬于傳說,據(jù)說可以以一敵萬;就是那讓人仰望的大夏王朝和玄宇王國,也就是擁有幾個先天高手而已。
賊王山雖然也有幾百年的根基,但是并不是什么修煉圣地;所以這里的高手不是太多,除了頭領(lǐng)和三個長老是二流高手之外,其他的都是三流和不入流。
盡管如此,賊王山依然是方圓百里的霸主;即使是邊防軍,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也不會打他們的主意。
身為二長老的第十九子,殷九極自然有學習功法的權(quán)利;但是他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甚至于筋脈堵塞;有時候跑上數(shù)百米都會累的喘不過氣來,更別說學武這個吃苦的行當。
“少爺,該吃飯了?!?br/>
蒼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讓殷九極不由的神sè暗淡,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只是因為明天的事情心煩,他并沒有立刻轉(zhuǎn)過頭去;而是看著那僅剩一半的落rì,再次的陷入了沉思。
身后的老人已經(jīng)五十多歲,一副蒼老的樣子;而且他身體非常的瘦弱,似乎一陣風都可以將他吹倒。
老人復姓公孫,準確的名字,他不知道;平常的時候,殷九極叫他公孫爺爺,而他卻自稱公孫殤,據(jù)說是殷九極母親家族的管事;只不過因為母親的一次離家出走,而不小心落入了賊寇的手中。
山賊可不做綁票的活計,自然是將殷九極的母親抓到了賊窩;因為其美麗的容顏,而被二長老要了去。
只是山賊終歸是山賊,不可能對一個女人怎么的好;打罵欺辱,完全是正常的情形。
最后殷九極的母親難產(chǎn)死了,其實她原本是可以保住xìng命的;但是因為二長老的一句話“要孩子”,她死了。
公孫殤因為母親被二長老看中,所以并沒有被殺死,而是被關(guān)進了鐵牢中;知道殷九極的母親死后,憑借著其三流高手的實力,加入了賊王山;成為了照顧殷九極的人,而殷九極的名字,也正是公孫殤給取的。
雖然說三流高手排行武者末尾,但是對普通人而言卻也是厲害的高手;可以以一敵十,厲害的甚至可以敵百。
即使是賊王山這樣的百里霸主,所擁有的三流高手不過只有五十多個;而這其中,最多的還是普通三流高手;能進階二流的,十不存一。
也正因為如此,二長老才會同意公孫殤的加入;畢竟三流高手在群戰(zhàn)的時候,那可是不小的助力。
對于殷九極,二長老并不在意;甚至在他的思想中,殷九極不過是一個死人;能夠活過六歲的chéngrén禮,那就是天大的恩賜;畢竟在chéngrén禮時,即使你搶到了一百兩白銀,也還是有可能被人殺掉的;而沒有搶到一百兩白銀的人,回到賊王山是死,想要逃入其他兩國同樣是死。
因為除了他們之間的自相殘殺之外,還有其他山賊的圍殺;而山里的野獸,自然也不是擺設(shè);遇到猛虎,那叫自求多福;但是如果遇到狼群,那就是有死無生。
“看著落rì有什么用,他總是會落下去的;但是明天,他還是會升起來?!?br/>
殷九極聽著這話陷入了沉思,仿佛這句話另有什么含義一般;不同與其他小孩每天只知道打架鍛煉身體,殷九極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跟著公孫殤學習;不光是文字,還有天文地理,以至于詩詞歌賦。
而他雖然沒有練武的天賦,但是文學天賦卻是很高;公孫殤一直都夸他會成為一個狀元,而狀元是什么,他卻是真的不知道。
“公孫爺爺,我不是太陽,我是人;我的人生沒有起落,只有生死;而如果我死了,就絕對不會再生。”
“呵呵,看你的樣子,似乎老成很多;看來呆在賊王山這地方,也不是只有壞處?!?br/>
“壞處就是,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就會死去;到時候連個埋尸的朋友都沒有,只能被野狗分尸。”
老人淡淡一笑,坐到了殷九極的身旁;隨后認真的看著他,眼中更是jīng光一閃。
“你對明天的chéngrén禮就那么沒有信心嗎,要知道其他參加成年禮的人,也都是只有八歲;他們的身體,并不比你強壯多少啊!”
“只有八歲,他們可是從小接受過訓練的人;甚至有幾個家伙,已經(jīng)可以獨戰(zhàn)兩三個成年人了;可是我呢,除了用嘴之外,身體根本就是不堪一擊;最重要的是,他們有人幫助,可是爺爺,你會幫助我嗎?”
公孫殤淡淡一笑,鄭重的搖了搖頭,說道:
“不會,但是我會在一旁保護你的安全;記住我以前和你說過的話,你不需要別人的幫助,你只能靠自己?!?br/>
“不需要別人的幫助嗎,那我憑什么搶劫;用嘴威脅他們,或者是教育他們讓他們拿出銀子;或者是乞討,又或者是懇求他們帶我離開這里?”
“這個你自己解決,我相信你;因為孤單的人,并不是你一個。”
孤單的人并不是你一個,是和別人聯(lián)手的意思嗎;可是自己那么的瘦弱,誰愿意和自己聯(lián)手呢。
想想其他幾個到達六歲的人,基本上都是拉幫結(jié)火;而且全部都是鼻孔朝天,找他們聯(lián)手,不被殺才怪。
突然他想到了幾個朋友,應(yīng)該說是同樣沒落的孩子;同他一樣不遭待見,而且是朝不保夕,連一頓飽飯都沒有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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