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趙哥，在哪里忙啊？”凡榮有一個月沒來電話了

    “上次面試快遞員，情況如何？”

    “去做了大半個月，現(xiàn)在沒做了”

    “為什么呢？”

    “工資低不說，風吹日曬，東奔西跑的，不適合我這種腦力勞動者啊”

    “哈哈，一個月不見，當刮目相看啊。凡榮，你小子也學會貧嘴了！”

    “哥，我想報名學編程了，做一個程序員，我挺想實現(xiàn)手機玩游戲的夢想！”

    “這個思路好，哥支持你。程序猿同學，猿猴的猿”

    “你妹的，哈哈，程序猿是你祖宗！”

    鐘孝科技會議室。各部門匯報完畢后，鐘總站起來

    “剛才大家的發(fā)言都很到位，各部門正按部就班推進各自的工作。西方2019年1月已實現(xiàn)全球第一個3D打印成品脊髓支架，相信我們國家也會跟進相關(guān)技術(shù)的應(yīng)用開發(fā)，時間上應(yīng)該快了。

    我們公司今年拿到一個專利，十五項軟件產(chǎn)品著作權(quán)證，感謝研發(fā)團隊和大家的共同努力。沒有技術(shù)就沒法攻城略地，沒有技術(shù)壁壘就沒有護城河保衛(wèi)我們已占有的市場，所以，后續(xù)還要加大投入。大家要有信心，敢于夢想未來。好，謝謝大家，散會！”

    “財務(wù)部的同事留下來，其余同事先出去忙”鐘總助理隨后通知。

    重新關(guān)好會議室的大門，鐘總語調(diào)已沒有剛才那么激昂，拿起手中保溫杯輕輕喝了一口。

    “銀行那邊有回復么？”

    “鐘總，銀行回復這筆貸款到期歸還后，總的授信額度要從三千萬降到五百萬，同時我們聯(lián)系了其余三大行和城商行，都只有一兩百萬的授信。”公司申副總皺著眉頭，融資不力，他擔心自己又要挨批。

    “以前合作好好的，這次請他們幾個行長出來吃飯，都說沒時間，只派幾個主任和信貸員敷衍我”

    鐘總重重放下杯子，會議室更安靜了，沒人接鐘總的話茬。

    “研發(fā)團隊已經(jīng)花了兩千萬，現(xiàn)在每年至少要一千萬來維持團隊建設(shè)，你們測算了沒有，資金缺口有多大？”

    “賬上還有四千萬，還完這筆銀行貸款后只有一千萬。新的授信五百萬，加上其他兩個小銀行的兩百萬，明年新增貸款只有七百萬?！?br/>
    “銷售合同簽訂情況怎樣？”

    “不理想，幾個運營商正在報預(yù)算，有關(guān)的技術(shù)方案和標準正在研究，我們的測試組已到局方現(xiàn)場?！?br/>
    “工程款項結(jié)算情況呢？”

    “基本上原有合同已回款90%以上，只剩下一些尾款和質(zhì)保金了。全部加起來，不超過1000萬。”

    “現(xiàn)在物價水平上漲，公司的工資也要適當上調(diào)，不然留不住核心人才，鐘總”

    申總話落，鐘總額頭上又多刻了幾道皺紋。

    “嗯，團隊是我們的核心資產(chǎn)，工資都上浮10%，骨干上浮20%”思索片刻，鐘總往后靠著椅背，微閉著眼睛。

    “好的，鐘總，那這樣算下來，預(yù)計資金缺口會達到2000萬元左右?！?br/>
    “我來想想辦法，你們先去忙，把鐘靜叫來?！?br/>
    “爸，你找我”鐘靜推開會議室的門。

    “嗯，把門關(guān)上?！辩娍偘戳税刺栄?，又揉了揉眼眶，長出了一口氣。

    鐘靜走到鐘總背后，輕輕捶著父親的肩膀。

    “公司現(xiàn)在情況怎樣？還順利嗎？老爸”

    “喜憂參半??！對馬天浩印象如何？”鐘總冷不丁來了一句。

    “怎么突然提起他？見過幾面，請我吃了兩頓飯，送了幾次花。在我面前低調(diào)沉穩(wěn)，但有一次偶然的機會見識過他另外一面，典型的公子哥，前呼后擁，排場架子大得很。身邊美女環(huán)繞。印象不怎樣，后面約我?guī)状危季芙^了?！?br/>
    “他要是想娶你，會怎樣？”話音未落，鐘總只覺得肩頭重重挨了一擊。

    “??！你想謀害親爹??！”

    鐘靜已氣的在鐘總身邊坐下來，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好好，靜兒，我只是說如果，又沒定下什么”

    “老爸，女兒的婚姻自己會做主，跟他在一起，我能幸福么？有錢有地位，就一定能幸福？”

    “道理我懂，我也沒答應(yīng)。前段時間，他爸以土地為誘餌，想兩家聯(lián)姻?！?br/>
    “就是準備招拍掛的那兩塊地么？答應(yīng)嫁給馬家，就能拿到？”

    “他是這樣暗示的。我保證，沒有答應(yīng)他們啊，不能拿你的終身幸福做交易?！毕袷菗呐畠罕┳?，鐘總趕緊加上一句。

    “投標保證金和土地款準備好了嗎？”

    “賬上還有1000多萬，剛好差不多夠。只是過年的工資獎金一發(fā)，賬上的那幾百萬一花，就所剩無幾了?！?br/>
    “銀行的貸款呢？”

    “沒談好，目前很有難度”

    “那怎么辦？”

    “我打算引進戰(zhàn)略投資者，拿出公司10-20%的股權(quán)，只有這個辦法了?！?br/>
    鐘靜坐在那里暗自發(fā)愁，不知道在想什么。

    “對了，你在人力資源工作一年多，公司研發(fā)團隊已基本穩(wěn)定。我們要上市，各個部門都要規(guī)范起來，財務(wù)部趙敬堯來了整理的不錯，供應(yīng)鏈你去最合適，這個部門很關(guān)鍵，別人去我不放心?！?br/>
    “嗯?！辩婌o心不在焉回應(yīng)。

    凡榮過年打來電話拜年，電話那頭噼里啪啦鞭炮聲聲

    “趙大哥，過年好，回老家了吧？”

    “嗯，你回老家還好嗎？”其實趙敬堯獨自一人在江城過農(nóng)歷新年，沒有回父母身邊，上次那個事情后，感覺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解開。母親得知兒子不回家過年，辛苦準備兩個多月的年貨，寄了不少給敬堯。

    趙敬堯除了吃喝睡，經(jīng)常去江灘坐著看風景，堅冰開始消融，春水就要流淌到這里了。

    “都好，我過幾天就回江城。祝堯哥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啊！”

    “謝謝兄弟，也祝叔叔阿姨小榮新年快樂~”

    “對了，堯哥，大蒜價格從六塊跌到四塊多了，你太牛了！”

    “是嗎，哈哈，叔叔種了多少畝？”

    “這次他聽我們的，種的不多，才幾十畝，其余都是莊稼”

    “那就好，程序猿學的怎樣了”

    “早呢，回江城還要繼續(xù)邊學邊實習”

    “慢慢來，先把計算機和數(shù)學搞好”

    “好的，過完年再聚哈”

    掛斷電話，凡榮轉(zhuǎn)身走向站在屋檐下的女孩。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絨服，系著一條紅圍巾，腳上穿著黃色的長筒靴。

    “佳琪，你考慮好了嗎？”

    這個女孩是趙敬堯在江城見過的女生，現(xiàn)在也已回到老家。

    凡榮靜靜的注視著這個曾經(jīng)喜歡過的女孩，她沒有化妝，卻比在江城見過的那個化了妝的佳琪更美，更真實。

    “家里安排我嫁給村里種蒜大戶的兒子，他們家去年賺了一兩百萬，今年又拿了很多地。我在江城也是瞎打工，陪著臭男人瞎混，還不如在家隨便找個男人嫁了?！?br/>
    凡榮沒有說話。如果他們家很有錢，在江城佳琪沒有過那些事，他還真愿意娶佳琪，但這兩個前提都不存在。

    這時腦海里，總是出現(xiàn)鐘靜的倩影，也總時不時的想起她，這感情的事，真讓人捉摸不透。

    “我知道你以前喜歡我，我也喜歡過你，但我已不干凈了，你還是找個好姑娘吧，我就像行尸走肉，能給家里做一點點貢獻，也算是報答吧！”

    雪地里留下一串孤獨的腳印，佳琪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風雪中。

    屋前松樹被風雪壓彎的樹枝，幾經(jīng)掙扎，抖落積雪，重新迎風傲立。

    凡榮在給鐘靜短信拜年后，拿起《計算機網(wǎng)絡(luò)》啃了起來。上次送她去醫(yī)院相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

    鐘孝科技年前歸還了那3000萬貸款，新的貸款要年后走流程審批。年終獎和工資已全部發(fā)放到位，賬上除了土地投標的資金1000多萬，只留下幾百萬供應(yīng)商的貨款。

    “靜兒，過年想去哪里玩？爸爸媽媽陪你出去走走”

    “河南好玩嗎？”

    “河南？怎么突然想去那里？”鐘靜父母相視而笑

    “額，隨便說說哈，我就在家陪你們吧！”

    “來，這是你媽媽送給你的新年禮物”

    “哇塞！MATE13，華為最新款！”

    鐘靜抱著媽媽親了一口：“我太喜歡了，愛你們！”

    鐘總和夫人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慢品味，而女兒已跑進自己房間擺弄新手機去了。

    新手機裝好卡，開機，玩了一會兒，一條短信過來，一看，居然是凡榮這家伙。

    “算你有良心，哼，送你一張本小姐的自拍照做新年禮物吧！”

    不知道換了多少個姿勢，嘟了多少次嘴，剪刀手已快舉麻木。

    “唉，算了，隨便發(fā)一張吧，便宜你這家伙了，也不曉得在干嘛！”

    發(fā)送照片后，等半天沒回復，鐘靜拿著手機翻來覆去

    “手機應(yīng)該沒問題吧？要不也給媽媽發(fā)一個試試”

    十五分鐘后，媽媽推門進來

    “靜兒，你給媽媽發(fā)美女照，很美哈，是要媽媽做屏保么？”

    鐘靜頓時無語的倒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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