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樊瑩一進(jìn)李立家門,他就拿杯熱茶打發(fā)她,她挑明了不愿意像之前那般任由李立牽著鼻子走,他轉(zhuǎn)到客廳又給她蓄滿茶水。
“故事有點長,大部分都是我的猜測。你可能聽得口渴,也可能聽得昏昏欲睡?!?br/>
李立露出一個空洞的微笑,樊瑩打斷她,將自己了解的搶先向李立說明,再問:“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樊瑩隱去了亞瑟的存在沒有提起,李立聽完不停地點頭,眼中泛出微弱的鋒芒:“總算不是我一個人裝著這些沉甸甸的心事了?!?br/>
客廳書架的星球志還在原處放在,李立在實驗室扣扣索索又翻出來一本,他向樊瑩晃了晃,“老古董?!鳖D了頓,又說,“這可真是要和你講故事了?!?br/>
講一講人類移民到s星的故事。
李立查閱史料,往書面的材料里摻了不少的猜測。他懷疑當(dāng)時人類先祖能夠在s星定居,依靠的是s星土著人,也就是模擬圖那個外形的外星人幫忙。外星人并不是在人類著陸的幾年里幫助了人類,他們等了三百年才出于某種目的伸出了“援手”。各個版本的星球志對s星人類的最初三百年都是語焉不詳,最讓他懷疑的還是,以科技為重的s星,那三百年里竟然毫無成果。人類一思考,上帝要發(fā)笑,人類不思考了,上帝可連笑都不會笑了。從母星移民的這一批拔尖人才,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在s星毫無建樹?這段歷史大有文章,只是缺少資料,難于驗證。
樊瑩發(fā)現(xiàn)了“free”附贈的催命功能,李立也早有察覺。他說:那是餌。人類是萬物中最有好奇心的,在母星如此,在這個荒蕪的s星也是如此。外星人拋出這個餌,就能引得籠中的人類追索起這個世界背后的真相來,一旦發(fā)現(xiàn)了真相,服從這個社會刻板規(guī)則的人類,就會恍然大悟,為什么這個社會運作得井井有條,唯獨缺乏人情。人類有情有欲,在母星的幾千年里戰(zhàn)火不停,到這個新的星球也不可能停止掠奪。除非,把握這個星球運轉(zhuǎn)的,根本不是人類。
外星人才真的操控這一切。“free”則是它們向人類獵物發(fā)出的死亡邀請函。
怎么可能呢……樊瑩將這句話死死卡在喉嚨口。到這時她才理解李立拖延到此時向她坦白的原因,這一切太過離奇,除非她自己拼湊出來,就算是李立的金口直言,她也不會信的。人類有強烈的好奇心,可也最盲從,總是愿意相信外星人塑造給他那幾年的“真實”。
“我們身邊都是外星人嗎?”樊瑩壓低聲音問道。
李立笑了笑,“我們所在的是s星的心臟,現(xiàn)在想,只是因為人工繁殖的實驗室建在這里,才比其他地方繁華一些。你放心,這里的人類應(yīng)該是最多的?!?br/>
李立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根兩厘米長的細(xì)針,在樊瑩手上扎了一記,針身迅速變紅,樊瑩卻毫無感覺。李立對毛細(xì)管針做了一點點改動,將它制成了原理最簡單的人種辨識器。
“它就隱藏在我們中間,在相信一個人以前,你最好試試這個。”李立抖一抖手上那微不可見的針頭,在它褪色以后往自己手上也扎了一下。
李立是樊瑩目前認(rèn)識的唯一一個人類,他又是以往她仰慕的行業(yè)佼佼者,樊瑩對他已經(jīng)沒有半點疑心。她想到了什么,就問李立:“那個血樣是怎么弄來的?”
毛細(xì)管扎人不疼,可李立弄出來那一大管血,總不可能不疼了吧?
李立走了神,樊瑩又問一遍,李立帶著茫然說道:“拜托旁人催眠了一個外星人,那時拿到的?!?br/>
“那個人……”李立臉色變了變,樊瑩沒再問下去。也許,是死了吧。
徹底梳理清楚了自己眼下的處境,樊瑩便想與李立商量該怎么應(yīng)對。外星人控制人類至今,總不是他們想推.翻便能推.翻的。李立到這時顯出了一點疲態(tài),他閉目養(yǎng)神,一面說道:“你忘了我們的領(lǐng)域是什么?我們總想要規(guī)避掉基因病發(fā)生的可能,結(jié)果收效跟不上基因病的演變,但破壞比維護(hù)要容易?,F(xiàn)在已經(jīng)拿到了外星人的血樣測出了dna序列,研究出摧垮它們的病毒也好,藥劑也好,總是有辦法的?!?br/>
這不就是古人類研究過的生化武器嗎?當(dāng)初備受爭議的研究方向放在這個非常時期,卻沒必要追究它在倫理上的漏洞了。用*吞食掉整個母星的人類,現(xiàn)在想要清除在s星的敵對物種,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樊瑩定下心來,李立卻有說不出的苦惱,樊瑩料想他應(yīng)該是研究上遇到了瓶頸,并未放在心上。李立話里話外開始趕她,她恰好也需要時間來消化今天的所得,向李立鞠了一躬,便打算離開了。
李立這時又喊住她。目光幽幽,似乎還藏有什么不讓她知曉。
他說:“洞悉真相的同時,危險也就迫近了。你要小心活到病毒研制出來的那天?!?br/>
*
仿真人表明了身份,樊瑩做不到像平時那樣帶著它隨意來去,她還將它留在路邊,這次沒有上鎖。從李立家出來,她看一眼迷你電腦的定位,它果真又自己回家了。
站到人行履帶上,樊瑩捻著李立給她的毛細(xì)針管發(fā)呆。她攏共不認(rèn)得幾個人,喬娜是李立的妹妹,一定不是什么外星人,能在她身邊出現(xiàn)的,除了實驗室同僚就沒有旁人。至于亞瑟,不過是她的點頭之交,兩個人即使分享了秘密,也不會特意親近。樊瑩將針塞到迷你電腦的電源口,拿一小塊透明膠帶封住插孔。
打開家門的時候,樊瑩頭腦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裝的還是李立那一堆猜測,她聞到一陣濃烈的食物香氣,長期食用藥劑的胃部抽搐起來,樊瑩口腔一陣酸漲,口水不停地往下淌。
她走到客廳,餐桌上擺著幾道冒著熱氣的菜肴。紅紅綠綠各有顏色,葷素搭配,色香都是賞心悅目。以往,她只在影像里見過這些。仿真人用高價的蔬菜與肉類做了菜,樊瑩咽完口水,第一反應(yīng)是檢查自己的貨幣賬戶。她的存款,哪怕是小數(shù)點后幾個數(shù)字都沒變動。
“你怎么做到的?”
秦舫給她拉開座椅,做了邀請的手勢,她蒙頭蒙腦被秦舫按在桌邊。
秦舫說:“我早就想這么干了?!?br/>
她是個機(jī)器人都看不慣樊瑩一天天的嗑.藥。至于購買這些材料的錢嘛,系統(tǒng)自然有辦法無中生有。它說要給自己升級,秦舫不知它的進(jìn)度如何,最直觀的感受,還是它對自己有求必應(yīng),似乎受到的限制越來越小了。
s星沒人鉆研廚藝,網(wǎng)上的資料上學(xué)不來具體的烹飪手段。仿真人不可能為主人做菜,更不可能制造虛擬賬戶,挪用不屬于它的金錢。秦舫夾了一筷子蔬菜遞到樊瑩嘴邊,樊瑩握住秦舫的手腕,她說:“你能不能說一說,你生活的星球是什么樣的?”
秦舫笑了笑,“你聽了可能要失望。我出生的地方遠(yuǎn)沒有這里科技發(fā)達(dá),我只是被其他時空的穿越機(jī)器人選中了,才被它牽引到不同的時空?!?br/>
“那你,也算是外星人?”樊瑩自言自語道,自己都不知道這有什么可笑的。笑完她抬頭看著機(jī)器人,“秦舫。”她說,“你是人類吧?!?br/>
秦舫說:“我是。”
樊瑩點點頭,一口咬住筷頭,含糊道:“我自己來?!?br/>
她不怎么會用筷子,但學(xué)得很快。幾口菜吃下來,味蕾很暢快,腸胃很痛苦,樊瑩嚼了幾粒消化助劑,幾道菜嘗了一遍就再吃不動了??诟怪彩侨祟惖囊淮?,被佳肴折磨得倍感痛苦的樊瑩,讓秦舫看著覺得可憐。
樊瑩大概就吃了幾十克的新鮮食物,她后來拉著秦舫去外頭散了步,回來秦舫又給她做了按摩消食。樊瑩躺在床上,折騰了這一圈,眼神木木的。不是那種空洞一片的麻木,是她頭腦里裝了太多,約在同一時,蜂擁而出,心中所想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用眼神去傳達(dá)了。
樊瑩揉了揉太陽穴,說道:“秦舫,我們做吧?!?br/>
輕手輕腳剛往床上探了一只腳的秦舫,差點摔到地上。
秦舫:???
樊瑩偏過頭看她,提住她的衣領(lǐng)將她拖到面前,拿舌尖臨摹她的唇瓣,樊瑩說:“昨天不是沒有繼續(xù)嗎?”想了想,又說,“你當(dāng)時好像挺不高興的?!?br/>
秦舫猛地?fù)u著頭,金屬關(guān)節(jié)都快被她搖出聲來了,她連聲說道:“沒有沒有,我高興,我不能更高興了。”
樊瑩“哦”了一聲,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我挺好奇的,就想今天試試,你同意嗎?”
秦舫擒住樊瑩兩只不安分的咸.豬手,現(xiàn)在還沒摸清狀況,“我不同意??!你怎么還脫我衣服?”
樊瑩爬到她身上,在她腰間坐下,含住她耳垂就說:“你這衣服是我買的,你的身體也是我的。你不同意,你從仿真人身體里出去啊?!?br/>
秦舫被她噎得啞口無言,樊瑩得意地笑了笑。這么和秦舫絆了一會兒嘴,她覺得頭腦沒那么發(fā)脹了。一個因為她對人類的性.愛著實好奇,還有一個是她還惦記著那有助眠的效果,秦舫反抗的意愿不那么強烈了,她就立馬得寸進(jìn)尺,伏到秦舫身上含混親了幾下。一面親,她一面還問:“是不是這么做的???”秦舫不好意思回答,她干脆就調(diào)出影像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
到最關(guān)鍵的地方,她沒輒了。往那道細(xì)縫攪了幾下,她問:“你覺得怎么樣?。俊?br/>
有誰會在乎機(jī)器人的體驗???秦舫胡亂應(yīng)了幾聲,哄得樊瑩相信她真有感覺了,她抱住樊瑩的腦袋柔聲哄樊瑩:“你想不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感覺?。俊?br/>
樊瑩點點頭。人造皮膚滑膩又冰涼,秦舫一手摟緊樊瑩的腰肢,一手就往樊瑩的□□深處探去,才剛碰到一點邊,樊瑩就緊張兮兮扒著她,“怎么有點疼???”
“沒事的。”秦舫言語安撫她,又給了她更多的安慰與親吻,低頭一看兩人相連處水跡斑斑,才又嘗試著向內(nèi)深入。
“哎哎哎?”樊瑩大驚小怪又喊個不停,她就拿金屬舌頭將樊瑩上面的小.嘴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一鼓作氣長驅(qū)直入。稍微又動了幾下,她松開手問樊瑩:“還疼不疼了?”
樊瑩說:“還有一點兒。”秦舫聞聲就放慢了動作,樊瑩的眉頭不知不覺又皺了起來,“你怎么這么沒勁,是沒電了嗎?”
“主人,你可真難伺候啊……”秦舫只得又將樊瑩的檀櫻小口給堵上,箍緊樊瑩的腰肢,捻著她的花心,憑她怎么嗚咽都不松手。樊瑩怕痛,秦舫的手指就停在花.戶外,整只手都被水漬打濕了,手腕上也快要流出溪流來。秦舫將那只手舉到樊瑩眼前,有點嚴(yán)肅地問她:“你要讓我接觸不良壞掉嗎?”
“噗”,樊瑩紅著臉笑了笑,她有樣學(xué)樣,再次研究起仿真人的私密之處,半天疑惑道:“怎么那么干???”
秦舫無奈地從身體里擠出一點潤滑劑,樊瑩立馬驚奇道:“有了!有了!”
秦舫:“……”
樊瑩累得慢慢闔上眼,秦舫試探著挪開手指,她一邊打著顫一邊不知死活還說“你別停啊”。
樊瑩睡著的時候,秦舫心累了。從櫥柜里找出一套睡衣給她換上,將她抱在懷里,單手換了床單。自己一派忙碌,而懷中的她獨自睡夢香甜,不知在做什么美夢。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