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家門來到庭院，一輪紅日斜掛在遠(yuǎn)處翠墨南山的東側(cè)山頂，散發(fā)出萬道霞光，透過云霧撒在大地。橫亙東西、巍峨綿延的南山，纏繞著一條寬寬的白色泛金的云霧飄帶。

    山腳的來燕塔身披彩霞，靜靜地矗立在波光粼粼、蜿蜒而下的嘉陵江水旁。左岸鱗次節(jié)的建筑和綠油油的田野在晨曦中熠熠生輝。就連庭院外的薔薇花叢、柑橘樹都被雨水沖洗得干凈青翠，在霞輝中，樹葉低垂掛滿了晶瑩的露珠。

    回首后望，身后不遠(yuǎn)處的山坡上，一夜之間紅艷的桃花、潔白的梨花也竟相開放。滿山遍野的花朵在晨光中隨風(fēng)搖曳，爭奇斗艷，吐露芬芳，仿佛空氣中都有甜絲絲的花香傳來。極目遠(yuǎn)眺，往日層層疊疊、綿延而上的群山，在云遮霧繞中，高處部份漸漸地與天盡頭的天臺山一并消失在漫天的云霧中。

    “怎么二月初春時節(jié)到像是三月天了呢！莫非是在夢中？”我一邊走出院落，穿過小巷準(zhǔn)備前往后面山坡一觀，一邊暗自疑惑地嘀咕道。

    “苴硯，你這是要去哪兒？今天哥幾個休息，打算專門來陪你玩耍呢！”剛走到大街上，旁邊就閃出了小灑、興成和三娃兒。興成、三娃兒站在小灑左右兩旁，望著我點(diǎn)頭直笑，小灑親熱地笑著開口對我說道。

    “這會兒四周的景致非常美，山坡上的桃花、梨花也開了。我想轉(zhuǎn)上坡去看看花，站在高處觀賞一下四周景色！那就一起去吧？”我滿懷欣喜地笑著答復(fù)道。

    我們步入后山坡蜿蜒曲折的花間小道上，一路觀賞光禿虬枝上盛開的桃紅梨白。輕拍樹干繽紛花瓣在陽光下散落而下。走上坡頂站在視野開闊處，遙望四周云蒸霞蔚的重巒疊嶂，霞光普照的田野村鎮(zhèn)，波光閃閃的江河。

    小灑、興成和三娃兒一再催促我下山，去往別處玩。

    “從小到大，這種景象每年還看得少嘛！我們走吧？”

    “這個季節(jié)隔幾天就會出現(xiàn)這種天氣，改天你再慢慢看哈！”

    “這花沒啥看頭！等桃梨成熟了來這兒光顧才巴適呢！”

    不久，小灑帶著我們來到一家黑黢黢的錄像放映廳。武林中人各種追逐打斗后，一個武功高強(qiáng)、陰狠邪惡的穿長衫的武林山莊莊主，因看上了承租其店鋪老板的嬌柔妻子，在借給承租老板許多銀兩后，又設(shè)計(jì)讓其店鋪生意失敗，致其損失慘重。然后，多次上門催討借款未果后，揚(yáng)言三日之后再不還錢，將對簿公堂。迫于無奈，店鋪老板的妻子上門向莊主苦苦求請。

    在其堂屋，老莊主以催還借款、收回店鋪并送其丈夫入獄為要挾，赤裸裸地逼迫她以身還債。為保全家庭，懦弱的良家婦女流著淚，最后屈辱地在莊主面前低下了頭。后來，婦女和丈夫雙雙含恨自盡。再后來，他們的兒子長大成人，練就一身功夫終于為父母報(bào)仇。

    出了錄像廳，不知怎么回事，除了對莊主的痛恨、租店夫婦的同情和大仇得報(bào)的快慰之外，心里竟然有一股可恥的欲火在升騰。

    再后來，四人怎么又來到了香央寺溫泉？溫泉池?zé)艄夂馨?，四周還漆黑一片。理發(fā)店梁姓女子和她的同事等幾個女子，在中水池中笑著向我們招手。小灑、興成和三娃兒大笑著縱身躍入水中，游向她們。耳旁小灑的聲音響起：“梁女娃子！哥來與你鴛鴦戲水好吧？！”

    我怕秋桐知曉后無法交待，一個猛子扎入旁邊的深水池中，獨(dú)自失落地游向黑暗深處。黑暗中，我摟住一具溫軟馨香的嬌軀。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臉龐，但那馨香分明就是秋桐熟習(xí)的氣息。好妹妹！是你嗎？

    在這上天入地地反復(fù)溫存歡悅中，沉集在身體里的激情直沖腦際，像煙火一樣在黑夜中綻放。感覺到身上的冰涼后，我趕緊慌張地起床清理身上的污穢物。換上干凈的衣物，擦凈床單上的污漬，最后我輕腳輕手地出門，摸摸索索地到衛(wèi)生間，打開燈反鎖上門，將貼身衣物清洗干凈，再拿回房間掛在洗臉架上晾起。

    心情到是徹底地舒緩了，可心里卻又憑空增加了自責(zé)、羞愧、自卑和不安。夢境中的景色的確是三四月份故鄉(xiāng)常見的天象，錄像也是前幾年和小灑他們一起去看過的內(nèi)容，被子和枕頭上也確有秋桐留下的體香。在那個年代，性是全社會忌諱的話題，與之相關(guān)的圖書更是少之又少。言情小說和來自港、臺、日、美的感情錄像片可能是最早的性教育啟蒙。

    可讓我我感到恐懼害怕的是：夢境怎么能不受思想的控制，將熟習(xí)的記憶碎片揉捏成如此怪異不堪的場景？這到底是我的身體出了毛病，亦或是我潛意識里在渴望呢？我不是已有真心愛著的秋桐了嗎？怎么還會發(fā)生這么污濁的事？我是不是有色情狂癥呢？

    涉及到那個年齡段的身體和心理疑難問題還有很多。這些羞于啟齒的問題，絕對不可能去問任何人，只好悶在心里慢慢去尋找答案！這也算是常去書店翻閱和購買書籍的原因之一吧！經(jīng)此一折騰，瞌睡之意沒了，我拿起新買的生理方面的書翻看著，直到東方發(fā)白，又才漸漸入睡。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初九早上，起床后我撤下兩床被套和床單，連同身上穿過的衣物一古腦兒全清洗了。重新拿出被套和床單換上。一來自三十夜算起已用了一周多，也該換了。二來嘛主要是怕父母和秋桐發(fā)現(xiàn)點(diǎn)什么，讓人無地自容。

    下午二點(diǎn)半不到，我就已經(jīng)步行到火車站。順便又買了些冬棗和幾個橘子，便登上公交車，趕往秋桐單位方向。三點(diǎn)過點(diǎn)兒，我已站在秋桐單位對門的街上等著她了。沒想到，三點(diǎn)半鐘，她就鬼鬼祟祟地低頭步出大門，抬頭四周張望。我笑著抬起手，對著她使勁地?fù)u擺：“在這兒呢！”

    “咱們快走，等一會兒李蓉也要提前開溜，免得碰見難為情。我給她說要趕回家去團(tuán)年，沒說你要來接我的事！”秋桐滿臉幸福地雙手挽著我的胳膊，望著我笑道。

    “今天幾點(diǎn)趕到聚會處啊？”沿著政府街向嘉陵江邊走去的路上，我笑著問她。

    “咦！你怎么眼圈發(fā)黑，精神也不好！昨晚到底干啥去了？”秋桐不高興地冷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