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來的強盜,既然敢在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殺人越貨,兄弟們快把他們抓起來送官!”子山一身官服沖著山上吆喝道。
那幾個黑衣人見山下黑壓壓好像來了一隊的人馬,大驚失色,隨手將柳氏與丁掌柜往山下一推,飛身形離開。這山勢本就十分陡峭,小心行走還恐摔了下來,柳氏和丁掌柜便若個從山崖上掉落的碎石般,眼看著骨碌碌往下滾。
子山與子林急忙飛身接住,幾個起落到得山下,將人小心放到了地上。
靈兒揮揮手讓清溪去把身后的一群人解散了,這些人原本是這山后面采石頭的工人,一人換了身官服過來冒充下官兵,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能掙得幾個銅板,何樂而不為,個個拿了錢喜滋滋的離去。
再看那柳氏和丁掌柜,兩人都是滿頭滿臉的血,慘不忍睹。靈兒彎下腰去試試鼻息,丁掌柜已是全無呼吸,一招風流,終落得個命喪黃泉。嘆了一嘆,靈兒又伸手去試試柳氏是否還活著,好像還有點氣,不由得感嘆好強的生命力,果然是個打不死的。哪知那柳氏突然間睜開刷雙眼,張嘴便對著靈兒放于唇邊的手指咬了過去。靈兒瞬間吃痛難忍,左手伸出直往她一雙眼睛摳去,只聽“啊!”的一聲尖叫,柳氏的兩只眼睛已是脫離眼眶,血淋林的扔在地上。靈兒收回手,好在咬的時間不長,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拔冶緹o意取你眼睛,你卻自討苦吃,就當祭拜紅玉的貢品了,你們母女欠她的!”靈兒又氣又恨道。
清溪過來將地上的兩只眼珠收進一個盒子中,“小姐,怎么處置這二人?”
“早知她死性難改,我和師兄就該把他們直接扔下山崖喂狼,白害了師妹受傷?!弊恿痔吡艘荒_柳氏疼的抽搐的身體道。
“通知丁家人來領尸體,至于她,先留著,或許以后還有用處?!膘`兒圍著柳氏轉(zhuǎn)了一圈,讓她這么輕易就死了,豈不是便宜了她那寶貝女兒。
“回稟主子,屬下等已將二人親手扔下山崖。”
姬謙終于放下心來,揮手示意他們下去,又向身旁站著的王伯道:“你到縣衙一趟,就說奉我之命前來看望夫人,讓那王大方做好準備,本相爺隨后就到。”
王伯領命出去,直奔衙門而去。此時衙門里的人已是全部派了出去尋找昨晚被劫持的二位,縣官王大方更是坐立不安,丫鬟端上來的茶水一會冷了一會熱了已是連著摔了好幾個杯子,眾人個個陪著小心,誰也不敢近前。
“老爺,相府的管家求見?!毕旅娴男±暨M來稟報。
王大方不禁皺起了眉頭,此時前來這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猶豫間福伯已是進入內(nèi)室,“王大人公務繁忙,老奴打擾了,不過相爺吩咐老奴前來打個頭陣,先去看望一下我家夫人,他大駕隨后就到。”
“這......。”王大方話未出口,那額頭上的汗水已是密密麻麻冒了出來。
“難不成老奴過來探監(jiān)王大人也不肯給見上一見?勢必要我家相爺親自出馬才行?”福伯端著架子往旁邊的太師椅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斜睨著王大方。
“下官不敢,只是昨夜縣衙大牢出了點事,相府夫人和那通奸的丁掌柜都不見了人影。”事已至此,王大方只得實話實說。
“縣衙大牢羈押犯人的重地,人怎說沒就沒了,你當我相府是什么人家,豈是你隨意就可以哄騙的,今日若是不能見到我家夫人,我家相爺勢必要到皇上面前告你個為官外強中干、沽名釣譽的罪名,到時候你丟官棄爵不說,人頭保得與否還不好預測?!?br/>
“下官愚昧,還請您老人家給指條明路。”王大方忙下跪連連磕頭祈求道。
王福拿眼看著也覺得差不多了,為安全起見又作勢沉默不語,眼見得那王大方腦袋上已是磕的起了一個血包,已是有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這才故作姿態(tài)的疑問道:“王大人這是何故,你為你的官,我相府倒是與你有何瓜葛?”
王大方一時呆住,這是何意,怎就突然裝作沒事人了呢,莫不是他不愿幫自己,可是看著也不像啊?!跋喔c我縣衙倒是......?”
“相府與縣衙素無瓜葛,我相府夫人自然也不會與縣衙大牢有甚關(guān)系,老奴這便要回去向相爺交差了,大人意下如何?”
王大方這才恍然大悟,起身連連拱手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您老請慢走!”
王伯忽而又陰著一張臉道:“甚明白不明白的,說話可仔細著點,別日后給自己惹些不必要的麻煩!”
王大方點頭哈腰,一個勁的回道:“是是是......?!边@才將王伯送出了門去。
姬冉等了一日,仍是未聽到任何關(guān)于母親的消息,急得在房中團團轉(zhuǎn)。墜兒有心說些什么安慰一下王妃,但是想想又無從說起,只得一邊陪著著急。
“王爺來了,王妃您多少注意著點?!蓖饷媸刂男⊙诀咝∪~頭伸進來輕聲道。
姬冉穩(wěn)穩(wěn)了心神,強作鎮(zhèn)定的坐于桌旁。一時瑞王進來,二人對面而坐,瑞王放下茶盅道:“聞聽相府的夫人,即王妃的母親出了點事?”
柳氏事發(fā)這府中早已是傳的沸沸揚揚,麗妃等人更是逢人就大肆宣揚,深怕旁人不知,一傳十,十傳百,又經(jīng)各人潤色,早穿的神乎其神,比那風流艷史還要令人面紅耳赤,瑞王哪里會不知道,他一直不到姬冉院子來,偏偏選了這個時候,其中意思再明顯不過。
聽瑞王提起母親,姬冉一時傷心,站起身來跪下道:“母親不過一時糊涂,如今已是大錯鑄成,臣妾亦是不抱甚希望,只求留得她一條賤命,好歹活著也是我這個做女兒的一點孝心?!?br/>
瑞王伸手將其拉了起來,在其耳畔私語道:“這使自然有愛妃父親,相爺斷不是那無情無義之人,愛妃只等著便是?!币环参?姬冉自是心安了一些,兩人又多日不曾在一起,雖姬冉此時并無這心思,無奈瑞王耳鬢廝磨,半屈半就,不一會便已是滾倒在地。
姬冉試著從地上爬將起來,哪里敢動,只覺得渾身骨頭如散了一般,處處疼的她難以忍受。墜兒看瑞王出去,這才進來將其扶到床上,掀開衣服只見肌膚青紫之處由后背、前胸延伸至脖子,即便兩個手臂也是見之驚心。輕輕嘆了一聲,取了最為柔軟的寬大絲綢衣裙過來,小心伺候著主子換下臟衣。姬冉躺著安靜歇息,眼睛卻瞪著床頂?shù)膸め3錾?終是放心不下自己的母親。
“王妃娘娘,相府打發(fā)人過來說是有事情要當面稟報,夫人好像......。”小葉掀簾子進來道。
墜兒連連朝其使眼色,意思責罵她不知看時候,王妃剛安歇片刻,此時過來打擾實在最不適宜,萬一有個什么不好的消息,豈不是更火上澆油。
小葉被墜兒眼神嚇得不敢再說下去,杵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好,望了望王妃又看了看墜兒。
“王妃您先好好歇著,容奴婢出去看看情況再來向您稟報,即便相爺去救夫人,萬也不會這么快就有消息的,想來必然是相爺放心不下您,派人過來看望的也未可知。”墜兒扶著試圖坐起來的王妃道。
“還快讓那人進來,本妃并無甚要緊的,這事重要?!奔綇娙讨苌淼奶弁催B連叫道。
小葉聽言,急忙出去叫人,不過一會,一個婆子打扮的婦人進了房內(nèi),仔細看去,正是相府的管事婆子,張婆婆?!芭疽娺^瑞王妃,相爺打發(fā)奴婢過來給王妃回個話,就說夫人已是安好,請王妃放心,日后時機成熟,您母女二人或可相見?!?br/>
姬冉聽完,揮手讓墜兒將張婆婆送出去,自己復又慢慢躺下,終是放下心來。
墜兒將張婆婆送至外面,尋了一個無人的地方,笑道:“婆婆辛苦,勞您跑一趟,這是些心意給您打酒吃的,再問您老個話,夫人出來后您老可是見過的?”
張婆婆笑得見眉不見眼的,接過銀子,答道:“這樣的事情自然由其他人去辦,我們這樣的老婆子整日呆在府里,哪里能見到的,不過倒是聽人說送城外去了,哎呀,不多說了,我還有事呢,去遲了又要挨罵了,姑娘不用再送了。”說完,歡天喜地的走了。
墜兒站在原地看那婆子離去,心中尋思著這事是否如那婆子所說,呆了半晌便欲轉(zhuǎn)身回去。
“這不是王妃妹妹房中的墜兒嗎?怎有閑工夫出來玩兒啊,聽說王爺今日去了你們院里,妹妹可還好嗎?別整日里操心她娘家的事,伺候的王爺不開心可就不好了?!丙愬?扯著嗓門,搖搖擺擺大聲說道,深怕別人聽不到她說話。
“不勞麗妃娘娘操心,我家王妃伺候的王爺好著呢,爺說晚上還要過來,奴婢這便要回去打點了,就不陪您閑話了?!闭f完轉(zhuǎn)身離去,剩麗妃在那里氣得跺腳心中暗暗直罵。(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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