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再出現(xiàn)殺手伺候的事情,不過以楊崢微末的修為,都有一種雷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
也許是修煉大風訣的緣故,或許是對那棄之不用的“一”的感悟,反正原因他說不清,不過心底中的那一絲烏云壓城城欲摧的危機,真的有了點難以捉摸的預感。
當然這種感覺也說不上是好是壞,以他此刻的能力位,擔心也不會有什么用處,反而自添煩惱。
還不如好好的利用不多的時間,爭取再有些突破,那怕是一絲的提高,都有可能在危機的時刻救他一命。
即使知道是必死的結(jié)局,可這天下不是還有最為玄妙,找都找不見的“一”嗎?
只有一切都做到了位,做到了最好,其它的才是可以期待那玄妙的“一”的青睞,期待運氣的到來。
盡了最大的努力之后,才可以聽天由命。
不然,人一生下來就把命運交給老天,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我命由己,然后由天,所以要與天爭命,不甘于逆來順受,便是要做好自己。
當然楊崢也知道,這一次的危機,那是神仙打架,他是被綁在神仙腳趾頭上的一只螞蚱,被殃及是肯定的,就看盧乘風這位神仙最后能不能活下來,然后,才是他這只螞蚱會是折掉幾條腿,能不能剩下幾分小命的問題。
也就是說,此刻即使讓他選擇,盧乘風的命也要大過他自己的小命。
他目前在提高自己活命概率的同時,也要想著如何提高盧老爺子活命的可能。
而他這個小配角,目前能做的,大概就是如何演好自己的戲,如何的攪亂了一天的風云,不要讓所有的風雨都落到老盧的頭上,那樣,他遭殃的可能就會小一些。
這么想著,心思也就歸攏過來,按照以前盧乘風提及的一些事情,和自己的初步判斷,分出層次開始推測事態(tài)的演變發(fā)展。
深思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卻發(fā)現(xiàn)不可預知的東西太多,一些盧乘風應該清楚掌握的事,他一點都不知情,這可有些不妙,到時候,那盧老爺子心知肚明的事,他都一無所知,那配合上出了瑕疵,可是要壞菜的啊。
有了這種想法,楊崢也就不能再安心的修煉,干脆出了石洞,向著盧乘風居住的小樓走去。
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夜半時分,月上中天,淡淡的銀光漫天鋪灑下來,清冷冷的讓人神清氣爽。
幽深的夜空中,群星閃爍,雖然無法與明亮如洗的圓月爭輝,卻也點綴的天空深邃美麗,一幅幅神秘的星象,編織出玄奧無比的宇宙版圖,讓人忍不住將心念系掛其中,去探索天道的意境與玄妙。
楊崢剛剛邁出的腳步停了下來,思索著盧乘風此刻會不會已經(jīng)休息,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他就被自己慣常的思維給逗得笑了,現(xiàn)在他都可以幾乎不睡不眠來修煉,以盧乘風元嬰期大成的境界,怎么還會睡覺。
一步步不急不徐的走著,感覺著月光如水,柔柔漫漫的浸透每一寸空間,不溢不漏,心底中彌漫出一種安謐清靜的舒緩無間來,似乎與這天地成就一體。
清冷如絲的夜風,纏繞在臉上身上,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伸出手指,一縷風絲凝聚出來,隨手一彈,化做了靈蛇一般,只是那小蛇有些凹凸不平,反射著粼粼波光,細看時會發(fā)現(xiàn),原來柔長的蛇身是由一枚枚的風葉串連而成,反復的纏繞交織,最終勾畫出一枚清晰的印記,如花如草,如石如溪,如刀如劍,如雪花如雨滴,這枚印記似乎在每一刻都在變化,都在運轉(zhuǎn),仿佛是永不停歇般,有種生生不息的意味。
“咦”
整座小山,都被一聲輕咦給嚇著般輕輕一震,連樹上林中本已沉睡的鳥獸都清醒過來,只是被一道似有似無,如紗如霧的莫名威壓震懾住,不敢動,也不敢叫而已。
指尖一抖,那一枚在月輝下淡薄如幻的印記瞬間飄散,不見了影子。
不知是有,不知是無。
“咦”
又一聲驚訝的聲音響起,卻是又比第一次越發(fā)的清晰。
楊崢心中一動,肩膀輕搖,三把真假幽冥劍出現(xiàn)在了堅硬有力的后背之上,白衣飄飄,亂發(fā)斜飛,一幅灑脫俊朗的少年義氣蓬勃而出。
剛想把自己表現(xiàn)成精英少年一些,就感覺整個人被一股龐龐渺渺的氣機索住,讓他想掙扎的余地都沒有,就被凌空攝起,向著盧乘風所住的小樓飛去。
不知情的,一眼看去,怕是以為修煉了千年的老妖現(xiàn)身,如此小的年紀,御空而行,嚇煞人了。
豈不知此刻楊崢的心中早就駭然變色,一顆小心肝撲通撲通跳成了一個點兒,才知道修真界中高人會變態(tài)到什么境地,他真正意識到一只螞蟻的生死是如何脆弱不堪。
好在出手的人并不想他難堪,沒有讓人撞得灰頭土臉,刮成破衣襤褸,只是自由盡失,身不由己。
耳邊聲風,呼呼做響。片刻,楊崢出現(xiàn)在了一個寬敞堂皇的房間內(nèi),一顆巨大的明珠把整個房間照得纖毫畢露,仿若白日。
見盧乘風一臉苦笑的坐在大椅上,一個衣著莊重,身材窈窕,冰容斂艷的中年女子靜靜的站在他的對面,此刻卻是對他一幅不愛理睬的樣子,只是饒有趣味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楊崢。
發(fā)覺屋中的氣氛雖然有些尷尬,卻并沒有危險可言,楊崢的心中一松,右手一握,一枚閃爍不停的印記悄然隱沒,無形無跡。
這枚風之陣印得來不易,他可不想白白的浪費,直接收入了流風追云旗內(nèi),慢慢的培養(yǎng)祭煉,再研究它的變化與奧妙。
“見過師父,見過前輩?!睏顛樐抗庠诙说哪樕蠏哌^,發(fā)覺有種怪怪的意味,讓他摸不到頭腦。不過顯然兩人是友非敵,或許還有點兒不可與外人道的小牽連,于是趕緊低眉順眼的低頭行禮。
“咳咳,楊崢,這是你小鳳師叔,已經(jīng)與為師多年不見,今日特意過來一敘?!北R乘風有些心虛的咳嗽一聲,然后板著臉說道。
只是他與楊崢已經(jīng)早就去了隔閡,一些日子的相處,楊崢對其也是知之不淺,從言語間還是聽出了一些的言外之意。
盧乘風師門是青風谷,若說這師叔,應該就是青風谷的長老。
不是師父早就給驅(qū)逐出了門派,現(xiàn)在看,這二人一幅拿腔捏調(diào),欲語還羞的樣子,莫非還要自己在其中捅破了這層遮羞布?
“原來是師叔,楊崢給師叔大人磕頭。”楊崢本就心思精靈,此時知道兩人間或有隱情,就干脆起了主意,有意漏掉了小鳳,大聲稱呼師叔,一揖到地,再退后一步,大模大樣撩衣跪倒,出人意料的行起了三拜九叩首的大禮。
聽著嘣嘣的磕頭聲,一時讓本就尷尬的兩個人同時怔住,中年女子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這磕頭的大禮在世俗間還算平常,可修真界除非拜師之類的莊嚴盛大典禮上,早就沒有了磕頭一說,楊崢沒有征兆,上來就來這一手,倒真就讓她亂了手腳,況且此刻與盧乘風還正在撒潑斗氣,不合適拿出好臉色,可這小子讓他真就冷不起臉來,不但剛剛那一氣凝風成印,就是他身上所給人的氣質(zhì)意蘊,讓她也是喜歡。
本意是拿這盧乘風的弟子撒氣來著,現(xiàn)在怒氣撒不出來,這可惡的壞小子,倒是將了她一軍。
鳳目一挑,瞄了眼盧乘風,卻發(fā)現(xiàn)這老家伙先是一臉的愕然,轉(zhuǎn)眼就喜形于色,皺紋都笑得開了花,眉毛亂顫,嘴角哆嗦,只是強忍著,看樣子腸子都抽筋了。
“哼,不必多禮。”中年女子裙袖一拂,楊崢拿模做樣的大禮就再也行不下去,感覺身上一緊,便給捋得一根棍般,一動不能動了。
似乎也是對楊崢的搞怪給逗得不輕,臉上早就冰色稍減,嘴角勾起了一絲的弧線,清明如玉的氣質(zhì),澄澈干凈的眸光,恰如梅花斂艷,清寒守香,讓盧乘風不由得臉上動容,眸光也溫淳起來。
“小鳳,你看這小子如何?”盧乘風輕輕一笑,站起身來,頓時,神清氣朗,雙目炯炯,微駝了的腰背也咯嚓一聲挺直了起來,倒也有幾分風流倜儻的姿態(tài)。
轉(zhuǎn)眼注視著瞬間仿佛是年輕了二十歲的盧乘風,中年女子的眼中起了一絲的亮色,指尖微微抖動了一下,問道:“盧乘風,你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這可是冤枉死我了,我本意就是讓你幫我瞧一瞧,收這小子做真?zhèn)魍降芴澆惶潱俊北R乘風滿心委屈的把一張老臉鞠成了麻花一般,苦笑著說道。
“什么?”
中年女子卻是大驚失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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