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深夜找我,可是有什么緊急的事?”白羽葉換好衣服,將司辰迎了進來,開門見山的問道。
“并不是什么緊急的事?!彼境綄⒏恻c擺放在桌臺之上,輕聲問道:“師姐,是餓了嗎?不妨先吃些糕點,你可以邊吃邊聽我說?!?br/>
“也好,你深夜前來尋我,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不妨你也吃些,咱們邊吃邊說?!卑子鹑~將盤子朝司辰的身前輕輕推了,而后拿起一塊糕點,優(yōu)雅的吃了起來。
“師姐……”司辰看了一眼面前的糕點卻并未動手,而是沉默了片刻,似是在組織語言:“今日在洞窟之中,我恢復了一些記憶的片段, 我曾經(jīng)在追查那些莫名消失的修士之時,曾經(jīng)跟隨著一伙黑衣人進入了一個洞窟,那個洞窟之中有一股強大的威壓,并不像是修真者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br/>
“嗯,這事我記得。”白羽葉認真的回應道:“你曾經(jīng)說過,你就是在這股強勁威壓之下,被震暈了過去。”
“但今日,在我恢復的片段記憶中,我清晰的記得,當時我并未立刻暈了過去,而是在朦朧之中被人上了鐐銬帶到一個巨大的囚籠中。那個囚籠之中還關押有其他修士,與我一樣,被帶著沉重的鐐銬,陷入了無盡的昏睡。恍惚之間,我好像感覺到有人喂我吃了一種藥,當我再次醒來之時,我就已經(jīng)變成了一頭狼。”
白羽葉雖然吃驚,但卻依舊保持著沉默并未搭話,認真的聽著司辰繼續(xù)說道:“我清醒之后并未立刻睜眼,而是在確認安全之后才睜眼觀察著四周,我周圍的其他修士此時也變成了各種形形色色的動物。我試圖與他們溝通卻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能開口說話,并且那些修士們也是個個神色茫然,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識?!?br/>
“后來來了一群黑衣人,陸陸續(xù)續(xù)將那些已經(jīng)睜眼的動物們依次帶走,我也從他們的口中依稀聽到了祭祀兩個字?!?br/>
司辰一直很平靜的講述著故事,忽然,他激動的叫了白羽葉一聲:“師姐”,將白羽夜嚇了一跳,差點將手中的糕點扔了出去。
“嗯,我在聽?!卑子鹑~平復了一下心緒,輕聲應道。
“師姐,我有一個大膽且匪夷所思的想法,我在萬源門見到他們活祭牲畜之時,曾看到一個小鹿在臨死之前留下了害怕的淚水,這個畫面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所以我在思考,這群黑衣人在捕獵到純凈丹靈根的修士之后,會給它們喂下某種藥物,將它們變成牲畜,在我們不知情的狀況之下當眾活祭,以此來換取他們想要的某種力量?!?br/>
“小辰,你這個想法確實有一些匪夷所思,但似乎又有一些道理?!卑子鹑~細細的思考了一番,他的推測雖然大膽卻有一定的合理性,并且她覺得司辰能跟她分享這樣的猜測,一定是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
“師姐,我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次我們在洞窟之中看見的那個祭壇,雖與萬源門有所不同但卻大致相似,在仙門百家之中,只有六大仙門中的萬源門與八中仙門中的銅寂門采用了活祭的方式,但是銅寂門無論是實力還是財力都不足以建造如此大的祭壇,當然,他們?nèi)羰桥c魔族有合作,那就另當別論了?!?br/>
司辰繼續(xù)分析道:“不過還是萬源門的嫌疑最大,自從他們采用活祭的方式之后,每月幾乎都有一場祭祀,這也讓我不得不懷疑他們的用心?!?br/>
“如果只是用活祭來猜測萬源門居心叵測,這個理由未免有些牽強,而且這些只是我們單方面的推測,并沒有十足的證據(jù)。”白羽葉開口回應道:“況且萬源門尊主曹云為人八面玲瓏,除了這次祭靈大會之上維護他的侄子做的有些過了之外,并無其他重大錯處,在外人眼中,也只會覺得他是個重情重義的叔叔,一切也是有情可原?!?br/>
“師姐,這次仙門會審,無論如何也請你多觀察一下萬源門,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一定有問題。”
“好”面對認真且堅持的司辰,白羽葉莊重且正式的答應了下來,也順勢結束了這段深夜會談。
司辰剛站起身來,還未多說些什么,便覺頭部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強烈的疼痛之感讓司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楚,眼前的光芒也逐漸暗淡了下來,只不過片刻的光陰,細密的汗珠便已隨著面頰的曲線滑落到衣間,就連身形也開始不住的搖晃。
那一時,那一刻,他只記得,在他昏厥前的最后一秒,似乎有雙溫暖的手將他牢牢托住,并且驚恐的叫著:“小辰!”
“如何?”白羽葉擔憂的問道,緊蹙的眉頭許久都未曾舒展。
“司辰的身體倒無大礙,只是他的記憶似有復蘇的跡象,所以才會時不時的有些頭痛?!背谅鍖⑹质樟嘶貋恚翢o形象的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的繼續(xù)說道:“你把這顆凝心丸給他,讓他每日服用一顆,或許在他下次出現(xiàn)類似的狀況之時,便不會像這次這般痛苦?!?br/>
“好,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白羽葉深夜將沉洛從睡夢中叫醒,確實有一些歉意,在確認過司辰平安無事之后,便讓沉洛先行回去休息。
“小辰,是神是魔,只在你的一念之間?!?br/>
又是同樣的話,又是同樣的空間,只是這次沒有了大玄蜂,只有黑暗的夜空與無盡的寂寥。
混沌之中,司辰終是看見了一束耀眼的光芒,他竭盡全力朝著那束光跑了過去,在光束的環(huán)繞之下,他也漸漸睜開了沉重的眼眸,只是腦海之中依舊回蕩著上述的話語。
“師尊,您醒了,可要喝些粥暖暖身子?”唐千毓見司辰蘇醒,便來到床榻之前侍奉。
“也好”昏睡了這么久,他確實有些餓了,此時一碗熱騰騰的粥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那師尊您稍等片刻,徒兒這就替您盛粥。”
唐千毓聽話的走出房間,不消片刻,一碗熱騰騰的粥便端到了司辰的身前:“師尊,這粥有些燙,您慢些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