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楚衍每晚都會過來,總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來,天不亮就走,搞的她活像是偷情似的,倒是楚衍樂在其中,每晚都笑的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對此,沈千尋嗤之以鼻,卻也無言以對。
沒辦法,她打不過他。
昨晚她甚至都動了給他下毒的心思,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卻在最后關(guān)頭又自動放棄了。
又是一個如血的黃昏,早在早上的時候,管家便來傳話,說是今天是皇上的六十整壽,朝中三品以上官員都要攜帶家眷出席,宰相府中去的人是大夫人、沈碧瑤還有她兩個所謂的哥哥,至于她,不知是為了湊人數(shù)還是怎么的,反正是最后又給加上了。
看著桌上那一套淡藍色的宮裝,沈千尋的眉頭緊緊的攏成了一團,牙齒死死的咬著下唇,那眼神苦大仇深一般。
“小姐,時辰差不多了,該梳妝了?!?br/>
看著她還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玲瓏走了過來小聲提醒道。
“我不想去”
說話間,沈千尋起身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四仰八叉的躺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里總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似乎過了今晚,她的人生就將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那個變化顯然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小姐”
玲瓏還想再說什么,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外面陡然傳來了管家鐘叔的聲音,“小姐,二皇子的馬車已經(jīng)在府外候著了?!?br/>
“什么?”
聞言,沈千尋騰地一下從軟榻上坐了起來。
三天前,他是說過會來接她一起去參加宮宴的,可是這兩天他壓根沒提,她還以為他只不過就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居然真的……來了。
臭男人,這是要逼死她的節(jié)奏嗎?
“二皇子如今正在府中喝茶,老爺吩咐讓小姐快一點,別讓二皇子久等?!辩娛宓穆曇粲忠淮蝹髁诉^來。
“你去告訴父親,就說我今天身子不適,晚上的宮宴就不去了。”
用手捏住鼻子,她裝出一副很虛弱的模樣,反正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人,宮宴少了她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
“身子不適?”
聞言,鐘叔一下子愣住了,“那老奴去請個郎中過來給小姐瞧瞧吧。”
“不用了,我就是染了風(fēng)寒,睡上一覺就沒事了?!?br/>
說完,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沈千尋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哦,那老奴現(xiàn)在就去回稟老爺。”說完,鐘叔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看著仿若沒骨頭似的再次窩在軟榻上的人,玲瓏的眉頭皺了起來,“小姐,你什么時候染了風(fēng)寒?奴婢怎么不知道?”
丟給她一記大白眼,沈千尋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個字,“笨”
一時意會過來她的意思,玲瓏無奈的搖了搖頭,“小姐,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這能參加皇宮盛宴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你居然就這樣給推了,這帝都城未出閣的女子哪一個不是削尖了腦袋的想往里擠,就盼著一朝風(fēng)頭盡出尋一個如意郎君,小姐倒好,白白的浪費了這么好的機會?!?br/>
斜睨了她一眼,沈千尋順手拈過一旁的蜜餞塞進了嘴里,“說你笨你還不承認,要是真有那么簡單就好了,你不會忘了吧,今年可是皇上三年一度選秀的日子,萬一那老頭老眼昏花,一不小心看上了本小姐的美貌,我還不得死去?!?br/>
“小姐”
玲瓏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多少女人都盼著飛上枝頭變鳳凰呢,瞧小姐說的跟上斷頭臺似的?!?br/>
“飛上枝頭變鳳凰是沒錯,可我也記得槍打出頭鳥,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還是低調(diào)點吧,再說了,現(xiàn)在這樣也沒什么不好?!?br/>
環(huán)顧四周,看著自己住了一年的屋子,沈千尋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是她上輩子渴求一生的生活,如今,終于實現(xiàn)了,她怎能不好好珍惜。
“小姐”
玲瓏還想勸她,卻在看到她投射過來的眼神時登時噤了聲。
“去,給我弄點桃花酥,肚子餓著呢?!?br/>
擺了擺手,沈千尋自顧自的閉上了眼睛,偷得浮生半日閑,這幾天因為那個臭男人總是心神不寧的,今晚說什么她也要把門給鎖死了,看他還怎么進來。
變態(tài)的男人年年有,今年好像特別多。
“是,奴婢這就去?!?br/>
說完,玲瓏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卻在看到門口站的人時,整個人仿若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樣,嘴巴張的足以能吞進去兩個雞蛋,“小……小姐”
“小什么姐啊,死丫頭,愣在那里干什么?你想餓死我啊?!?br/>
沈千尋睜開了眼睛,看著跟個石柱子似的杵在那里的玲瓏,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小……小姐,他……他……”
玲瓏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手顫抖著指向門口。
“怎么了?見到鬼了?”
眉心微攏,沈千尋從軟榻上起身走了過來,當(dāng)看到門口的人時,只覺得頭頂上有成群的烏鴉飛了過去。
“我聽說你不太舒服,正好我也略通醫(yī)術(shù),所以過來看看?!?br/>
唇角微揚,紅衣妖嬈的男人一臉溫潤的笑著,虹影浮動間,人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面前,抬手便欲觸摸她的額頭,卻被她一閃身給避開了。
“不勞二皇子費心了,我休息一會就沒事了?!?br/>
別開臉,沈千尋淡淡的說道,在玲瓏看不到的地方,卻拿眼睛使勁的凌遲他。
“諱疾忌醫(yī)是不對的,有病就要看病,乖?!?br/>
說話間,不由分說,楚衍直接將她打橫抱坐在軟榻上,絲毫不覺得這樣做多么有失禮數(shù),更別說從某種意義上講,這還是他們的初次見面。
“小姐”
果不其然,玲瓏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后蒼白一片,半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奴婢給二皇子請安?!?br/>
“免了,下去吧,去熬碗姜湯來?!?br/>
沒有回頭,楚衍只是淡淡的說道。
“是”
看了一眼沈千尋,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玲瓏慢慢的退下了。
當(dāng)房門被關(guān)上的那一刻,沈千尋借機狠狠的踹了他一腳,“放開我”
“這么有力氣,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既然沒事,就快點更衣吧,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楚衍笑著說道,似是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一般。
“我說了我不去”
沈千尋沒好氣的說道,她到底是上輩子做了什么孽啊,老天爺要派這么一個油鹽不進的臭男人來折磨她,偏偏她又不是他的對手。
看了她一眼,楚衍倒也沒再多說,只是轉(zhuǎn)身走到桌前將疊的整整齊齊的宮裝拿了過來,“是你自己穿還是我?guī)湍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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