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靜,帳篷里的人都已陷入沉睡,司空笑同邪靈兩人并肩坐在毯子上,兩雙同樣漆黑如夜的眸子里透出不同常人的清醒。
邪靈側(cè)頭端詳了司空笑將近幾個時辰,這幾個時辰里她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邪靈不禁有些奇怪,開口問道:“司空笑,你在想什么?”
某人歪著脖子,懶洋洋的開口:“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去帳篷里把韓正揪出來打一頓…”
邪靈目光一冷,二話不說伸手掀開司空笑裙擺,看到那纖細腳踝上已經(jīng)淤青發(fā)紫的抓痕不由得抬高了聲音,“怎么早不吭聲?”
司空笑被吼得有些傻眼,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邪靈已經(jīng)霸道的伸出手將司空笑的腳捉到了自己的腿上,抬頭瞪了還傻呆呆的某人一眼便脫下了司空笑的繡鞋。
小白腳猛地被人握在手里,司空笑下意識的掙扎了下,可卻被邪靈用力的壓下了。
咿?
司空笑愣了一秒,忽然亮起了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掐上了面前人的俊臉,滑嫩的觸感停留在指尖,司空笑紅嘟嘟的小嘴成了個O形,“邪靈,我竟然摸到你了哎,你有實體了?”
邪靈不清不淡的嗯了一聲,伸手從司空笑的儲物戒指里取出一瓶藥酒,倒在手心揉了揉按在了司空笑腳上。
“嘶…”
司空笑吃痛不由得倒抽了口氣,邪靈眼皮一抬,輕聲道:“忍著點?!?br/>
“你可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望著邪靈那張俊美到人神共憤的絕世容顏,司空笑涼涼的來了一句,剛準備再接一句,一股猛烈的劇痛毫無征兆的襲來。
眼前猛地一黑,唇邊便染上了一抹血跡,司空笑有些措手不及。
是凰姐姐,她受傷了。
眉頭倏忽擰起,瞥了眼還在低頭為自己揉著腳踝的邪靈,司空笑不著痕跡的抹去了唇邊血跡,而后動了動腳掙開他的手,“謝了,我去叫陳拂那小子換班,你快點回我識海里繼續(xù)修煉!剛剛沒注意到,看你現(xiàn)在這副半實半虛的模樣,怎么回去打跑那個鬼帝?!”
瞧著司空笑那沒心沒肺的笑,邪靈捏了捏拳頭,身子一虛聽話的回到了司空笑識海。
等邪靈離開,司空笑唇邊的笑便斂起,望著四國學(xué)府的方向心中不禁有些發(fā)慌,感到身體一陣一陣涌來的傷痛,司空笑目光更深,抬手取出傳訊器聯(lián)絡(luò)司空凰。
“嘟嘟…嘟嘟…”
嘖,沒人接?
司空笑皺了下眉頭,偏頭想了想,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準備去古瑤的帳篷,她那邊應(yīng)該有其他辦法可以聯(lián)絡(luò)到凰姐姐…
“古瑤、古瑤,你醒醒!”
淺眠的古瑤聽到響動立刻翻身坐起,借著月色看到司空笑略有些沉重的面容不禁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司空笑抿抿嘴,硬生生咽下喉中不斷翻涌的腥澀,“幫我聯(lián)系凰姐姐,我聯(lián)系不到她?!?br/>
“出事了嗎?”
古瑤面色一變,立刻坐起身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張符紙,司空笑看到她手上東西便是眼前一黑,嘴角抽搐的問道:“沒有其他聯(lián)系辦法?”
“你姐姐就只給了我這一個辦法?!?br/>
好吧,司空笑嘴角又是一陣抽抽,伸手接過古瑤遞來的符紙,左右研究了一會,“這玩意怎么用?”
這下子換古瑤無語了,你都不會用你還嫌棄?!
“用筆把想說的話寫在紙上就行?!?br/>
司空笑哦了一聲,又接過古瑤遞來筆,握著筆猶豫了一會,才匆匆落筆,寫完后將符紙又還給了古瑤。
看到紙上的幾個字,古瑤莫名其妙的看了司空笑一眼,這才凝起靈力打入了那符紙,過了一會,那符紙便化作了一只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紙鶴,紙鶴繞著司空笑轉(zhuǎn)了一圈后才撲閃著脆弱的翅膀飛向了外面。
“這玩意能到凰姐姐那邊嗎?”
司空笑對這只看起來就不太靠譜的紙鶴表示懷疑,古瑤聞言只給了司空笑一個白眼,都懶得回答便打算繼續(xù)躺下睡覺,可就在這時,面前的司空笑忽然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情,她開口對著自己道:“小碧碧,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此事關(guān)乎我這條小命,全靠你了?!?br/>
古瑤一愣,看著司空笑認真的小臉,不忍拒絕的點了點頭。
*
暗部
此刻的暗部亂的跟蜂窩一樣,張峰將司空凰抱到床上,身旁兩個侍立一旁的婢女立刻將紗帳放下。
隔著輕紗,張峰貪戀的凝望著那張讓所有人魂牽夢縈卻又總是觸不可及的絕美面龐,清冽又帶著寒意的幽香仍存,他知道,他的心至此亂了…
離風(fēng)拎來一個白胡子丹師,陰聲喝道:“要是救不了主子,你的下場自己明白。”
白胡子丹師本就打著寒顫,此刻聽到離風(fēng)的話更是抬手抹了抹額上冒出的冷汗,“老夫一定全力以赴。”
侍女輕柔的將司空凰的皓腕抬出紗帳,白胡子丹師從藥匣里取出一方細紗巾覆到那纖細的雪腕之上,這才顫巍巍的將手搭上。
張峰和離風(fēng)俱屏住了呼吸,那白胡子丹師把脈把了將近一刻鐘,眼中時不時劃過一絲疑惑,張峰見狀,有些焦急的開口:“丹師,凰小姐傷勢如何?”
白胡子丹師收回手,站起身不停的捋著胡須,神色很是忐忑,過了一會他才驚疑交加的說道:“怪哉!怪哉!老夫活到現(xiàn)在還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脈象!”
離風(fēng)一把抓起白胡子丹師領(lǐng)口,黑著臉斥道:“給我說人話!”
“可是凰小姐傷勢很嚴重?”
“非也!”
白胡子丹師搖了搖頭,“家主身上的傷勢最初是很嚴重沒錯,可不知為何,在老夫把脈之際,家主身上的傷勢竟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了?!?br/>
“消失?”
張峰面色一僵,聽到丹師的話下面人頓時亂了起來,滿屋子都是婢女竊竊私語的聲音。
離風(fēng)皺起眉頭剛打算呵斥,紗帳后便忽然爆射出一道刺目的光芒,光芒一放即收,眾人紛紛變色,還沒有回過神,就見紗帳之后的司空凰陡然睜開雙眼,下一秒她便翻身坐起,瞇起眼似乎在探查自己體內(nèi)傷勢。
離風(fēng)第一個回過神,驚喜的沖了過去,剛準備開口卻見司空凰面色猛地一冷,一股可怕的氣息從紗帳內(nèi)蔓延而出,眾人齊齊一震,離風(fēng)也頓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