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此時剛好就坐在許末萱的正對面,眼看著許末萱不住的唉聲嘆氣,這臭小子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卻礙于自己的嘴實在太笨,心里壓根就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開心的話題以便緩解一下許末萱此時郁悶糾結(jié)的心情。
就這樣,梁川在內(nèi)心里干著急了好一會兒后,也不知是一時心血來潮還是慌不擇言,竟不知怎么的就莫名其妙的從嘴里小聲的蹦出來一句:“不就是感情那點破事嘛,要是換了我,該吃吃,該喝喝,想那么多干嗎……”
誰知話剛說出口,梁川就后悔了,心里也開始不停的犯起嘀咕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說的這句話到底是對還是錯。
可是讓梁川感到意外的是,許末萱聽到這么一句話后,先是瞇著眼睛盯著梁川看了一小會兒,然后竟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后緊接著喝了幾口白開水,這才淡淡的笑著對梁川說道:“切,你個小屁孩懂什么啊,吃你的菜,喝你的酒,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插嘴……?!?br/>
說完,許末萱還不忘給梁川面前的小盤子里面夾了幾樣小菜。
“嘿嘿,大人,我不管怎么說今年都二十五歲了,你們再大,能比我大到哪去……”梁川喝了口酒,笑道。
“反正比你大的多,你八七年出生的,對吧,一,二,三,四……哎,算了算了,不跟你說了,反正就比你大很多……”許末萱先是掰著指頭小聲的口算了起來,但隨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兩手一攤,笑道。
梁川聽后,嘿嘿笑了兩聲后便低頭不語。而就在這同時,loudly梁和楊姨竟然又開始閑聊起來,所聊的內(nèi)容也大都是圍繞著牛園園的那點家底破事進(jìn)行,內(nèi)容大致意思也很簡單,多是些諸如牛園園今天晚上如果回家的話,不把她那牛脾氣收斂一下,說話口氣還是像往常一樣的話,則極有可能就會跟自己的男人再次爆發(fā)一場家庭大戰(zhàn),搞不好就會真的如牛園園自己所說,一氣之下兩人拿起結(jié)婚證和戶口本就去了縣民政居辦理離婚手續(xù)。
這些不用兩人說梁川自然也會很清楚,畢竟,人在沖動的時候極易失去理智,更何況牛園園還他娘的是個本就心高氣傲,脾氣非常糟糕,死不承認(rèn)自己錯誤的女人!
如果事情真的發(fā)生到上述所說的那種地步,大人之間受傷害倒是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還是孩子。
畢竟孩子還小,如果因父母離異而在孩子幼小的心靈上面再來那么一下,必然會使孩子在童年就造成非常嚴(yán)重的心理傷害,搞不好還會得上諸如自閉癥,抑郁癥之類的心理疾病。如此一來,孩子可就真的毀了,那這小兩口的罪過可也就真的太大了……
想對比,也容易,想想梁川從小到大是怎么一路走過來的,就應(yīng)該知道童年的經(jīng)歷對一個人來說將是多么的重要。哎!真不知道現(xiàn)如今的社會,年輕的小兩口平常都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不能為了孩子,安安穩(wěn)穩(wěn)的把生活繼續(xù)下去呢。
……
許末萱聽loudly梁和楊姨的這番對話,也開識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于是急忙從隨身攜帶的掛包里掏出手機并快速的撥通了牛園園的電話,在義正言詞,苦口婆心的又對正在返家途中的牛園園做了做了一番思想工作,進(jìn)行了一番勸說之后,糾結(jié)著的那顆心才總算平靜了下來。
今晚這頓飯按說到此已經(jīng)就應(yīng)該結(jié)束了,一眾人隨后要做的應(yīng)該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才對。
可是非也,非也,事情到這還沒有完,也不知是楊姨今天晚上喝的有點高了失去了理智還是本就是個說話不經(jīng)過大腦思考的主,眼看著這頓飯馬上就要散場,她倒好,竟不知怎的就從嘴里蹦出了這么一句:“末萱啊,你可千萬千萬不能像牛園園那樣再看走眼了,再選男人一定要選準(zhǔn),畢竟你都結(jié)過一次婚的人了,下次選對象的時候可一定要注意,要不然到時候也像牛園園她們兩口子那樣,日子可就沒法過呀,還會讓外人看笑話……”
而loudly梁此時可能也已喝高,雖說喝酒并不算多,但卻早已面紅耳赤脖子粗,說話大大咧咧的像個粗獷的男人,聲音更是拉的老高,聽到身邊的楊姨如此一說,竟然也“是呀是呀”的跟著隨聲附和了起來。
而這兩個女人顯然沒有注意到許末萱和梁川,如果楊姨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梁川在場,或許沒什么,自然就可以理解,或許人家楊姨真的就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為許末萱好,也頂多就是兩個老女人和一個小女人之間的平常交流罷了。
但當(dāng)時的情況是梁川偏偏就在一旁,由于楊姨這句話說的異常清晰,梁川可謂是一字不差的全都聽進(jìn)了耳朵里。
自打這句話剛從楊姨嘴里蹦出,許末萱臉上的笑便由剛開始的還算自然立馬轉(zhuǎn)變?yōu)闋繌?,并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正對面坐著的梁川,繼而又轉(zhuǎn)為較為僵硬的尷尬之色。
只不過許末萱這一切面部表情的快速變化,轉(zhuǎn)眼即逝,但梁川由于距離太近,卻是看的真真切切。
千萬別忘了,女人最大的忌諱就是在別人面前被提及傷心的往事和自己的隱私,除非是她自己主動說出來,否則千萬別提……
梁川的反應(yīng)則是淡淡的猶豫了一下,隨后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了許末萱一眼,若有所思起來……
事后,梁川都感到非常的郁悶,自己和許末萱認(rèn)識也只是短短的一些時日,接觸也僅是短短的幾次,為了什么在聽到這個消息后心中就突然的感到非常的焦躁和不安呢!
而許末萱此時的心情當(dāng)然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倒不是因為梁川,而是對楊姨在有男人在場的前提下說了不應(yīng)該說的話,所以打心眼里肯定恨透了楊姨這個說話沒普的老女人。
楊姨和loudly梁卻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所聊的話題已經(jīng)牽動了許末萱的神經(jīng),相反,而是借著酒勁有說有笑起來。
其實把話再說回來,許末萱晚上吃飯的時候原本就沒打算帶上這個楊姨,她對楊姨壓根就沒有什么太多的好感。在許末萱眼里,她和這個胖女人之間除了就是那種簡單的老板與員工之間形成的上下級的工作關(guān)系之外,還就真的實在不想再扯上點別的什么。但是眼下的情況呢又特殊,眼看服裝店里缺人手,你不用著人家還就真的不行,就算下班后吃飯不想帶著人家,也不能直把話說明的不是!否則誰聽到心里會好受,即便嘴上不說什么,臉上也依然是笑呵呵,背后人家還不在心里把你給罵個半死……。
更何況當(dāng)時說晚上外出就餐的時候人家可是聽的清清楚楚!無奈,就算心里一百個不樂意,嘴上也要客套幾句,但內(nèi)心里卻指望著楊姨晚上有別的什么事情急著回去處理而自動退出,可誰曾想這楊姨倒也實在,壓根就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一聽說要到外面吃大餐,竟高興的還把家里原有的那些破事也全都給扔給自己的男人去解決了,隨后屁顛屁顛的就跟著一起過來,還真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
許末萱心里就是再生氣又能怎么樣?也只能自認(rèn)倒霉唄。
此事剛被提及沒一會,許末萱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就首先提出結(jié)束這場飯局,以便眾人都早點回家休息。
至此,這頓飯才算真正的結(jié)束,臨走時,許末萱起身問老板要了兩個一次性的塑料袋子,將桌面上沒怎么動筷的兩個小菜給打了包,說是讓loudly梁帶回家里給李老太爺享受,這里面可都是些諸如回鍋肉,雞腿,魚香肉絲等口味不錯的葷菜。
而loudly梁仿佛對這種事情也早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倒也沒有客氣,直接就拎在了手里。只是許末萱細(xì)心,想的周到,最后又考慮到這點菜畢竟是眾人吃剩的飯菜……,正當(dāng)準(zhǔn)備讓夜市攤位的老板再吩咐廚子再小炒兩個新鮮的小菜一起讓loudly梁帶回去時,倒是實實在在被loudly梁給攔住了。
也是,一個老頭子能吃多大點東西,有這么多下酒菜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估計僅這些美味,就夠李老頭好好的享受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