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盛典正式開始后,云祈崢走到中段鎏金平臺中央,念著今年入圍的人員名單,嫣妍,云蒔蘿,祖宥,冀騫,沁淑,弈鳴,顥辰,芷菡,茹薇,穹觴一人,云譎宮兩人,逍遙逸一人,拓藏族三人,赤族兩人,因拓藏城顥辰放棄資格,赤族兩人違規(guī)參考被取消資格,是以最終被錄取者共六人。
在眾星捧月中,六人邁著豪邁矯健的步伐,朝廣場中央走去,個個意氣風發(fā),神采飛揚,風光程度儼然達到了人生巔峰。
待他們站成一排后,云祈崢朝赫連禹恭敬道:“圣君,授牌儀式可以開始了!”
見赫連禹點了點頭,他便朝旁首義子云軻使了個眼色,云軻朝擂鼓者吆喝了一聲,緊接著一陣鑼鼓聲驚天動地,聲勢浩大。
“圣君請!”
伴隨著一陣擂鼓聲,赫連禹站起身來,在云祈崢的指引下,邁著輕盈的步伐,沿著玉石臺階緩緩而下,一旁的云祁崢矮著身體恭恭敬敬在前面引路,看起來卑微極了。
行在臺階上,赫連禹單身負后,儀態(tài)優(yōu)雅,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漠,一副不染俗塵之態(tài),宛如從天而降的神仙,登時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愛美之心有皆有之,更何況還是握有浮虞最高權(quán)力的天子。
場下的人皆緊盯著他,屏氣凝息,生怕錯過了任何美的瞬間。
那六人的眼神更是不愿引開半秒,個個張大嘴巴作驚訝狀,赫連禹一貫都以白衣示人,今日卻著了黑色大袍子,多了一絲威嚴,令人神往而又不敢靠近。
那眉,那眼,那鼻,那唇,完美的無可挑剔,無不令人怦然心動。
此時,一列身著碧藍錦衣的女子,早就候在那六人身旁,手中各端一只瓷盤,瓷盤里放置的是通體泛著藍光的玉佩。這玉佩是一枚腰牌,上面刻著所有人的名字,乃擢翾序?qū)W子的身份象征。
按照程序,赫連禹來到最角落弈鳴的身旁,從瓷盤里取出藍色玉佩,遞了過去,弈鳴忙不迭地伸手去接玉佩。
但聞一個極具磁性的聲音響起,“恭喜!”
“弈鳴定會好生修煉,為浮虞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赫連禹開啟了一一為六人授予玉佩的流程,待走到云蒔蘿身旁時,云祈崢趕緊提醒,“圣君,這是我家小妹,名蒔蘿,年方十八,修為已達大乘……”
隨即對女子使了個眼色,“蒔蘿,還不快快摘下斗笠,見過圣君!”
這個云蒔蘿自從報名參加考試到現(xiàn)在,都是以斗笠示人,從不露出真面目,令人猜不透緣由。
只聞她冷冷說道:“蒔蘿兒時就立下誓言,只有見到心儀之人才會摘下斗笠,還望圣君見諒!”她的言下之意,“圣君雖然權(quán)傾天下,容貌無雙,但我云蒔蘿還是看不上。”
話音剛落,場下頓時炸開了鍋,顯然,云蒔蘿這話不只是拒絕那么簡單,她目無尊上,犯下辱君之罪,是要被砍頭的,往嚴重的說,還將連累整個云氏家族。
“住口!”始料未及,云祈崢嚇得臉冒冷汗,試圖去扇她的耳光,卻被其勘勘避開,“在圣君跟前,切不可妄言!”
“云卿家,年輕人心高氣傲實屬正常,勿怪!”赫連禹毫不在意,云淡風輕地說著,緊接著勢來到了下一位弟子跟前。
聽對方這樣說,云祈崢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連連叩謝圣恩,“多謝圣君饒恕之恩,回去,下官定好生調(diào)教家妹!”
來到大美女嫣妍的身旁時,又是另一番風景,她是穹觴人,自認為高人一等,又長一副絕世容貌,越發(fā)自信。
她先是搔首弄姿一番,隨后接過赫連禹遞過來的玉佩掛在腰間,美目流盼,“嫣妍定會好生修煉,絕不辜負圣君的期盼!”
如此表現(xiàn),目的十分明確,“爬上赫連禹的龍床!”引得眾人一陣偷笑。
只是赫連禹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被人當場表白的時候也不少,毫無驚訝之色,他破天荒地停留下來,拿起嫣妍掛在腰間的玉佩,摩挲著上面的兩個字,半晌后說道:“既然來到這里,應(yīng)該腳踏實地,不要妄圖走什么捷徑,否則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說完,他頭也不會地離開了,授完牌,他又講了幾句鼓勵的話,便重新回到座位上。
為了給活動造事,云祈崢著了一批舞姬跳舞助興,學子們紛紛讓到兩旁騰出一大塊空地。舞姬舞姿優(yōu)美嫻熟,羅衣隨風飄舞,長袖綿綿擺動,引來掌聲陣陣,經(jīng)久不息。
入學盛典結(jié)束后,進入審判赤族人芷菡和茹薇的環(huán)節(jié),云祈崢令人將兩人押來,跪在廣場中央。
她們經(jīng)歷了一日一夜的關(guān)押,神情皆是極為疲憊,臉色蒼白,但也難掩絕世美顏。
芷菡微微抬起頭,環(huán)視廣場一周,發(fā)現(xiàn)赫連禹、淳于曼和睿遠坐在最高的平臺上,云祈崢坐在中間平臺的左首,右首坐著的人中,竟有幾月前來找赤族麻煩的大殿下和叫夢楚的女子,登時恨得咬牙切齒。
仔細一想,此人既然出現(xiàn)在如此重要的場合,并且跟云祈崢平起平坐,必然擁有至高的權(quán)力,以她目前的處境要指證此人甚至給以致命一擊,絕不可能。
眼下,生死未知,不知何日得報此仇,想到此處竟悲從中來。
不等赫連禹開口,云祈崢叱問:“場下可是屾山赤族人?”
眾所周知,赤族乃最卑賤最低等的氏族,那種觀看下等人受處罰的優(yōu)越感和快感著實有股引人入勝的魔力,人們皆眼神睥睨,低聲議論,紛紛猜測
圣君將如何處置兩人,更有以兩人的死法打賭,賭注不乏奇珍異寶,稀世之珍。
見兩人齊齊點頭,云祈崢繼續(xù)質(zhì)問,“脅迫尤嘯伯取得參考資格,私自參加擢翾序大考,可知罪?”
“不知!”芷菡反駁道,“為何赤族人不得修仙?”
云祈崢看了看赫連禹,隨后說道:“這是規(guī)定!”
“這是什么狗屁規(guī)定?”
場上登時炸開了鍋,都在指責芷菡目無法紀,口無遮攔。
“你認為本君制定的法規(guī)如此不堪,圣君由你來當可好?”赫連禹緊緊盯著女子,聲音中自帶一股威懾力。
“小女子不敢!”芷菡也不怕赫連禹,直視他的臉,白皙的臉龐俊美異常,令人產(chǎn)生不出厭惡感。
死到臨頭還那么“憐香惜玉”,真是沒救了!
“大膽狂徒,竟敢口出狂言!”云祈崢橫眉冷豎,咬牙切齒,看起來恨不得將兩人生吞活剝了,“潛入擢翾序有何陰謀?”
“沒有陰謀!只為保護屾山上百號族人性命,如今赤族遭遇外族入侵,沒有自保能力,我等只為有朝一日學成而歸助赤族壯大!”芷菡一邊說著,一邊死死盯著大殿下,不想慕子赟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休得狡辯,快快如實招來!”云祈崢似乎不信,他早已斷定這兩人與赫連禹有關(guān)系,這才越發(fā)兇狠。
“沒有陰謀!”芷菡重復(fù),面對一眾權(quán)勢滔天的人,毫無懼色。
“你潛入擢翾序,其目的是為叛黨提供情報,行分裂浮虞之舉,該當何罪?”云祁崢自言自語,“幕后主使何人?”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今我等已為砧上魚肉任人宰割,云宮主要強加謀逆之罪只管加便是,我等已無話可說!”茹薇氣得雙肩顫抖。
“我等不是暗諜。”芷菡冷笑著說,“如果非要被說成是受人指使,那么指使之人定是你云宮主!”
聞言,云祁崢手捂胸口,差點氣血身亡,“屬下絕沒有指使兩人,望圣君明鑒!”
“云宮主,我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那么緊張干嘛,莫非在這擢翾序真的有你的暗諜,秘密從事間諜活動?”芷菡笑意盈盈。
“大膽,死到臨頭,還倒打本宮一耙,看來不施刑不會招供!”云祈崢惡狠狠地命令道,“來人啊上抽血之刑!”
逞一時口舌之快,終于為自己惹來了大麻煩。
聞言,眾人皆是驚訝,此刑是一種致命的刑罰,因為如施行不當或救治不及時,犯人將當場死亡,云祈崢還真夠陰狠毒辣。
卻在這時,赫連禹也不發(fā)話,似乎認同云祈崢的做法,這倒出乎云祁崢的意料。
不僅如此,連慕震合都一臉驚訝,他一直冷眼旁觀,其目的也是為了觀察赫連禹的行為,見抽血之刑都上了,他還無動于衷,頗感意外。
一聲令下,兩名護衛(wèi)手執(zhí)短柄彎刀走了過來,他們分別著起芷菡和茹薇的手臂,不顧兩人反抗,用鋒利的彎刀將手腕動脈處隔開一個血口,動脈處登時血流如注,汩汩流出,鮮血流落地面,發(fā)出滴滴答答的聲響,聽得人心底發(fā)毛。
以芷菡的性格是要反抗的,她可不想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但因茹薇小聲嘀咕,說是不反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這是什么邏輯?”她雖然疑惑,但卻還是相信了,任憑血水外流。
在行刑之時,場上的人反應(yīng)不一,淳于曼見兩人手腕處冒出了汩汩鮮血,場面恐怖,手段殘忍,登時頭眩目晃,差點暈倒在座位上,赫連禹差人將她送回琉璃境。
睿遠緊蹙著雙眉神色黯然,似有幾分難以察覺的慮色。
只有閭丘勐和若竹坦然處之,無任何情緒變化,那閭丘勐久經(jīng)沙場,閱歷無數(shù),比這厲害上千倍萬倍的場面都見過,他能夠穩(wěn)如泰山實在再正常不過,可是一個年僅二十的女子竟能此般鎮(zhèn)定還真是毫無悲憫之心。
中首云祈崢面帶奸笑,乃名副其實的鼠心狼肺之徒,那廂慕子赟更是喜上眉梢,就差拍手叫好,普天同慶。
只要赫連禹說出“住手”、“慢著”……簡單的幾個字,哪怕是搖下頭便能扭轉(zhuǎn)局勢,救兩人于不死,她們的生殺大權(quán)掌握在他一人之手,一切盡在他一念之間。
可是他緊蹙著雙眉,深邃的眸子盯著遠方的天空,似不忍見兩人受刑,又似在等待著什么……誰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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